Enomoto

若不是非要喜欢你


山组/竹马/润


倾尽一生寻找你眼底的风景

来自银河街的プレゼント

客官们看看我平时写数学时脑子里都想的啥

一个瞎打

没错我的中二病没治好







欢迎来到银河街斜角方盒子俱乐部,这里是一个神奇而充满迷题的世界,在这里你将会遇到许多在外面的世界见不到的东西,也有机会带走我们最终极的宝物。

你需要一些勇气,一些自信,一些聪慧,最重要的是,你需要有梦想,或者是一件想做的事,或者是一个想见的人,或者是一首爱听的歌,或者是一部喜欢的电影,或者是一个想去的地方,总之你需要有你的信仰,你需要时刻都想着它,才有机会成功。

来吧,接下来,是你的挑战。

你进入了一个黑白相间的房间,里面有一张显示在大屏幕上的世界地图,右下角有着一些常用工具,左下角写着提交答案,以及在另一面墙上的看上去有些像是装饰的意义不明的四行方格子。

你走近了看,地图就是普通的世界地图,四大洋六大板块七大洲,就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你感到不解,往后退了退,试图将地图全景映入眼帘,这时你突然发现地图上有一个红色的标记,心里带着一点兴奋,把那个标记放大之后发现是在中国江苏盐城楼墩子附近,你估计着还有其他的标记,于是在地图上仔细地寻找,终于在沙特阿拉伯那里又找到了另一个,那个标记和胡莱斯,麦加以及吉达构成了一个四边形。

你盯着那两个标记,百思不得其解。

中国楼墩子这个还好说,至少还是一个固定的地点,另外一个根本就找不到地名,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这样子根本就确定不了什么,一个标记根本就确定不了什么也反应不出数据,能确定一个位置的只有坐标啊,坐标?没错,坐标。

你突然灵机一动,开始查起了那两个点的经纬度。

中国楼墩子:
120.340333
33.2024034

沙特阿拉伯某处:
40.0442301
22.00003412

工具里显示的数据如此,你看着这几行数字,和一般显示的经纬度表示方式略有区别,正是因为如此,反而觉得自己没有猜错。

四行数字并不是等齐的,你把藏头去尾的方法都用过了发现并没有什么意义,只好把数字去掉小数点全部都排列到一起。

1203403333320240344004423012200003412

emmmmmmmm……

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意义的你开始跳读这段数字,筛选了好几次发现还是走不下去,于是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困惑。

你突然想到你参加这个活动的原因,偶然看到活动的海报,上面写的梦想啊信仰啊什么的字眼,看着心里有些触动,心里是有着梦想的,虽然没有那么远大,但是你总是想着要去见一见你心里想的那几个人,你喜欢听他们的歌,也喜欢看他们演得电视剧和电影,更喜欢他们在舞台上的样子,那个你特喜欢的演唱会的主题是什么来着,和风的那个,啊,是叫「回归原点」来着。

于是你也准备回归原点,于是把什么跳读什么藏头之类的想法都通通去掉,重新开始思考这一串数字。

这串数字说不定是一个整体,少了谁都不能算是原本的数字了。

你如是的想着,突然发现这串数字里最大的也只有4,也就是说,所有的数字都不超过5。

你是很喜欢5这个数字的,毋庸置疑。

所以你开始怀疑这是一串五进制的数字,再一次点开工具开始换算,将所有数字一一输入,换成了十进制。

结果如下。

20818551514526518156152118

数字缩短了不少,但还是杂乱无章。

你总觉得应该要到最后了,但就是差一点,不知道哪个地方差了那么一点就是解不出来,眉头紧缩的时候你突然看见了另一面墙,墙上是被你忽略掉的方格子。

四行方格子,每一行都有单独的一个或者是挨在一起的两个,也是杂乱无章的排列着。

于是你试着把数字填进去,把数字拆成了四行。

20  8  18  5  5
15  14  5
26  5  18  15
6  15  21  18

看到这里你想你应该懂了,这一看肯定是什么表的顺序,最简单也最常用的就是英文字母表,于是你将英文字母一个一个对照着换了出来。

three
one
zero
four

3104。

你心里想的那个人的名字。

一种拨开迷雾的感觉,心里突然就明亮了起来,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你在提交答案的框里填进了「大野智」三个字。

屏幕上出来了一阵礼花,接着跳出来一行字,

「请收下这份礼物,恭喜你获得大野智!!!」

你正惊喜着还没有缓过来,突然房间亮起了奇怪的光,先是红红的一片,接着黄黄绿绿紫紫的又是一片,再接着开始闪起了光!

你虽然有些被吓到了,但是还是镇静下来仔细分析着,再仔细想想光线的频率,总感觉有些规律。

亮灭亮--亮
亮灭亮--亮灭亮
亮灭亮--亮
亮灭亮灭亮
亮灭亮灭亮灭
亮灭亮

等等……

你明显已经知道了这是摩斯电码,于是在心里稍一转换。

传递过来的信息是

A . R . A . S . H . I

你突然在瞬间明白了一切,在你对这个团长时间的研究之下发现,就跟你前面说的团不能拆一样,少一个都不行。

所以带走大野智就会跟来四个弟弟。

恭喜你获得了一个arashi!!!

恭喜你成功的掀起了暴风雨!!!

虽然会不会被四位小哥追杀我就不知道了



国庆快乐🎉🎉🎉









end.

♧==============♧





『山组』Magic(4)

*完*(2w4的小作文愣是被我裁成了4篇

BGM:Magic-sekai no owari最后一篇才放BGM相当任性

喜欢世终的朋友不要害羞大力戳我(。

有半个破轮胎

 

 

 


樱井翔给大野智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没说高木的事情,就讲了些关于他俩之间的事情,道了歉,也说了些关于小宏的事情,过了很久大野智也没有回信。

“明明都已读了来着。”樱井翔有些小抱怨。

不过他和大野智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个人什么脾气他樱井翔都知道,甚至还在大野智朋友中说出了“只要是大野君的事,不管是什么都来问我吧”的这种豪言壮语。

所以樱井翔提早了一个小时下班,来到他学校蹲点,虽然说了不让去家里找他,来学校不算犯规吧,樱井翔如是的想。

简单的查了一下就查到了大野智现在正在上课的班级,他悄悄地到教室门口透过门上的那一个小玻璃窗口看着里面的情况。

大野智站在讲台上,拿着教鞭指着幻灯片上面的知识点给学生一点一点的介绍着,过了一会像是让他们做什么练习的样子,大野智站在讲台上翻了翻放在上面的教材,一脸认真的样子把樱井翔全部的目光都吸了去。

还是感觉好久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他了,虽然大野智有可能还是那个大野智,但是在樱井翔心里却有着不同的魅力点,每一天的他都是全新的样子,能苏过今天的大野智的只有明天的大野智。

 

樱井翔就这样在门外安静地等着,直到放学之后看见那个人揣着教鞭和教材从教室里走出来。

看见他的时候明明惊喜了一瞬间,但是却又装作陌生人一般地离开了。

这种大野智樱井翔见过不止一次两次了,他也不着急,就在后面慢慢地跟着。

直到大野智停下来,樱井翔看看四周都没有什么人,才知道自己是被故意带到这个地方来的。

“你有什么事吗?”大野智一本正经地问。

“智君……”樱井翔往前走了一步想靠近他一点,没想到那个人却往后退了一步。

大野智还是没有说话,就那样忍耐着站在原地。

“我错了!”樱井翔两眼一闭心一横地直接来硬的。

“错?错哪了?”大野智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了下来。

“我不该说你多管闲事,也不该坚持一定要送走小宏,不该睡得跟猪一样让你离家出走,不该这么晚了才来找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学校的压力,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事情,不该让你感觉那么痛苦……”

大野智一开始还想笑,但是听着听着却笑不出来了,“等会儿,你听谁说的这些?”

“你以前的那个叫高木的学生现在在我公司里实习。”

“这样。”仿佛只是想知道樱井翔听谁说的一样,大野智还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所以,这些事情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樱井翔挨着他坐下。

“也不是什么大事来着,我自己可以处理。”

樱井翔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你那么辛苦而已。”

这下倒是大野智看着有点不安了,他用手指头捻着细细的教鞭,“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才没有说的,而且作为一个老师,我觉得除了把我会的教给他们以外,应该还有什么我能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不想看见他们在学校里还被那些世俗的东西束缚,艺术不就是自由的吗?虽然都没怎么做到,但我还是想再努力一下,说不定下一个学生我就能给他争取到机会了呢?”

樱井翔现在很想抱一抱他,但是又介于在学校里,他只好伸手握了握大野智的手。

“所以对于小宏也是这样的吧,想要尽自己最大努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去保护他。”樱井翔说。

大野智低着头没说话,只是被牵住的手轻轻动了一下,转而和樱井翔十指相扣的姿势。

“其实送走小宏那天我真的很难过,但是又不能哭,nino原来说过嘛,眼泪会让人看不清面前的路,我怕我看不清路可是又没有你在身边。”

听见这话的樱井翔心头赶紧都要绞碎了,他紧紧握住了大野智的手,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想把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全部传过去。

因为樱井翔来接,大野智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只是在刚刚进门的时候,大野智就被樱井翔抵在门后吻到差点窒息,手里的钥匙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哔--------

 

 


第二天早上,难得的是周六,樱井翔被打发出去买早饭了,大野智自己一个人躺了一会儿,懒洋洋地爬了起来,这时才注意到屋里的一团乱,没办法的他,套上个T恤开始搞扫除。

“说了多少次了,怎么就是不好好分垃圾!”

“袜子怎么又在这里!”

“这个人到底会不会洗衣服啊!”

大野智一边收着樱井翔留下的烂摊子一边抱怨着,顺便瞄了一眼厨房,很好,禁区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抱着脏衣服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了那个人的包包,黑色的包边侧看着像是落了点灰,于是把衣服扔进洗衣机了以后又回来拿起了包。

大野智坐在沙发上,把樱井翔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都是一些他司空见惯但是又不是很懂的东西,于是就只好拿出来,按照原样的放着,收着收着一个贴着几张便利贴的透明文件夹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野智拿出了那个文件夹里的文件,第一沓写着幼儿园概况,详细的列了好几个幼儿园的情况,还用红笔把注意事项都勾了出来,大野智知道这是他平时看文件的习惯,细细地看了看,关于幼儿园的时间,离家的距离都做了详细的整理,第二沓写着关于小宏的现状和去向,文件上写了小宏最近两年的家庭状况,包括入学情况和亲属关系,以及他现在所在的福利院。

大野智看着这些,感觉有点窝心。

樱井翔没有跟他说过这些事情,文件上写的东西有些甚至他都不知道,大野智又想起了自己跟他犟的那一天,其实想一想樱井翔说的也没有错,自己有时候就是那么倔,认定的事情跟头驴一样拉都拉不回来,什么都没有考虑就往前冲,也不考虑后果,一厢情愿的认为这就是最好的选择,其实到最后来看,说不定也不是最好的,不光不是最好的,还给身边的人添了不少麻烦。

有些无奈的,把文件整理好放在桌上,拿走了樱井翔的包。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先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比较重要吧。

 

从很久很久以前这种感觉就一直存在在心底,可能是第一次遇到樱井翔的时候,看见他身上干净利落的衣装和一脸自信的样子,就觉得如果是这个人的另一半的话说不定一辈子没有烦恼吧,也可能是和樱井翔在一起的那一天,对面的人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笑,觉得自己能够遇到他真的太好了,说不定是第一次拥抱的时候,也说不定是第一次亲吻的时候,或者是第一次吵架的时候,不管怎么样樱井翔那种强大而包容的力量一直都围绕在他周围,不管自己怎么走那个人都会温柔地守护在自己身边,纵使是自己无理取闹,纵使是自己刁蛮难缠,那个人也会一直在自己身边,说着中听的话,做着稳妥的事。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那样依赖了,依赖到不管在外面怎么样,在那个人面前就会卸下所有的盔甲,成为那个又爱撒娇又任性的大野智。

不会怕,因为你爱我啊,并且一直这么相信着。

 

 


“我回来了——————”玄关传来了樱井翔的声音。

在阳台上的大野智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朝人飞奔过去,一把搂住了来人的脖子。

“怎么了?!!!”突如其来的情况反而让樱井翔吓一跳。

大野智摇摇头,“欢迎回来。”

 

 


没过多久,俩人决定去看看小宏,在一个周末起了个大早,朝着郊区的福利院奔过去。

平时坐副驾驶经常都会昏昏欲睡的大野智今天显得格外精神,不光一直絮絮叨叨的跟樱井翔唠着,还在车里动手动脚地翻CD,过一会又转身拿过后座的袋子,检查着他给小宏买的零食和礼物,说着“果然不该给他买巧克力的他都蛀牙了”,“这些都不知道够他吃多久应该多买一点的”,“这个模型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呢”诸如此类的话,一边的樱井翔看着都无奈的摇摇头。

俩人到福利院的时候刚好看见小宏正在和其他孩子堆积木,头发好像长了一些,但是看着也还是圆圆的脸蛋,和朋友一起笑得很开心也很有精神。

小宏笑着的样子看着就像阳光一样明媚,大野智这时却突然退缩了,他有些怕,他怕自己准备了那么久到最后对这个孩子来说自己也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而已,自己对小宏的担心说不定是多余的,那个孩子在哪里都可以生活得很好,并不需要他。

他捏了捏樱井翔的衣角,樱井翔转过头看他一脸紧张,立马就明白了,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的,你相信小宏。”

大野智往前走了走,对着小宏的方向喊了一声,对面的孩子听到呼喊声以后立马站了起来,笑着一边跟大野智挥手一边朝他跑过来。

结果把人接到怀里的时候,小宏眼睛里噙满了亮晶晶的泪水,“我还以为你们不来看我了……papa……”

大野智心疼得一把把他摁进怀里,樱井翔听见这声papa还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但是心里那个空着的位置瞬间被填满的喜悦还是让他笑了出来。

 

大野智听到小宏说他被送回去第二天就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还是气得拍桌子,还是小宏把他拉住了说“没事没事这里的大家都很好”什么的才平静下来,樱井翔就在一边陪着,给买饮料买爆米花买蛋糕,跟着玩了旋转木马旋转茶杯碰碰车,看着他俩上了摩天轮云霄飞车大摆锤。

樱井翔没敢像大野智一样跟小宏太亲近,毕竟当初坚持要送走他的是自己,为此吵的架说不定孩子也听见了,自己虽然是很喜欢他,但是小宏对他,说不定还有些隔阂。

从云霄飞车上下来的两人有些东倒西歪的,樱井翔上去一把就扶住了两人,带到了一边休息。

缓过来的小宏问樱井翔,“为什么翔叔叔不去玩呢?”

大野智指着他笑,“他啊,最怕这些高的地方了。”

“诶~那么翔叔叔变成星星了以后是不是会害怕?”

“星星?”大野智也不是很懂。

小宏点点头,“院长阿姨说爸爸妈妈变成了在天上的星星,会一直看着我,所以我不能随便哭,院长阿姨还说每个人到一定时候都会变成星星的,他们会一直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星星那么高,翔叔叔会不会怕?”

大野智抬头看着站着的樱井翔,有点难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樱井翔伸手摸了摸小宏的脑袋,“这样啊,可能会害怕的呢,那么高的地方,不过没有关系的,要是能看着小宏的话也不会害怕了。”

“要是翔叔叔害怕的话,我也变成星星去陪你好不好。”

看着小宏亮晶晶的眼睛,天真的话说出来像是不掺杂一丝杂质的水晶,透明而耀眼。

“好,谢谢你。”

樱井翔觉得,自己所担心的和孩子之间的芥蒂瞬间烟消云散了,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隔阂,会那样觉得也是自己内心的愧疚所致,是自己自私的去揣度了那一颗温柔的心。

 

 


玩了一天之后,在太阳下山之前把小宏送了回去,并且约好了不久以后再来看他。

俩人没有立刻回家,在没人的小道上散着步,经过种满了柳树的河边,就着微风挂起柳枝摇曳,樱井翔轻轻勾起了大野智的小指,也不像往常一样牵着他,就只是勾着晃了晃,他说,“呐,智君,要不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大野智愣了愣,偏过头像看个八嘎一样看着他,“哈?樱井翔你脑子秀逗了?”

樱井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嗯,可能是有一点秀逗了吧。”

大野智瞪大了眼睛八字眉微微皱了皱。

“我是说,”樱井翔转过头来看着他,“我们收养小宏吧。”

云淡风轻一般,哪里还像是那个斩钉截铁说要送走孩子的樱井翔,大野智憋着笑,问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嗯……因为啊,今天小宏叫你papa的时候,我好吃醋啊,为什么只叫你不叫我呢?”樱井翔故作生气的看着大野智。

倒是把人惹得笑弯了腰。

樱井翔其实也想笑,但还是一脸正经的看着大野智,“因为我想给小宏一个家,我想和你有一个家。”

“你认真的?”大野智挑了挑眉。

“嗯。”

大野智笑了笑,把整只手都放进了他手里,“好啊。”

 

 


他们这样的关系领养孩子虽然不是很容易但是最后还是做到了,让孩子跟着大野智姓这件事情樱井翔叨叨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表面上看起来他是答应了但心里想的却是明明你俩都该跟我姓才是。

樱井翔估计是永远都忘不掉小宏听见大野智问他“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生活”时的样子,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并且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其实他早知道,小宏本就需要一个依靠,本就想要和他们一起生活只是一直藏在心里没敢说出口,还好他们没有放弃的走到了最后,还好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流星。

家里多了一个人,就把原来的客房改了改,改成了小孩子的房间,买了好多好多好看的贴纸和装饰,把整个房间都贴得红红蓝蓝的,樱井翔想了想,在天花板上挂上了好多星星,跟小宏说克服恐高就从现在开始。

再后来小宏开始上学了,俩人工作都忙只能谁早下班谁去接孩子,有时候两人都没空的时候就只能抽空先把小宏带回单位,公司和学校里的人都笑嘻嘻的,一会儿说大眼睛长得真像樱井前辈,一会儿说小鼻子和大野老师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高木同学有一次回学校找大野智看见小宏喊他papa时愣了一会儿而已。

 

家里日常是三个人一起到家对着黑漆漆的客厅一起喊“我回来了!”

樱井翔经常忘记大野智说小宏长蛀牙不用再买甜点这事儿而经常挨骂。

大野智阳台上挂上了第三种size的衣服。

吃过晚饭之后思考堆积木和转魔方哪个更有意思。

沙发边上的毯子铺得更宽了些,小宏和大野智闹起来经常满地滚。

樱井翔和小宏为了晚上到底谁和大野智睡而吵得不可开交。

经常是三个人一起躺在小宏房间望着人造星空时感慨活着真好啊~

大野智考虑的事情越来越多,樱井翔语气变得越来越温柔。

他们几乎不再吵架,因为樱井翔在书上看到夫妻和睦是给孩子成长最好的环境,类推了一下,他们接受了这个提议。

虽然还是一样的互相添麻烦,但是收回了太多的冲动。

他们会偶尔两个人在小宏睡着了以后躺在一起,说等孩子长大我们就老了,会开始走不动路,会掉牙,会脱发,会化成星辰吧。

可即便那样我也依然会陪着你,让你在高高的地方不会害怕。

 

 


当我们之间寄宿着生命时

你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开心的事也好,悲伤的事也好

如果终究会一无所有的话,为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会增加呢

 

虽然是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的事

还好我们没有中途不了了之

 

我啊,是那样拼命的活着

就算是重要的事情渐渐都失去了

即使你闭上眼睛化为了星辰

你存在于此世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的啊

所以我知道的哦,关于人生的美好

能够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与你相遇真的是太好了

 

 

 

 

end.

 

♧==============♧

感谢同样温柔对待这个世界的你

 

 

 

 

 

『山组』Magic(3)

其实好像前天晚上就码完了但我给忘记了……

不得不说这篇鱼摸得相当爽






关于祸不单行这件事情,樱井翔有话说。

他昨天是被以前的朋友怼了来着。

他昨天是不高兴的让把小宏送走了来着。

可是,谁能够告诉他为什么大野智要离家出走啊!!!

早上起来的时候,如果是平常的话,他醒来了以后从卧室里走出来就会看见大野智待在厨房里给他做早餐,但是昨晚上他睡的是沙发,于是他是从沙发上起来的,也许是起床的姿势不太对,他爬起来了以后揉了揉因为不太习惯而有些疼的腰,在厨房里看了一眼,没人,于是走到卧室,也没人,再来是厕所,还是没有人。

他突然就方了,跑回客厅想拿手机的时候看见桌上留了张字条。

「樱井翔你自己一个人过吧!」

清秀的字体就算没有署名樱井翔也能轻而易举的知道是谁。

他一手拿着字条一手扶额,欲哭无泪。





大野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主要原因就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比起自己没有做错被吼这件事情他更在意的是樱井翔那个家伙居然不和他站在同一边,那就让他自己玩去吧,他大野智没个樱井翔还过不了了是吧。

说是这样说,大野智大清早把小宏带走了以后在大街上站了一会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才好,思来想去还是坐了电车去敲了那个人的门。

当二宫打开门看见面前憨厚老实笑着的脸时,想都没想把门“嘭”的一声就关上了。

“喂喂喂!!!”

“nino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真要让我饿死街头哇!!!”

经过两分钟坚持不懈的敲门之后,一个卷毛壮实的青年只穿了个裤衩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吓得大野智一把蒙上了小宏的眼睛,“卧槽你们敢不敢再明目张胆一点。”

“是你自己擅自过来的好不好!”大野智跟着青年走进屋子的时候,里面传来的二宫的尖嗓子。

“是是是,这次就算是我的错嘛,但是我没地方可以去啊,况且还带着个孩子,所以就只好来找你们了嘛。”大野智一边把背上的背包放下,一边自顾自的给小宏找杯子倒水喝。

“你离家出走了?”二宫靠在沙发上歪着头问。

大野智把水递给小宏,“姑且算是吧。”

“啧啧啧,真是搞不懂大叔们居然还玩这种play。”二宫笑着转过头看了看相叶,那个人还是一脸状况外的样子。

“然后呢,这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大野智也靠着小宏坐了下来,把自己和小宏的事情以及和樱井翔吵架的事情跟二宫简单的说了一下。

二宫听完了之后思考了一下,看了眼孩子,“不过我倒是觉得翔酱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哈?你没搞错吧。”

“不我的意思是首先,你要让这个孩子能得到一个合适的身份才对,现在跟着你们就是不清不楚的,你连他姓什么家住哪都不知道对吧?”

听到这话的大野智倒是一下子冷静下来了,上次虽然见过小宏的舅舅舅妈,但是确实也没有问这些,就光听到小宏要被送到福利院去就头脑发热了。

“这孩子还小,好多事情还是得让他的监护人决定的,先把他送回去,事后要怎么处理再去商量不就行了嘛。”二宫说着这话,他也不是很懂大叔们的清奇回路,明明是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非要像高中生闹别扭一样,突然感觉自己有些饿了,于是打发了相叶去找点吃的。

大野智又开始纠结起来了,他转头看着小宏,可能是感受到来自头顶的目光,小宏也转头看着大野智,两人相视着,忍不住就fufu的笑了出来。

二宫看着这一幕,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叫笨蛋父子的连多拉马。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二宫瞟了一眼果然是那个催命的男人。

于是对着对面努努嘴,“诺,你们家的那位。”

大野智看着屏幕上的“樱井翔”三个大字翻了个白眼。

二宫“啧”了一声,接起了电话。

“喂!”

“你问大叔在不在这?”看着对面的人用手臂打了个叉,他轻轻叹了口气。

“不在啊,本来就没……不信就算了!”

“嗯……你先冷静下来再说嘛,别,别报警……行行行,嗯?新掌机?是!他在这。”

大野智嘴角一抽,他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就被卖掉了。

“不过啊,你还是先不要来找他比较好,你们俩先分开一段时间,都想通了再联系比较好哦,况且,”二宫看向大野智,努力地辨认着他的口型,“大叔说现在不想见到你来着。”

大野智现在确定不要见到樱井翔,不然他说不准自己是不是又会跟他再吵一架。

他说不清楚这件事情是谁的错,但是他确实只是想要小宏能得到更好的生活环境,他不敢保证自己能给孩子最好的,但是至少也想要他能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长大。

像现在的情况,自己强行留下他也确实有点不太妥当,毕竟像nino说的那样,自己对于他来说就是路边的一个叔叔,在不是他监护人的这种身份下真的有自信能把他带大么?

“翔酱说,孩子的事情可以再考虑考虑,他让你不要再生气了。”

“哇他昨天那个态度你是没看见,一副要吃了人的样子。”说着装作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二宫其实想说他对你什么样我没看见过,你俩吵架什么时候超过一星期了算我输,但是俗话说得好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嘛,他也就在心里想了想,然后给憋了回去。

这时候正好相叶回来了,天知道为什么大清早的早餐他要买炸鸡。

二宫不嫌弃,接过来就着茶就啃了一个,大野智看着这无比油腻的东西叹了口气,一边嫌弃着一边到了厨房准备给自己和小宏找点吃的。






这么一混在二宫家这边就待了四五天,平时里没什么事就在他的台球场里玩一玩,二宫说他们这边都是按小时算钱的,大野智稳稳拉了一杆之后让他把账单寄到樱井翔那去。

眼看着离自己回学校的时间越来越近,小宏的事情就越发的迫在眉睫,期间小宏的舅舅给大野智打过电话,但是话里话外还是要让他把小宏送回来然后送到福利院去,大野智一听这话就来气,于是没个三两句就不欢而散。

到后来交涉几次无果之后对方下了最后通牒,若是大野智再不把孩子还回去的话,他们就要走法律程序来要回孩子了。

大野智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正要张嘴说好啊有本事就上法庭啊,他记得自己有个办起这一类棘手的案子反而很来劲的律师朋友。

一边竖起耳朵听着的二宫一把把电话抢了过去,“好的我们这边知道了,周六一定把小宏给您送过去。”

大野智吃惊地看着他,正准备吼一句的时候二宫眼疾手快地挂掉了电话。

“nino你干嘛!”

“你没有胜算的,虽然他是自愿跟着你回家的,但孩子太小了,说得严重一点就是诱拐罪,而且,不要想着给润君添麻烦。”二宫一句话断了大野智的后路,他瘪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现在还是想一想,该怎么跟小宏说吧。”

说着窝到沙发上打起了游戏,让大野智一个人好好想想。

他其实也知道那是诱拐啊,只不过可能真的是太喜欢那个孩子了,他很想尽自己的力量来保护他。

“智叔叔,”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小宏从屋里走了出来,“我是不是该回舅舅家了?”

大野智咬着嘴,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他说才好。

“小宏啊,”二宫放下了游戏机,走了过来,“你家智叔叔过几天要上班了,就没有办法再照顾你了,所以啊,能不能先回家去待一段时间呢?”

小宏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大野智,大野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整张脸就跟吞了个苍蝇一样难看。

“我可以哦,”小宏这样说,“但是智叔叔和翔叔叔能不能偶尔来看我一下呢?我会很想你们的。”

大野智觉得心里跟小虫子到处爬一样痒痒的,挠得他浑身上下都难受,他哭丧着一张脸看着二宫,脸上写满了“你看吧他这么乖怎么能送他走”,惹得二宫往他肩膀上用力捶了一下,让他好好回答。

“我会去看你的,翔叔叔也会去看你的,还有哦,如果,如果舅舅把你送到其他地方去也不要怕,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好,约好了哦。”小宏笑了一下,大野智仿佛在他眼里看见了亮晶晶的星辰。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六,把小宏送走的时候二宫说什么也要陪着去,嘴上说着怕大野智一不小心跟对方干起仗来,事实上还是怕他一个人太过于难过了吧。

把小宏交给对方的时候大野智一直都拉着脸,基本上的交涉反而是由二宫来完成的,简单的说了些客套话,也说了一些二宫擅长的漂亮话,总之对方是没有再追究什么,也准许了他们以后过来看望小宏,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那个,”在要分开的时候大野智终于开了口,对面的孩子也突然有了精神,“千万不能再给他多吃甜食了,左边的第二颗牙已经有点坏了,晚上偶尔会疼,请多注意。”

对面的人连忙应承下来,大野智这边的呼吸却有些乱掉了。

“那么就这样了,小宏就拜托你们了。”二宫拉着大野智朝对面的人鞠了个躬,拽着大野智就要走,他觉得再这样下去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拾的。

俩人刚转身没走两步,突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了小小声孩子的声音。

“智……papa……”

大野智觉得自己心里最后的那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决堤一般,凶猛地撕裂了看得见看不见的一切。

什么诱拐什么陌生人什么路边的叔叔都让他见鬼去吧,那么多天的失落不安和愤懑在这一瞬间充满了他的胸膛,他没有理由不去保护这个孩子,他也没有理由不给他幸福,他大野智从现在开始就是小宏他爹!

被二宫死死拽着大野智还没丧失最后一丝理智,他只是转过了头,看见了小宏带着泪的笑脸,小宏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约好了哦。”

大野智这边重重地点了头,“等着我。”

那天下午二宫以为这个人会跟个三岁半的人一样哭一整个下午来着,没有想到却意外的坚强,就是沉默了很久什么都没有说,之后跟二宫提了意见说暂时还不想回家,让他分一个房间借自己住两天,二宫听见这话直接把钥匙扔给了他,自己收拾收拾搬到相叶那边睡去了。






把小宏送走了之后大野智就回到了原来的生活,正常上班正常下班,就是还是不接樱井翔电话,虽然发的消息都已读了但就是不回,也不打算见他。

但是樱井翔在他心里留下的岂止是记忆那么简单,简直就是烙印,刻在心里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上课的时候应学校的要求需要点名,他拿过花名册一个接一个的念着,看到一个叫「雨宫翔」的名字时愣了一下。

“雨宮……かける!”

“森塞,我的名字念しょ,以前都没有念错来着。”

大野智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关系,以后你就叫かける了。”

在座的学生都看向了这位无辜的雨宫翔同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肯定是不知道背了什么锅,心疼三秒。

另一边樱井翔好几次想要来这边找他都被二宫阻止了,“毕竟刚送走孩子,没几天大叔寂寞了就会回来找你了别担心。”二宫这么对樱井翔说的时候还顺便附带了一个wink。

刚知道大野智把小宏送走的那天,樱井翔心里不光没有安心下来的感觉,反而是说不出的难受,怎么说,一方面他也很喜欢小宏,另一方面看见大野智那样对孩子,他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个位置被填的满满的,而现在又空下来了。

虽然现在没有人给他做午饭了,例行的男子会还是在开着,当然成员也还是只有铃木和樱井翔两个。

“这样啊,”铃木吐出一个烟圈,“樱井君家的事情也渐渐变得复杂了。”

“是啊,”樱井翔苦笑着,“给我也来一根吧。”

铃木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过最后还是把烟盒扔了过去。

樱井翔从里面抖出一根烟,刚准备点上的时候眼前突然浮现出那个人插着腰指着他的胸口说话的样子。

“不行不行哦,抽烟你这里会变黑的,翔君一定要活的长长久久的才是。”

还有躺在他怀里凑着他脖颈说话的样子。

“呐,翔君身上的薄荷味最好闻了。”

用手撑着脸坐他对面看着他的样子。

“翔君有什么烦心事能不能告诉我呢?”

从身后一把抱住他撒娇的样子。

“要是翔君能为我戒烟的话就真的太好了。”

看着他眼睛一脸幸福的样子。

“翔君谢谢你。”

勾着他脖子贴在他胸膛说话的样子。

“翔君,我喜欢你哦。”

算了算了,樱井翔摇摇头,又把烟塞了回去,这就是传说中的罪恶感吧,大野智还真的是不得了。

一边的铃木笑的更开心了,“真的是妻管严晚期了。”

没过多久,铃木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对了,公司刚进来的这批实习生你知道吗?”

“知道,怎么了?”

“时运不好啊,要是以前说不定都能留下来,偏偏撞上这个时候,说是能留下一两个就不错了。”铃木讲的是公司前段时间的危机,不过现在暂时稳住了,所以也才会让人来实习。

“不过我听说有个叫高木的,实力相当不错。”樱井翔凭着点闲言碎语的记忆这样说。

“啊是的是的,好像还是个什么什么艺术大学毕业的,小伙子很能干还能吃苦,好像已经有部门在考虑他了,樱井君你要是有想法得抓紧了啊。”

樱井翔摆摆手,“我们部暂时还没这个需要来着。”

不过这个叫高木的没几天就成了公司里的红人,这点樱井翔倒是没有想到,他打听了一下,据说这位新来的实习生能力强有上进心,对同事和上司也相当有礼貌,任劳任怨的,有时候有些前辈会有点为难他让他跑腿也没有听见有什么怨言,倒是一位尽职尽业的好青年。

听大家说得多了,樱井翔也有了点兴致,趁着午休的时候到人事部去看了看高木的资料,这一翻倒着实翻得好,他这才发现高木居然是大野智他们学校的学生,这让他的兴致从五分提到了八分。

又过了几天樱井翔这才见到了这位叫高木的真面目,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樱井翔特意坐到了他的对面,这个动作吓得对面的青年“噔”的一下站了起来,樱井翔让他别紧张,只是想和他聊一聊。

高木这才又坐了下来,不过听到樱井翔是问他毕业学校的时候露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

“怎么了吗?”樱井翔问。

“我其实,很讨厌那里,但是我很喜欢我的老师,要不是他的话,我可能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诶?为什么呢?”

“这个嘛。”高木听见樱井翔这么问有点为难的摆了摆头。

“我只是随便问问,因为家里人也在那个学校里工作来着,你应该也认识,前段时间为了给学生争取个保研名额还闹得挺严重的,因此还被停职了一个月呢。”樱井翔看他为难的样子,就打了个哈哈。

“诶?难道是大野老师吗?”

“你果然认识吧。”

“不,我就是他力争名额的那个学生。”

“诶?”樱井翔目瞪口呆.JPG

今天男子会的成员是老成员樱井翔以及新晋成员高木。

“好巧啊。”樱井翔像往常一样倚在了栏杆上。

“其实也不算巧了,原来听过老师说这家公司来着,一开始我不是想走艺术那条线接着进修嘛,但是后来遇到了那种事情也没有办法,所以想起了老师说过的这家公司,就过来了。”

“这样啊,智……不,大野君在你们看来是个怎么样的老师呢?”樱井翔问。

“大野老师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师。”

接下来高木对樱井翔的阐述,比起高木是大野智的学生这件事情还要震惊得多。

“可能外面的人不知道,但是我们学校至少是艺术学院的风气向来不好,学生进修的这件事情,好多都是找老教授给了好处的,人嘛,也没有办法,久而久之都形成了习惯了,但是大野老师不一样,他是看中了我的画,说如果我能接着再画下去的话肯定会大有作为的,所以不停地给我在争取这个名额,不过嘛,

“大野老师太势单力薄了,而且这件事情越闹越大,那些教授针对我也就算了,我毕竟不是第一个被针对的学生了,他们实际上是在针对老师来着,因为老师一心只为学生在考虑,以前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老师就被那些教授联名欺负过,这次又被停职一个月,我真的很为老师感到不值,明明有着那么好的画功,为什么非要被那些人打压得无力还手呢。”

樱井翔听了之后心里酸酸的,大野智一直承受着这么大的委屈他却什么都不知道,难怪被停职了之后显得那样的失落,是因为自己始终没能给学生争取到公平的机会吗?是因为就那样看到有天赋的孩子被埋没而感到不甘心吗?不管怎么样,自己居然还说他多管闲事,果然自己才是那个最蠢的人。

“我会帮你劝劝他的,还有啊,你可千万别放弃画画啊。”

高木笑了笑,“我会的,实习是暂时的,我会一边兼职一边努力画画的。”

樱井翔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只有一点点,他也想帮助到这些有理想有天赋的人,自己心里那一丢燃起的星火就算是不能燎原,也希望能照亮一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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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组』Magic(2)

这么快就出了2简直可喜可贺

小宏形象参见五十岚阳向(就明天妈妈不在里面的内个弹珠弟弟




樱井翔公司最近情况不是很好,虽然说在泡沫经济的大潮下公司运营不好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在大浪潮下的差异也是与日俱增,公司里也是一样,有些部门为了卖出产品忙得焦头烂额,有些部门因为上一级的问题终日无所事事。

作为公司里管钱的部门,他们这一块算得上是公司的命门,出了事他们这边首先就乱成了一团,樱井翔组织开会为了核算资金忙得一中午都没能吃上饭。

下午没能正常下班,等他从公司大门迈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拎着包往家走的时候也没能赶上甜品店的布丁。

所幸打开家门的时候那个人还是笑着在原地等着他,在大野智接过樱井翔的包时刚洗完澡的小宏跑了过来站到了他身边。

小宏头发还湿哒哒的要滴下水来的样子,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欢迎回来,翔叔叔。”

那一瞬间樱井翔觉得自己一天忙下来积累的疲惫全部都飞光光了。

“对不起啊,今天回来太晚了没能给小宏买布丁。”樱井翔声音里带着歉意。

小宏摇摇头,“没关系的,而且智叔叔说吃多了甜食会蛀牙的。”

站一边的大野智笑了,拉着小宏往浴室里去,要给他吹头发,让樱井翔先吃饭。

樱井翔吃完饭之后又从包里拿出了厚厚的资料,打开了笔本又继续做着报表,过了一会大野智走了过来坐到了他的旁边。

“小宏睡了吗?”樱井翔问。

“睡了,你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大野智拿过桌上的资料,从上到下细细看着。

“没关系的,一会就能弄好了。”

“嗯……是资金周转不过来吗?”

“有点,”樱井翔挠了挠头发,“稍微陷入了危机。”

“我也不太懂你这个。”大野智把手里的资料放回了桌上,整理了一下,站起来给樱井翔到了杯水,然后窝在了一边玩手机。

过了没多久,房间里就传来了动静,随即就看见小宏抱了个枕头走光着脚丫子走了出来,再仔细一看眼里还亮晶晶的。

大野智首先就弹了起来,把走到他身边的孩子抱在了他身边坐着,“怎么了吗?”

“醒过来看见智叔叔不在,翔叔叔也不在,有点害怕。”说着抬手揉了揉眼睛。

“男孩子有什么可害怕的。”樱井翔笑了笑。

小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点点头,看着有些沮丧的低下了脑袋。

没办法大野智又只好再一次陪着小宏去睡觉,客厅里剩樱井翔一个人的时候反而有点在开小差,他在想,是不是该给小宏联系一下幼儿园了,总是这样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况且过不了多久大野智就得回去上班了,若是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他的家人的话,不能让孩子一个人在家里待着。

这样想着,报表也没能做下去,暂时关掉了之后打开了网页寻找幼儿园的信息。





因为晚上睡得太晚,早上的时候差点没来得及打卡,拼了命总算是赶上了最后的一分钟,然而当他进入部门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炸开了锅,不明所以的他赶紧抓了一个人问了问,得到的消息倒是让他心情沉了一沉。

因为运营问题,公司提出来的解决方案还是要裁员,虽然樱井翔到了这个位置倒是不会被列为被裁的部分,但是这个决断对于一部分人来说还是相当残酷的。

“不知道我会不会被裁掉呢……”午饭的时候,在天台上,铃木靠着栏杆这么对樱井翔说。

“怎么可能,别瞎说了。”

“毕竟我中途想过好几次跳槽嘛,谁知道呢,不过被裁了我就到那边的公司去,”说着用手指了一个樱井翔也不知道是哪边的远方,“反正我大概不会饿死的。”

说着点了根烟,在吞云吐雾之间,樱井翔看着铃木,不知为什么感觉他像老了几岁一样,些许是一起进公司了以后,每天都见着没什么感觉,现在想一想也过了不少年头,比起当初的人来说,到是真的老了不少。

这样说起来自己大概也是一样的,到不是说自己眼角爬上了多少眼纹,也不说这两年生活有点太好了脸圆了不少,可能是平稳的生活过得久了,也没有理清生活当中的各种变化,在别人看来,也是变了不少吧。

不过下一秒他就被自己以“乱想什么鬼”的理由打压了下去,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在下午快要开始工作之前樱井翔接到了一个电话,接到电话的他心情看着更加沉重了。





晚上的时候,小宏在一边安静地搭着积木,大野智有点意外的不是和他待在一起而是在樱井翔身边。

“所以说,说不定明天就得送他走了对吗?”听了樱井翔说的话之后,他显得有些失落。

下午接到的电话其实就是关于小宏的,之前在警局做的案底有了进展,一家人自称是小宏的亲戚,想要带他回家,所以希望他们俩明天能带着小宏到警局去一趟。

“我知道你有点舍不得,但是小宏再怎么说都得回到亲人身边嘛。”

大野智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很明显肯定是又不高兴了。

“明天我们俩一起去吧,你一个人我怪不放心的。”樱井翔说。

大野智抬头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还能把他拐跑了不成,”说着眼神又温和了下来,“况且你要上班嘛不是,哪有时间,我来就好。”

说完了之后,他跑去问小宏要不要喝牛奶,得到孩子的肯定回答之后又转身走进了厨房,倒了半杯递给孩子之后才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样子转身看着樱井翔,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

樱井翔苦笑一声,摇摇头,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已经是食草阶级了吧。

第二天中午樱井翔上班的时候收到了大野智的信息,说是发生了点事情,他没把小宏送走,具体的等他下班回来再说。

樱井翔心里有点觉得奇怪,难不成是大野智没舍得放他回去?

正疑惑着,看见铃木一脸凝重的从旁边部门跑过来,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跟他说,“你快来看看吧,荒原要被辞了。”

樱井翔一惊,跟着铃木走了出去。

荒原说起来也算是跟他俩同期进的公司,只不过被分到了不同的部门,那个人平时看起来就很谨慎的样子,工作也是兢兢业业的,但是不知道是时运不好还是人有些转圜不过来,这几年做下来反而没有什么太大的成效,到现在也还是个小职员,只不过本以为他在公司里待的时间足够长,樱井翔并没有想到他会被裁员。

两人慌慌张张跑到荒原所在的部门时,那个人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了,要离职了才发现,好像自己并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带走的,公司给的纸箱子看着都有些大,装不满显得异常的空荡。

“荒原!这……”樱井翔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组织的语言都一下子被击溃掉了。

荒原没有说什么,低下头抱起箱子就准备离开。

“你等一等,为什么会是你,”樱井翔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我去问一下你们的经理,看是不是那里搞错了。”

“不用了,我早就确认过了,是我能力不足。”

“要不再去商量商量,把你调到我们部门来怎么样?再怎么说来这边的话也还能互相关照关照。”

听见这话的荒原突然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砸,“我说啊,你能不能不要假惺惺的在这里说这种话了。”

“诶?”突然的变化让樱井翔有些摸不着头脑。

“荒原你说什么呢。”一边的铃木也懵住了。

“还有你也是,”说着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再搜索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发现没有打火机的时候把烟粗暴地扔回了自己的箱子,“你们俩没被裁就赶紧闭嘴好了,其实心里还挺高兴的吧,走的是我不是你们,不,应该说你们本来就知道自己不会被裁,看见我现在这种样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同情心泛滥非要来安慰一下是么?少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人了,说实话,我恶心你们两个很久了。”

荒原说完这些话之后又抱起了箱子,走了两步之后被铃木揪起了衣领。

“你给我站住!”

“你想干嘛?”荒原扯开嘴笑了一下,“打我啊,打我你就等着跟我一起滚出这里吧。”

铃木捏紧的拳头始终没能抬起来,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荒原挣脱了他的束缚,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太糟糕了……

事情发展得太意外,樱井翔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所以在别人的心里,他竟是以这样一种形式存在么?

虚伪,假惺惺。

可是他到今天这步也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他不应该被人评头论足,可是又不能说这全部都是荒原的不是,人和人之间信任也好,依赖也好,都不是一瞬间就可以完成的,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自己也有不对,可是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越想越觉得窝火。

早知道就不跟铃木去看荒原了,反倒是自己的多管闲事惹出了一身的麻烦。

“荒原那家伙,气死我了。”趁不忙的时候溜到天台的两个人正倚着栏杆,铃木气得对着石凳狠狠得踹了一脚。

樱井翔没什么好说的,他看了眼委屈的石凳,又把视线移到了远方。

“亏得你还去帮他搞调职申请,真是白瞎了。”

“其实我还蛮想知道的,”樱井翔伸出个手指头哒哒地敲着栏杆,“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俩居然变成了那样的印象。”

“什么时候啊……说来说去肯定是利益来着吧。”

“利益啊……”

“我们三个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不是经常考虑到那家伙有家庭负担重,总会抢着给付账嘛,可能就是那样,让他觉得有点被瞧不起的样子。”

“这种事情也……”樱井翔不是没有想到这些,只是觉得就因为这样的话,他们和荒原的这份牵绊还真的是想象不到的脆弱。

“樱井君可能不太知道,我原来是个小混混来着,成绩不好看着品行也不好,一开始工作的时候换了好多家公司,所以现在能得到这份工作稳定下来已经很知足了,你也一样,名牌大学毕业,和大野君一起也没有什么压力,而那家伙就不太一样了,普通地进了公司,普通地领着薪水,普通地结婚生子,说不定也准备就这样过下去吧,突然被撤职这个事情给他带来的痛苦,也许我们不太能想象得到。”铃木说着又掏出了烟,不过想了想还是塞回了口袋。

这些事情樱井翔不是不明白,只是他若是掏出心来对待的话,遭到背叛的瞬间,真是要多火大就有多火大,不管怎么样想说服自己,心里还是觉得烦躁。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下班的时间,铃木过来邀请他晚上去喝一杯,本来开口就准备应下来的,突然想到家里还有事要处理,只好摇摇头拒绝了。

进家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小宏,他把包放好之后在阳台上找到了大野智,那个人正在把衣服挂起来,旁边洗衣机的声音盖过了樱井翔回家时的动静。

直到把床单铺开时因为太远够不着,樱井翔走过来帮忙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存在,晾衣服的人赶紧转过来笑着说了句谢谢。

“所以呢,到底发生了什么?”晚饭过后,樱井翔想起中午大野智跟他发的消息,这样问。

对面人的表情很明显的沉了下来,他招呼着小宏自己先去卧室里玩,把孩子赶进卧室并好好关上门之后才又坐到了樱井翔对面。

原来今天到警局去的时候,对方来的是小宏的舅舅舅妈,而小宏的亲生父母半年前在一场事故中去世了,这半年来小宏就一直在他各种亲戚之间被送来送去,也没能好好安定下来上学,于是舅舅舅妈就在商量干脆把孩子送去福利院,这件事情大概是被他听见了,所以这才跑了出来。

大野智带孩子过去听见这些的时候心疼得不得了,难怪刚刚见面没多久他就说出不要赶我走的这种话,于是态度也很不好的拒绝小宏的舅舅舅妈把他领回家去,然后就擅自把孩子带了回来。

樱井翔听见这些心里也是一沉,但是他还是觉得大野智就这样擅自把孩子领回家来还是太欠考虑了。

“呐,智君,我们还是把孩子送回去吧。”

“啊?为什么?”大野智显然不能接受樱井翔这个说法,瞪着眼睛一脸不愿意。

“不管怎么样,比起我们俩这样的陌生人来说,反而是小宏的舅舅才适合抚养他,至少也是他的亲戚。”

“可是他们要把小宏送到福利院去啊,那边孩子多得根本顾不过来,这样这孩子怎么能还好成长。”

“但是只有他现在的抚养人才有权利决定他的去处不是吗?我们现在对于小宏来说什么都不是。”

可能是因为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吧,大野智铆足了劲就要和樱井翔对着干,“我不同意,我是不会看着他再回去受苦的,你不要那么想当然的认为好不好。”

这次就算是看见大野智眉毛都皱了起来,樱井翔也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况且大野智的语气让樱井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白天自己的一片好心换来荒原的一顿嘲讽,他突然觉得大野智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跟自己落得一样的下场,也许是心里没压下去的怒火重新燃了起来,他难得的拔高了音量对大野智来了这么一句。

“你能不能不要再多管闲事了,”虽然是看见了对方突然一变的眼神,但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说起来,这次被停职还不是因为为了那个学生一直跟学校里犟,这种事情让他就这么过去不好吗?天底下那么多不公平的事情,那么多看不惯的事情全凭你一个人解决得了吗?既然不能的话放手不就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那么多事情哪都能轮得到你来管啊!”

大野智的眼神里透露着十分的不可思议,“樱井翔你吃错药了吧!”

“对!我就是吃错药了,吃错药才会没让你一开始就把这孩子送走!要不然现在怎么会给你惹了这么些麻烦。”

大野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要是觉得烦那是你的事情,冲着我发什么火,你简直不可理喻。”

“为什么你非要这么倔,我说什么你都不听?”

“我不想跟你吵,我就是这么倔。”

大野智扔下了樱井翔一个人,往卧室走去,然后樱井翔清楚的听到了卧室门上锁的声音。

“真是……撞了鬼了!”樱井翔抓了抓乱乱的头发,倒到了沙发上。

樱井翔向来觉得自己是一个工作和家庭能分清的人,不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去是对工作的负责,不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回家是对家人的尊重,可是今天他却处理得一团乱,平时三百天都不会出现的情况一窝蜂地涌了上来,祸不单行说不定根本就不是小概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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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组』Magic(1)

山/微笃

这只是长了一点的中篇(理直气壮

朋友们开坑一时爽啊





东京的清晨,和昨天一样的弥漫着淡淡的雾气,早起的人在有些清冷的天气里裹上了一件外衣。

在第一缕阳光从阳台的落地窗照进来之前,大野智睁开了眼睛,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把衣柜里准备好的套装拿出来放在还在熟睡的人的床头,自己轻轻溜进了厨房,拿出了一包面包片,鸡蛋和火腿,厨房不经常用,他有些记不清平底锅是放在哪里了,打开柜子找了找,终于在油烟机顶上的柜子里翻出了平底锅,接着再拿出了两个碗,把鸡蛋打进去之后开始做早餐。

锅里的油滋啦滋啦的响着,旁边站着的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没过多久,卧室的门打开了,樱井翔顶着一头乱毛走了出来,看见厨房里的人明显惊了一惊,他撇了撇嘴,朝厨房走了过去,正在煎鸡蛋的人分了心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马上啊,很快就可以了。”

樱井翔像没听见一般,伸手从后面环住了大野智的腰,把头埋进了他的肩窝里,“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起那么早的。”

大野智把火关了,在樱井翔的手臂里转了个身,一只手还拿着锅铲,“反正我最近又没有工作了,与其睡着,还不如做几顿饭来补偿补偿你。”

樱井翔笑,低头啄了一下大野智的唇,吓得怀里的人一抖,手里的铲子差点抖掉,“这也算补偿吧。”

大野智无奈地看着他,用闲着的手推了他一把,“大清早的就耍流氓,赶快去刷牙吧你。”

樱井翔把自己洗漱干净之后,看见餐桌上摆上了面包片,牛奶,煎鸡蛋火腿,一份看上去就很丰盛的早餐。

吃完了之后,接过了大野智给做的便当,把人留在了家里,樱井翔拎着包挤上了上班的路。





“哇,难得看到前辈有带便当诶。”

“什么什么?爱心午餐吗?”

“是夫人吧,前辈可真是幸福啊。”

午休的时候,樱井翔拿起便当准备解决午饭的时候引来了一阵围观。

樱井翔笑了一声,装作生气的样子把身边围着的人都给打发走,捧起便当盒朝天台走去。

作为公司里一表人才玉树临风说一不二勤奋克己的大龄青年,樱井翔的生活在他那些二十出头的后辈们看来相当的神秘,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没见着有媳妇也没看见对象,长得好多金还一身正气怎么看都不应该啊,于是公司里的大家就开始为他们经理的私生活操心了,前几年还有不少的单身男女们暗送秋波,虽然几乎都被留在他身上淡淡的海洋香榭的香味打散了,但是还是有不怕死的往前冲,樱井翔没办法,跟大野智商量了一下,两人去做了个对戒,然后再当有人往前靠时,樱井翔就不经意的伸出右手,在银灿灿的光辉下,不出三句话就会变成“替我跟嫂子问好啊”等等类型,时间一长,樱井翔家有位漂亮贤惠的夫人这种谣言就传遍了,公司里认识大野智的,也不过是当年关照过樱井翔的上司和同期的一些同事而已。

倒是也不碍事,反正自己家的那位也不喜欢招摇。

大野智以前没空给樱井翔做便当,今天这还是头一遭,樱井夫人给做了爱心午餐这件事也很快传遍了。

他到天台以后打开了便当,突然感叹自己家这位不愧是学艺术的,做个便当都不是很一样,咬着筷子考虑要怎么下嘴才好。

“这是在做什么?”听见声音,樱井翔抬头,看见铃木走了上来,铃木是和他同期进来的,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啊,不,也没什么。”

“还真是和他们说的一样,你们家那位怎么有空给你做便当了。”

樱井翔苦笑了两声,用筷子在饭的表面划拉了几下,“这个嘛……”

说来就话长了,大野智会在家里确实是有原因的,他本来是大学里的副教授,系里有个学生,在他看来相当有才华,并且那个学生也很争气,各科成绩都不错,马上面临着升学了,大野智准备给他争取保研的机会,然而,却因为综测分不够没能得到那个名额,大野智有些气恼,在学校里找了不少人咨询,往上反应了很久却被一帮教授给打压了下来,这下就把他惹生气了,执拗地跟那帮秃顶老教授对着干,说什么也要把那个学生送进研究生院。

再然后,事情就闹得更大了,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不光给了大野智很多压力也给了那个学生很大的压力,最后,不管大野智怎样坚持学院也不采取,还是那个学生自己主动退出了才得以结束,因为事情过于严重,所以大野智被停职一个月,所以他才能在家给樱井翔做早饭午饭。

听樱井翔说着大野的事情,铃木靠着栏杆点了支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也好,至少能给你做顿饭。”

“是倒是这个道理,不过就是觉得他心情不太好。”

“这不是都有心情给你做饭了嘛。”

樱井翔瘪着嘴摇摇头。

铃木看在眼里,把手里的烟盒子朝樱井翔递了过去,樱井翔摆摆手,“早戒了。”

“我知道,这不是看你不太开心嘛。”

樱井翔收拾好吃完的饭盒,站起身,“算了,我家那位鼻子可灵了,还想能好好吃个晚饭呢。”

铃木笑了,“你个妻管严。”

扯淡归扯淡,午休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人聊了会也就回工作岗位了。





下午樱井翔下班就准备直接回家了,在快到家的时候又绕了点路到街角的蛋糕店里提了个草莓蛋糕。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边说着“我回来了”一边往里走,有点意外的是家里一片昏暗,他把包放到了柜子上,脱了鞋进屋之后发现并没有人在。

看见厨房里摆着买好的菜,他四处找了找,这才发现了挤在沙发和茶几里的那个人。

“智君,智君!”樱井翔跪在大野智身边,拍了拍他的脸,看见他睫毛动了动,小嘴咂了咂确定他只是睡着了以后稍微安心了一些,把手伸到他脖子下和小腿弯里,双手一用力把人抱了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被抱起来的人这时才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看着旁边的人,“啊,对不起翔君,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现在去做饭。”

说着就要起来,樱井翔一把把他按下了,“没关系,累就多休息一会,我去订外卖好了。”

樱井翔起身去找外卖单子,看着眼花缭乱的各种饭也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回头看了下躺在了沙发上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的人,默默叹了口气。

大野智这不是第一次从沙发上摔下来。

在他们俩认识之前,大野智倒是经常都在睡沙发,和樱井翔在一起之后,两个人一起去选了张大大的双人床,可能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可能是樱井翔总是会把他紧紧的抱着,他没有那么的缺失安全感,不会总想着把自己扔到沙发里,蜷在一起保护着自己,所以也很少再睡沙发了。

那一次可能是个意外,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了一架,樱井翔说先让两个人都冷静冷静,然后一个人离开了家,大野智守着空空的房子,时隔很久的把自己扔进了沙发,他本来也没有准备在沙发上睡觉的,本来只是想等樱井翔回来的,谁知道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那天他做梦梦到了樱井翔,梦到那个人大大的圆溜溜的眼睛,梦到那个人弹钢琴的样子,梦到那个人冲着他笑,可就在他即将要触碰到那个人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从沙发上滚了下来,不出所料的撞到了地板上,额头碰起了一个大包。

大野智摸着自己脑袋上的包,再看看屋里也没有樱井翔,突然心里就堵得慌,委屈得在地板上缩成了一团,就以那样的姿势在地上又躺了很久。

等到樱井翔回来找他道歉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大野智被樱井翔从地板上捞起来,睁开眼睛看到樱井翔的一瞬间就哭了出来,紧紧拽着他的外衣把鼻涕眼泪都擦了上去。

樱井翔吓得不知所措,看着大野智脑袋上的包心疼得要命,他只能把人抱着一边道歉一边哄,摸着他的背跟哄孩子一样折腾了大半天才消停。

那天大野智在冰凉的地板上待了好几个小时,一下子就冻感冒了,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重演,樱井翔只好在茶几周围都铺上了毛绒绒的毯子。

不过后来他们也没有怎么吵架,大野智也几乎没怎么睡过沙发了。

所以大野智会从沙发上摔下来,樱井翔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可能停职这件事情,真的让他不开心了吧。

其实就当是给自己放假了吧,虽然是有一些不愉快,但是不该这样对待自己,伤的还是自己。

吃饭的时候樱井翔试着这样去劝说大野智,却只换来对方的一声叹息。

“那这样吧,周六我们出去玩怎么样,这两天就在家里想一想要去哪,然后我来安排。”

大野智摇摇头,“没关系的,翔君好不容易周末能放松一下,我不想占用你休息的时间。”

“可是我们好久都没有出去玩过了。”

“那也不想让你好不容易出去玩但是却一直看着我这幅样子。”看着大野智执拗的样子,樱井翔也不再坚持,低头又刨了一口饭。

“翔君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大野智佯装着笑脸,这样问。

“嗯……火腿三明治和牛奶。”

“好。”

樱井翔对大野智太了解了,只要是那个人认定的事情,就算是天翻地覆也不能改变他的想法,所以与其一直劝说他出去,还不如给他找点事情做,分心了说不定还能开心一点,樱井翔如是的想。





接下来的日子,樱井翔就变着法儿来让大野智出门,不管去哪都好,他不希望他一个人待着,平时要上班没办法兼顾,所以只好让身边的人多来陪一陪他。

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大野智一个叫二宫的朋友,原来是大野智的室友来着,平时就喜欢抱着个吉他咿咿呀呀的弹唱,大学毕业之后说唱歌就唱歌去了,唱了几年之后还是觉得安定下来可能比较好,在唱歌那几年中途遇到个中华料理店的少东家,两人不清不楚勾搭到一起之后就很少再拿起吉他了,只是在圣诞夜什么的给自家人唱一首的程度,现在经营着一个台球场,倒也是像当初说的那样,用不着做什么,基本上坐着收钱就好了。

二宫在电话里听到樱井翔这么说的时候隔着电波都给他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说,都那么大人了,你们俩能不能稍微成熟一点。”

“……”

“什么事都来找我,我平时事也很多的,还要不要我活了。”

“……”

“真是搞不清楚你们俩怎么活到三十几的,尤其你,平时看着那么能干怎么一个人都搞不定。”

“我付工资,按小时付。”

“叫他过来吧。”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福泽渝吉过不去,来自二宫流哲学。

电话这头的人漾起一个胜利的微笑。

说实话大野智在二宫那樱井翔也能安心一些,别看二宫长了一张童颜,永远一副17岁的样子,脑子里认定的道理随便拎一两个出来都足够让人献出膝盖。

而一边的大野智,一把年纪了闹起脾气来也撑死三岁,小脸一鼓就差说出要跟你绝交这种话了。

还是希望能好好劝劝大野智,至少是让他打起精神来,就算是为了他自己,能好好为自己考虑一下,不需要什么事情都揽到自己头上来,很多事情不是他坚持就可以解决的,不过想起大野智那个倔劲,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不去。”听见樱井翔的安排时,大野智正看着画册,头都没有抬,就扔回来这么一句。

“为什么?”

“不想去。”说着将手里的画册又翻了一页。

樱井翔坐到了他的面前,“那我上班的时候你在家多无聊,出去有个人说说话嘛,况且你和nino不也挺好的来着。”

“不就是因为原来我俩还挺好的,你还吃醋来着?”说着抬头冲着樱井翔一笑,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我……”那还不是因为你俩总黏黏糊糊的,哪个男人看了不吃醋,樱井翔诽腹,“现在情况不一样。”

“况且啊,nino那个男朋友黏他黏成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想去当电灯泡,一闪一闪的。”说着把手里的画册一合,“你就让我待在家里吧。”

樱井翔挠了挠头,对面人的语气像是他做了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撒娇的尾音似乎还在空气里没有散去,像小猫爪挠在他心上痒痒的,他对这个最没有抵抗力了。

“好吧。”他伸出手捏了一下对方的脸蛋,“那周六出去玩。”

大野智点点头,接着翻他的小画册了。

几天过去不知道是刻意让樱井翔看着自己应该是恢复了还是真的把学校的事情放下了,大野智再也没有露出过为难的表情,每天在家里做好早饭,送樱井翔上班,中午闲的时候画个画,捏个小泥人,晚上在家里等着樱井翔下班,俩人窝在一起看看电视喝喝酒,日子倒是过得平淡如水。

偶尔樱井翔都觉得太普通了,却让他有点飘飘然的沉浸在里面。

很美妙啊,比起以前,大野智偶尔也会在学校待到很晚,经常回到家也没有人做饭,自己的厨艺又可怕得不敢提及,所以两个人经常都是吃的外卖或者超市里的便当,而现在,至少知道在家里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不管怎么样家里亮着的那盏灯光是不会熄灭的。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吧,所以很多人都会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想着这些,他握紧了手里的芭菲,回家的脚步都加快了点。

“我回来了。”樱井翔刚开门进屋,才把鞋换了之后就看见大野智从厨房里跑了出来,一把接过了他的包。

“欢迎回来。”大野智穿着围裙,身上还有股淡淡的油烟味,一脸的笑意。

樱井翔看着他贤惠的样子,坏坏的笑着朝着他就欺身上去,大野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企图,忍不住笑得缩着身子往后退,结果一不小心就被压到了沙发上。

樱井翔压低身子凑了上去,躺在沙发上的人害羞得捂住了脸,在樱井翔差点就要得手的时候,大野智突然一惊,伸出手抵住了他的胸口。

“等等!不行!”

上方的人一愣,“嗯?怎……”

话还没说完,樱井翔突然听见厕所传来了一阵冲水的声音,心头的疑惑还没有褪去,就看见从厕所门里探出了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们俩。

“诶??诶???”

樱井翔满脸问号的看着大野智,对上了那个人打着哈哈的笑脸。

然后被一把推开,大野智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围裙,对着从厕所里走出来的小男孩细声的说了句,“小宏,餐桌上有果汁哦,你可以先喝。”

对面的男孩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乖巧地走到餐桌边捧起了一杯果汁。

樱井翔看着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大概四五岁的孩子,一连串的问号飘上了脑门。

“那个啥,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

“这个嘛……”

大野智和这个孩子其实并不认识,他是今天去超市选购食材的时候碰巧看见了他,那时大野智正在收银台结算着购物车里的东西,突然看见一双大眼睛正盯着他这边,顺着眼神看过去,盯着的并不是他,而是收银台旁边的关东煮,结算好了之后,大野智走到小朋友身边,询问了些简单的信息,孩子什么都不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冒着香气的丸子串儿,大野智没办法,就给他买了些,然后就被尾随着到了家。

听完大野智的叙述,樱井翔突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我觉得这个事情是不是先报警比较好?”

“嗯,我也问过小宏,但是他一下子就哭了,说不要去警察局,又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大街上,只好先带回来了。”

“现在也只知道他叫小宏而已,现在他父母肯定很担心,还是报警吧。”说着樱井翔就朝小宏走过去,小宏刚好喝完果汁,看着樱井翔眨了眨眼。

“那个啊,小宏别害怕,我是樱井叔叔,我和大野叔叔一起陪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什么恶意,他还伸手拍了拍小宏的肩膀。

但是这句话刚刚说完,小宏挣开了樱井翔的手掌,朝大野智跑了过去,站一边的大野智看见小宏跑过来,赶紧蹲下了身子,张开了双手把跑过来的孩子圈进了怀里。

樱井翔嘴角抖了抖,一脸无奈的转过头看着这两人。

“智叔叔,”小宏说,这时樱井翔才发现这个小屁孩叫大野智还真是亲,“我会帮忙干活的,所以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这话一说出来,大野智心疼的不得了,摸了摸他的头,“不会的,不会赶你走的。”

“等等智君,这孩子的父母要是找他你这可就是诱拐啊。”看着感情用事的人,樱井翔隐隐感觉事态要渐渐发展成不能控制的局面了。

说大野智平时像个棉花糖一样软软乎乎吧,这时候他的倔脾气还就上来了,怀里护着小宏,朝着樱井翔就是一顿吼,“就住几天有什么关系,而且看上去小宏也不想回去的样子,明天再去警察局好了,不管怎么样得先让这孩子吃顿饱饭啊,。”

樱井翔通常在这个时候就没有办法说过大野智,他只好妥协,“你应该早点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他走到玄关,拿起蛋糕店的盒子,“我只买了两个芭菲。”

大野智咯咯地笑了,“那你就别吃了。”




第二天两个人带小宏去了警局,在那留了个案底之后又把孩子领回家了,负责的警察说有可能需要点时间,因为小宏什么也不说,有可能是年纪太小,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的好像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有可能还要多麻烦他俩几天。

对这个事情,大野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要问题搞清楚了,樱井翔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

于是暂时就过上了奇妙的三人同居生活。

家里突然多了个孩子,生活感觉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就抛开大野智为了孩子买了不少玩具不说,也抛开樱井翔为了孩子会多往家里带一份甜点不说,就光是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模样,都能在他心里掀起波澜,大野智总会关注到小宏的一举一动,有没有多吃蔬菜啊,有没有喝完牛奶啊,拿掉嘴角沾上的饭粒之类的,看到这些的瞬间,爱人也好,孩子也好,都只是一个小的组分而已,一点一点的就汇聚成了平稳的信息,于是有一种叫家庭的感觉在樱井翔心里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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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这能出一篇笃🤔

我是不行了

不知道有没有太太愿意试试🙆

『山组』吻球

沉迷斯诺克,近期刚开始沉迷我尽力了

O形象参见2016.4.6期anan(欢迎随时找我要图

写到一半突然发现智哥打的不是斯诺克是九球,不过都写一半了就将就了

所以我又开始讲故事了,上万字了有些长





*
樱井翔在好几年前爱上了斯诺克,就抛开华丽丽的技巧进洞的准确率不说,光是穿着小马甲拿着那根长145厘米球杆的样子,就可以说是相当的帅气了,这几年来看,这种风格在大众里还是十分受用的,再加上他自带的精英气质,要是他愿意,几乎可以指哪打哪毫不费劲。

不过他喜欢找大野智一起打球,原因是大野智打起球来相当池面。

说起池面这个事情,经过他多年来的观察以及亲身经历,光是有一张好颜面是不够的,即便是有了好身材,令人羡慕的一技之长,说到底戳到人心的点都不一样,举手投足一举一动之间都可能是哪个谁的魅力点,但是樱井翔也有点奇怪,就他本人来说,大野智的每一帧,都戳进了他的心里。

从第一次在斯诺克俱乐部见到他到现在为止,每一次都是白色的或者小格子的灰白衬衣,掐腰的小马甲,拿起球杆的瞬间从off模式瞬间切换,往杆头上擦上巧粉,右手拎着杆子搭在左手的虎口上或者夹在食指间,轻轻弯下腰俯在球桌前,平日里毫无攻击力的眼神变得锐利又沉稳,看准角度,加上适当的力度稳稳一枪,

「咣当!」

完美。

目瞪口呆是不是这么用的?

反正樱井翔是很服气的,并且心里就跟球落袋一般沉沉地被撞击了一下,面对着面前这个眉目清秀的男人,不知道是来自哪个星系的不可抗力,没皮没脸的拿着罐麒麟就上去勾搭了。

意外的是放下球杆的大野智放入人群里找都找不到,除了眼熟的小马甲以外樱井翔都找不到他的气息,好不容易找到了,鼓起勇气对他的球技夸赞一番顺便勾搭的时候,那个人眼神亮晶晶的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诶诶?我有那么厉害吗?」

樱井翔才是一脸地不敢相信,比起他主动的来跟大野智交朋友有点战兢,反而是大野智那边更加的小心翼翼,突如其来的反差倒是可爱得不得了。

认识了以后樱井翔总爱请大野智出来打球,说实在话他的球技不怎么样,和大野智之间也是十打九输,唯一赢的那么一次还是对方刻意放的水,连装作脚滑摔倒碰到球导致犯规这种蹩脚的借口都用过。

大野智过分的温柔,足够让他心动,不过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光是让他待在大野智的身边,就已经很知足了。

再后来,樱井翔就不怎么和大野智打球了,因为他发现比起自己亲自上战场然后落败,还是看着大野智和别人对战比较享受,看着大野智用自己精湛的球技游走在场子里,才真是一场精妙绝伦的盛宴。



*
大野智也不是天天都打球,他有自己的工作,平时也在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奔波着,只是下班了或者休息日会来玩几杆,消遣消遣也放松一下。

今天也是这样,夜幕降临了之后,樱井翔约了大野智,刚开了两局樱井翔就摆摆手,在一边拉开了罐啤酒就开始观望着了。

大野智也没说什么,耸了耸肩,和其他的球友又开了一局。

冰凉的啤酒淌过喉咙,樱井翔正看着大野智准备拉的高杆看得入神。

「你这位朋友,球打得不错啊。」

旁边传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转过头,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皮肤白皙的男生。

「最近的高中生对斯诺克也有兴趣了?」他皱了皱眉。

男生转过头看着他,茶色的瞳孔里带着少有的冷静。

「我不是高中生。」

「难道是初中生?」

来人微微一笑,掏出了一张名片递过去,「你好,我是二宫。」

樱井翔伸手接过了他的名片,上面除了写了他的名字二宫和也之外,还写下了他所在的单位名字。

「山、山风俱乐部?」

樱井翔他们所在的这个俱乐部,大多数人都是闲时来消遣的,虽然有教练但正经加入的没有多少,而山风俱乐部是他们这里最大的一个俱乐部,不光如此,在里面的人训练更加系统,知名的教练也很多,从而培养出职业选手,在地区的名声都不错。

就在这时,大野智一局刚刚结束,他抹了抹额头朝樱井翔他们走过来,「在聊什么呢?」

二宫见状,立即又掏了张名片递过去,「是这样的,大野先生想不想试着打打职业赛呢?」

俱乐部里的灯光总是聚集在球桌上,大野智和樱井翔被笼罩在一旁微弱的灯光里,拿着刚递到手里的名片面面相觑。

「突然让我去打职业赛什么的……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啊。」大野智看着名片,一脸惆怅。

樱井翔却在想着刚才二宫的说的话,「如大家所见,大野先生的球技相当不错,若是能有教练带一带的话,想打进职业赛应该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这边也是不想让人才被湮没。」

「话是这样说没错,只是……怎么突然间就选中他了?」樱井翔稍微的有一些疑惑。

「其实我们已经观察很长时间了。」

「诶~」

「虽然说现在直接进入职业赛有难度,但是我们相信大野先生有这个实力在,毕竟嘛,打斯诺克职业赛也是很多人都向往的目标,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樱井翔看了大野智一眼,大野智低着头没说话,他知道那个人正在认真的考虑着,于是转过来对二宫说,「总之,先让我们商量商量。」

大野智抬头看了看樱井翔,眨眨眼睛显得有些茫然。

「务必考虑到我们俱乐部来看一看,」有着猫唇的男生微微笑了一笑,「山风俱乐部随时欢迎二位的光临。」

现在再仔细考虑的话,其实二宫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大野智本身就有实力,加上在这个俱乐部里他几乎是找不着对手了,到新的环境里去看一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翔君说呢?」大野智转过头来看着他。

「要不试试?」

「真的假的?」

「可以先去看一看,要是不喜欢的话再回来就好嘛。」

大野智沉默着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又看向了樱井翔,「一起?」

「哈?我还是算了吧,去了也会因为拖后腿被赶出来的。」樱井翔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可以先去看一看嘛,不喜欢的话回来就好了。」听见自己刚说的话被人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樱井翔一边哈哈哈的笑一边说对方狡猾。



*
最后还是去了,二宫洋溢着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笑容接待了他们。

给他们大概的讲了讲俱乐部的规则和训练时间,跟了解到的也差不多,只是大野智看着还是有些迟疑。

樱井翔是知道的,那个人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怎么仔细考虑过要将斯诺克作为自己吃饭手段的问题,他不想辞职,也不想把自己的后半生赌在球上面,但是若想配合上这里的训练的话,兼顾到工作会是一件相当辛苦的事情。

听了这些话的二宫也沉思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说跟教练商量一下,看一看只在晚上训练的话有没有问题。

大野智算是稍微放了点心,这时二宫说带着他们参观一下俱乐部的球场。

刚刚走进去,一个穿着宽松T恤的人拿着跟球杆就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跟二宫打着招呼。

二宫皱了下眉头,「你怎么又穿成这样?」

「因为这样比较舒服嘛,nino放心,正式比赛的时候我会好好穿西装的。」来人把右手搭在眉心,一脸信誓旦旦的说。

「你要是被老板开了我可不管你。」

「嘻,nino才不会不管我。」说着咧嘴一笑,眼睛弯弯的都笑出了几根褶子。

被无视的俩人额头飘过一丝黑线,感叹了一下原来打斯诺克的还有这种家伙在。

「啊,有客人呐!」这时候才注意到二宫身后的两个人。

「嗯,这就是那天我跟你说的大野先生和他的朋友。」二宫这样讲。

「nino可是对你很是欣赏哦,来我们来开局球好了。」说着伸手一拉,拉着樱井翔就往球桌边走去。

「诶!等等……我……」

「别见外,就是切磋切磋。」

「不是,你等等……」

「干啥?」那人放开了手上拽的人,转过头来看着他。

樱井翔又气又想笑的指了指愣在原地的人,「他,才是大野智。」

那人顺着樱井翔手指看过去,像个糯米团子一般毫无杀伤力的人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哈?」

一边的二宫扶额,果然是个八嘎。

被二宫骂成八嘎的人叫相叶雅纪,二宫在担任猎头的同时也是他的经纪人,后来樱井翔又问过二宫同时担任两份工作不会特别辛苦吗这样的话,二宫拿出了一如既往的微笑,说是有两份工资可以拿就不觉得辛苦了,听着这样二宫流的话,樱井翔倒是佩服。

之所以相叶在俱乐部里这样天然还没有被开的原因,一是因为有二宫在,还有就是他的球确实打得相当不错。

这一点在樱井翔遇到他的第一天就知道了,虽然搞了个乌龙,可最后大野智还是和相叶开了场球,不愧是俱乐部的老手,一来就先领先了两局,往后大野智虽然很努力的在追,到最后还是输给了他。

比赛结束之后大野智和樱井翔坐在一边休息,二宫走了过来想要安慰大野智几句,就说相叶是个笨蛋,别人第一天来也不知道放点水,万一就这样挫败回家了可怎么办。

「大野先生感觉如何?别看相叶那个样子,他可是我们俱乐部的王牌之一,所以实力是相当强的。」二宫小心的说着,希望他千万别因为输了就放弃。

「我想加入这里。」

「诶?」这话倒是让二宫吓了一跳。

「可以的吧?」二宫看见对方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可以是可以……跟我来吧。」

总觉得,那个人在和相叶打了球之后,心里燃起了什么火焰,输了球之后,比起挫败感,更多的是亢奋,可能是很久都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也可能是看到自己目前的极限,就像是即将要蹦极的人,比起在一边紧张害怕而畏畏缩缩,他会站在台子上说一句我想跳下去,这说不定才是他想要的,樱井翔如是的想。



*
总之就是注册了俱乐部的会员,本来也打算叫上樱井翔的,但是他始终把自己排开死活都不同意,看见大野智脸上有些为难而犹豫不决的样子,二宫同意跟上面商量让樱井翔随时可以来观看大野智的训练。

这样说大野智总算是放下心了,刚才还那么冷静沉稳,离了球杆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想到还挺依赖人的,二宫心里想。

于是大野智接下来就过上了公司俱乐部两边跑的生活,虽然很累但是日子过得很充实,有了专业教练的带领球技提高得也很快,期间樱井翔时不时地过来守着他,一开始的时候大野智瘦了不少,樱井翔就每次来都带着不同的小蛋糕之类的来犒劳他,相叶看着眼红,跑去找二宫告状,结果被骂了一顿之后只好来抢大野智的甜点,再后来,樱井翔往俱乐部跑的时候带的小蛋糕越来越多,二宫在一边看着,说你们仨全出去成立个甜品部算了还打个鬼的球,说是这样说,也没有阻止。

樱井翔往俱乐部跑得勤了,认识的人也多了起来,有一次被老板看到,听说了他和大野智的事情之后,问他愿不愿意留下来工作,反正大野智以后总需要个经纪人的,再交给二宫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樱井翔想了想,也同意了,想着跟着二宫干说不定也可以有双份工资拿感觉美滋滋的。

就这样过了一年,这一年间大野智球技有了很大的提高,俱乐部里除了职业球员以外其他人已经找不到对手了,但是由于没参加过资格赛,身上也没有积分,所以也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球员。

有时候心里想着什么,时间长了总会有机会,就像这次,俱乐部之间有一个对抗赛,樱井翔和上面的人争取了一下,大会给大野智发了邀请函。

因为不是大型的比赛,来参加的也只是一些俱乐部的人,说白了水平其实不高,但是也见到了一些厉害的球员,大野智显得很兴奋,有些受宠若惊,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却没想到结果是出乎意料的好,一举拿下了冠军,这让他对自己终于有了些成为职业选手的信心。

在拿到冠军之后没过多久,大野智就辞职了,一心一意的投入到了斯诺克的训练中去。

对于这个,樱井翔不光没有说什么,反而更加上心,他作为大野智的经纪人,看见大野智那么努力,也觉得自己也有一份责任,不光是为了大野智,也是为了他自己,于是也将所有心思都放到了俱乐部和大野智身上。

接下来的两年,他带着大野智打了许多的比赛,虽然级别都不算高,但是大野智在比赛里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渐渐地发起了光。

做大野智的经纪人久了才发现,那个人其实很容易紧张,虽然看上去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是在比赛之前手心都会出汗,然后又故作镇定的擦掉,每次樱井翔都会在他上场前拍拍他的肩膀,说,「别紧张,没关系的,你觉得开心就好。」

每次说完这句话,大野智都会fufu的笑一笑,重重地点头。

不知不觉当中,两个人都成了对方的依靠,也许自己没感觉,但是不管发生什么首先想到的就是对方的那种默契感,在外人看来都相当明显,互相牵制着,也互相离不开。

再来就是地区的比赛了,斯诺克和其他的比赛不太一样,向来都是比赛选择球员,于是当樱井翔得到大野智能参加地区资格赛的时候整个人都炸了,第一时间通知了他。

这次比赛对大野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若是能在这次的比赛表现得好,那么接下来的路就会比较好走了。

对比起本人的干劲,显然是经纪人的比较充足,樱井翔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跟着二宫猎人的想法,一心只为了他们家的人四处奔波,做大赛的准备,安排训练,订做衣服忙的不可开交,大野智看着都累,闲暇之余还跑过来安慰忙得晕头转向的樱井翔。

终于到了资格赛的日子,通过初次筛查倒是没问题,可进入16强之后就不太顺利了,对于这个,大野智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是大型的赛事,来的人肯定都是相当有实力,但是自己的经纪人已经是焦虑不安到失眠一晚上了,顶着俩熊猫眼还在继续工作,让他心里也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好在大野智运气不错,虽然艰难但还是顺利来到了决赛,这下发现樱井翔熊猫眼更加严重了,在上场之前那个人还一直在现场准备着,直到最后一刻才来到大野智的面前。

大野智一直在等着呢,等着那个人来跟他说那句话。

樱井翔就站在他面前,看着很疲倦但是尽力让自己打起精神,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看着看着突然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别紧张,你开心就行了。」樱井翔说。

大野智笑着点点头。

可能是一个魔法,也可能是一个幻术,总之听了这句话之后,大野智就有了拿起球杆的勇气,前面就算再大风浪也能自信地走过去。

大野智赢了。

厮杀到最后终于是赢了。

赢了之后和对手握了手和裁判握了手,镇定走下场之后跑过去站到了樱井翔面前,笑的眼角弯弯的一副求夸奖的样子,真是不知道多大了,想是这样想,樱井翔还是伸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上的庆功宴他俩形式上去了一下就撤了,两个人拎了一口袋啤酒和米果悄悄地回到了酒店里,比起其他人还是只想和对方分享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喜悦,喝着喝着不知怎么就看对眼了,眼神迷离着接了吻,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有了反应,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做了个天翻地覆。

到底心里还是很喜欢很喜欢的,终于在这一天从里到外,从身体到内心都了解透了之后,更加加深了那一层喜欢。



*
拿了地区冠军之后,大野智的名字突然一下子就传开了来,然后接二连三的比赛应邀接踵而至,樱井翔更忙了,他总是在替大野智不停地交涉着,关于比赛环境,公平福利等等等等,工作像洪水猛兽一般汹涌而来,各种应酬让他应接不暇,于是更加佩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猎头的二宫了。

其实这些都是小事,让樱井翔最头疼的问题还是各个俱乐部和教练的挖角,大野智自从打响名气之后,来邀请他的俱乐部数不胜数,一般情况下想要得到更好的资源,还是到更加专业的俱乐部为好,但是大野智始终放不下山风,不知道是觉得那是自己一开始打球的地方还是说觉得随意离开了对不起二宫还是怎么样,总之就是觉得离不开山风,即便是有更加专业的俱乐部来邀请他也不愿意离开,樱井翔懂的,也听从他的意思把所有的邀请都拒绝了。

樱井翔忙,大野智也忙,既然打过了地区资格赛,接下来的比赛会更加艰难,所以训练的强度也开始加大,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在不经意之间渐渐缩短了,就算是放假不训练的时候,待在一起樱井翔的手机也是不间断地响,有时候大野智想让他把手机关了,但是看见那个人带着歉意的表情又没法说出口,抿抿嘴把话都吞了下去。

也不是高中生了,谈恋爱像胶黏剂一样黏黏糊糊的岁数按理说早就过去了,但对于大野智来说他还是想要安安稳稳地待在樱井翔身边,只要身边能围绕着他的气息就足够幸福了,只是像他俩现在的状况,只是那么一点小小的盼望都做不到。

大野智有点难过,但也不是熬不过去,况且樱井翔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他好,加上比赛难度的加大,他身上所承受的压力不容小觑,两人偶尔面对面坐着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苦笑起来。

如果说这些都能够克服的话,大野智觉得自己和樱井翔之间建立起高墙的原因,也就发生在那一天。

那天快要开场的时候,大野智一如既往地站在原地等着樱井翔,他垂着手,看着那个人急匆匆地跑过来,其实每当这个时候都会觉得自己有一些任性,其实经历了那么多比赛,他已经不是那个做什么都紧张的人了,可是非要樱井翔给自己打气这件事,也就是自己想向他撒个娇而已,他能拍拍自己的肩,抱一下自己,都会让他觉得安心。

那天樱井翔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要加油啊。」

和往常不太一样的话语,大野智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也没说什么,笑了笑,拎着杆上场了。

那场比赛异常地艰难,整整打了九局才分出胜负,还每一局都是险胜,犯了好几个不该有的失误。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樱井翔问。

大野智摇摇头,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要说是为了那一句话就发挥失常也太可笑了,但总感觉像是做错了什么一般,他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心底有什么情绪一直在往外冒着,怎么克制也克制不住,拼了命的才让自己没有表现出来。



*
地区赛过后是全国巡回赛,不出意外的大野智收到了来自巡回赛的邀请函,这一次他却没有那么高兴,反而不知道在大赛的那一边有着什么,一片混沌看也看不清。

樱井翔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着,平日里见到也只是了解一下训练的情况,如今的他从大野智的饮食,生物钟等各个方面都全部掌握着,一日三餐都按照运动员的标准在准备,当然也撤掉了他从打球开始就喜欢吃的蛋糕。

对于这些,大野智都接受了,他就算是不接受樱井翔也会来说服他的,什么毕竟是全国性的赛事,毕竟是作为职业选手,毕竟是要靠这个吃饭的,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听了都觉得烦,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接受反而没有什么怨言可以说。

他跟樱井翔待着的时间始终不长,可最近他越发的觉得即使是很短的时间,他也不太想和樱井翔待在一起了,最主要的原因还不是因为樱井翔电话多,而是因为对方说出来的话三句不离斯诺克,除此之外他也越来越听不明白了,动不动就是交涉,再则就是训练,所以樱井翔到底是在跟自己谈恋爱还是在跟自己打的球谈恋爱,越发地搞不懂,不然就是樱井翔行走的脚步太快,他努力过了,却还是没能跟上。

用跑的也没能跟上。

他给二宫打了电话,毕竟是和樱井翔做一样工作的,说不定能了解点什么。

「要我说,你俩就是傻。」电话那头的二宫说。

「nino,你说我要怎么办才好?」

「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跟相叶酱是怎么过来的?」

「那个笨蛋才不会像你这样想,」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后又传来二宫稍微低沉了一些的声音,「不过,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呢,我最在乎的是金钱,其次才是他,所以不管说什么我都会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他笑嘻嘻的接受了,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今天了。」

「其实是胡说的吧,金钱第一什么的。」电话这头的大野智笑着。

「这你就不了解我了,不过后来也想过,钱什么的是赚不完的,人就那么一个,丢了可就没了。」二宫说。

是啊,丢了可就没了。

大野智又何尝不知道。

巡回赛开始了过后,高强度的比赛让大野智没空去想这些,光是在球桌上的战场就已经让他应付不过来了,可能是运气还算不错,有些惊险但是不知不觉当中闯入了半决赛,如果能在这次比赛中拿到好成绩的话,大野智以后的日子肯定就离不开斯诺克了。

樱井翔总这么跟他说,大野智也嗯嗯嗯的回答着。

也不知道带着什么情绪,一边告诉自己该这样做一边又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
在半决赛快要开始的前几天,有一家周刊爆出了大野智和樱井翔的禁断关系,周刊上添油加醋的描写得十分龌蹉,还附上了当初他们拥抱时被偷拍的图片。

这对于作为职业选手的大野智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当消息被放出来的时候,难得的樱井翔和二宫同时来到了他的休息室,讨论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你们俩想怎么办?两位当事人。」二宫在一边抱着手,看着他们。

樱井翔皱起了眉头,大野智低着头不说话。

「现在大野还是用着俱乐部的名字在外面打球,这件事情上面不会不管的,处理不好了丢的是俱乐部的名声,上面的人嘛,啧啧啧。」二宫把话吞了半句回去,摇了摇头。

「果然,只有开发布会了吧,」樱井翔偏过头看着大野智,「说清楚我们的关系。」

听见这句话的大野智突然听见心里的泡泡突然破裂掉的声音,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樱井翔。

「说清楚,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樱井翔补了一句。

大野智又低下了头。

一边的二宫看着,叹了口气,再次摇了摇头,「还是翔酱明事理,上面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第二天的发布会召开得很顺利,虽然并不一定能封住所有人的嘴,但是至少是难以撼动的官方声明,樱井翔站在众多麦克风和聚光灯之下,一脸严肃且一本正经的说,「我和大野智先生的关系,如你们所见,就是正常的经纪人和球员,虽然我们之前就是朋友,但是并不是像外面说的那样,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一边的大野智只是配合着樱井翔,到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关系啊……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一天下来大野智心情都很低落,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原来真真切切的东西现在反而有些虚无缥缈捉摸不定,可能是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看不清吧。

晚上的时候,大野智在酒店的走廊里叫住了樱井翔。

樱井翔很诧异为什么那个人还没有睡,走过来想查看一下他是不是哪不舒服的时候被拒绝了。

「别过来。」阴影里的大野智说。

「怎么了……」站在原地的樱井翔有些不知所措。

「翔君,你说,明天的比赛,输掉了怎么办?」

「你在说什么呀,现在不要想这些,老实休息才是。」樱井翔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翔君,」大野智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像蚊子般一样细细的声音,「我已经不知道打球的意义了。」

樱井翔愣在了原地,然后看着他说了句晚安之后转身走进了房间。

他心里堵了一下,他不知道大野智在不安着什么,但是可以确信的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悄悄滋生着,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茁壮成长了,然后都被阴翳遮住了,看不见对方的脸,听不见对方的声音。

第二天的比赛,大野智输得一败涂地。

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输过,只是那样的表情,樱井翔觉得从来都没有见过。

与其说是悲伤,懊恼,更像是一种冷淡而绝望,下场了之后也没有说什么,扔了球杆一边解自己马甲的扣子一边离场了。

樱井翔很想追上去,但却被现场的媒体缠住了,结果到最后,大野智给他留下的,只是一个背影而已。

大野智离开了。

过了半天终于撇开媒体的时候,樱井翔已经找不到他了,只剩下手机里那个人发过来的一条信息,内容大概就是离开了,有一些想不通的事情,等他想通了会回来的。

失败的球员引不来那么多的关注,大家都只当他是输球了有些想不开,只有樱井翔知道,并不是那样。

回顾起这两年来的生活,自己和他都一直在奔波着,为了球忙得脚后跟都不着地,是有些开始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打球,他樱井翔这几年到底算是什么,当初也是毅然辞职来陪着他,所以说起来,为什么那时候可以做到那么坚定,他当初选择陪着大野智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球,还是那个人?他有些迷茫了。

大野智说撂挑子就撂挑子走人了,他还得留下来整理球具以及收拾这个烂摊子,他把大野智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的时候,看着那个马甲,是他当年最喜欢的那一身。

突然就想起了一开始认识大野智的时候,想起了他的白衬衣,他的球杆,他的一举一动,想起了那个拿着啤酒不管不顾的就上去找大野智的自己,想起了自己喜欢上他的初衷,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大野智都是一个闪闪发光的存在,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可以拥抱着他亲吻着他,可以触碰他的一切,可最后还是把他弄丢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才变成今天这样的状况。

还是自己太过于自私了吧,为什么人的欲望是那样无穷无尽,光得到了还不够,非要去主导,去占据,甚至都忘记了,最喜欢的,那个人自由的模样。



*
樱井翔还是待在了俱乐部里没有离开,虽然没有大野智在,他还是能跟着二宫出去,混口饭吃倒是没问题,跟二宫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也听说了那一次大野智给二宫打电话的事情。

确实,这样看起来,他俩是有够傻的。

二宫之所以能和相叶相处得那么好,是因为虽然二宫口口声声说自己只看中金钱,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却每一次都在为相叶做着打算,而自己,虽然表面上看着都是在为大野智考虑着,仔细想一想看来,都是在推着他往前走,都没有想过他愿不愿意,像是小孩子在被家长逼着选择自己喜欢的兴趣班时,嘴上说着是为他们好,但都没有考虑到孩子想要的说不定只是和家人去一次游乐园而已。

他们对对方都太在乎,在乎到只想要把最好的都给对方,却忘了问一句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想清楚这些了以后,樱井翔再也没有一天给大野智打好几个电话,而是冷静下来,选择先做好自己,才有资格去插足别人的人生。

一晃夏天就过去了,期间大野智也不是完全消失,偶尔也会给樱井翔发些信息,分享一下他的近况,但是就是不说自己在哪里。

从他的信息当中樱井翔大概能感觉到那个人现在好像是爱上了钓鱼,总是看到出海啊之类的字眼,但是毋庸置疑的,他现在的生活非常的安宁和稳定。

直到有一天,樱井翔收到了一张大野智站在船上的图片,晒得黑黑的,手里提着一条长长的金枪鱼笑得跟个小孩子一般,于是樱井翔第一次在开会的时候笑出了声。

好不容易开完会,樱井翔给那边的人发去了信息,「我想见你。」

没多久就发过来了地址。

不出所料的是在一个海边的小镇里,站在沙滩上,吹着带着咸味的风,樱井翔伸了个懒腰,心情十分的舒爽。

他听说了,大野智在这边的一家餐馆里打工,偶尔会跟着餐馆的老板出海打渔,他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那个人从大海里回来。

果不其然的晒得黝黑,站在小船的甲板上朝着樱井翔张开了双臂,笑得眉眼弯弯。

大野智不在的时候,樱井翔有时候也在反思,其实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他,或者是自己其实喜欢的是他打斯诺克的样子,可是今天,当大野智没有了球杆,脱下了马甲,就那样站着对他笑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其实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

天气不算是很晴朗,吃过晚饭之后两个人坐到了码头边上,吹着晚风,看着远方的星星渔火。

看着大野智那即将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肤色,樱井翔感慨,「你晒得可真够黑的。」

听见这话的人立马就笑了,「那是因为,老板说涂防晒霜的话,掉到海里会污染大海的。」

清奇的回路,樱井翔扶额。

「在这边也都待了小半年了吧。」樱井翔不由得说。

「是啊,那件事情过去都半年了。」听见大野智自己主动的提起这件事,樱井翔也不想藏着掖着了,索性把话说开了好。

「所以呢,除了出海钓鱼以外,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大野智狡黠地偏过头看了樱井翔一眼,「你想听什么?」

「明知故问。」樱井翔伸手揉了揉大野智乱的跟个鸟窝似的头毛。

「翔君,你觉得什么叫持之以恒?」

面对着大野智突如其来的问题,樱井翔想了想,说,「不就是坚持,然后一直做下去不放弃嘛。」

「我觉得啊,持之以恒最重要的就是,什么都不想,就那样自然的坚持下来,喜欢的东西就算是不想也会继续下去,不喜欢的东西也不要勉强自己,最后留下来的就是持之以恒的东西。」说着把手里的啤酒往喉咙里灌了一口。

「你是说,你不喜欢斯诺克了吗?」

「我是说,我现在还喜欢着樱井翔。」

突如其来的直球打的樱井翔有点懵,但是嘴角却不禁上扬了。

「嗯。」他轻轻回答着。

「可是啊,比起我来说,那时候感觉翔君能持之以恒的反而是斯诺克。」

「所以,你是因为吃球的醋,才会跑掉的?」

听见这话的大野智噗嗤一声笑了,「这么说来也没有错啦。」

樱井翔故作生气地嗤了一声,「哪有人会这样的。」

大野智却不笑了,捏着啤酒罐子,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一开始打球的时候,每一次上场翔君都会跟我说,没关系的,你开心了就好,那时候我觉得,啊翔君在乎的就是我开不开心而已,胜负什么的好像都没有那么重要了,虽然有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但是每次只要这样想,心里就一点都不紧张了,因为觉得就算是输掉了也没有关系,」他顿了顿,就像是内心不愿意回忆起的东西被硬翻出来一样。

「后来,翔君就很少那样说了,我觉得,翔君在乎的东西变了,虽然并不是觉得翔君不在乎我了,而是看的东西和我眼里的不一样,我很想努力达到翔君在乎的高度,但是心里又有些抗拒着这样做的自己,然后开始讨厌自己,再然后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说白了还是自己不够强大,虽然有了翔君的帮助走到了这一步,但是自己却还没有做好走到这一步的准备,始终是没有勇气去面对,只好选择了逃跑,虽然可耻好像真的有用呢。」

说着fufu的笑了,笑着笑着樱井翔听见他吸了吸鼻子。

「对不起。」樱井翔听见自己这样说。

「为什么要道歉呢,这又不是翔君的错。」樱井翔看见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心疼的伸手抱住了他。

还是和以前一样小小的身体,比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更精瘦了些,怀里的人把头埋在了他的肩上,过了会轻轻的发出了些声音。

「真好啊,还能这样紧紧抱着翔君,真的太好了。」

此时的樱井翔心里才更加的波涛汹涌着,半年前大野智离开是厌倦了那样的生活,他害怕的是,大野智会因此也厌倦了自己。

只是还好,他们都坚持下来了,因为喜欢而不用勉强自己往下走,就算是路上抛弃了所有,持之以恒的东西还能够被留下来。

就是那样地喜欢你,那样地想和你在一起,这就是我持之以恒的东西。



*
半个月之后,樱井翔把大野智带回了山风。

二宫看见大野智肤色的一瞬间嫌弃得要死,并回头死死叮嘱自家的相叶要是敢晒成这样自己一定会揍飞他。

很久不见的老板听说大野智回来了之后特意地跑来看了一眼,结果差点没能把躲藏在黑暗之中的人找出来。

老板是来问大野智还想不想打职业赛的,面对着这个大野智还是说想打,想遇到更多的厉害的人。

二宫在一边插嘴,「那过两年又闹别扭了怎么办?」

大野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反正那边的老板说欢迎我随时过去。」

「你再跑我可受不了了,记得带上我,丢我一个人在这边你也是够狠心的。」在旁边的樱井翔拍了拍大野智的脑袋,看着那个人的小脸两人相视一笑。

大家都接过了老板带来的墨镜,保护眼睛,人人有责。



*
回到了山风以后,大野智作为职业球员和相叶他们一起代表俱乐部参加了不少比赛,有赢有输,有失误也有单杆过百。

樱井翔还是一样很忙,感觉像是和原来一样的生活,只是他们都知道,有什么在悄悄改变着。

就像是相叶不管二宫骂他多少次他也喜欢穿T恤训练,也像是二宫不管骂他多少次也不会强制的逼着他非要换下来。

他们也不是不会生气,也不是不会吵架。

只是都懂得了怎样在枯燥的生活中,涌动的人群中,找到那个最理解自己的人,他们都喜欢着对方,都想让对方成为自己的持之以恒。

冬天的夜晚,大野智和樱井翔牵着手走在大街上,他们早就不再畏惧别人的目光,不如说,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畏惧。

大野智全身上下都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勉强看着路。

不露出来其实也没有关系,反正有樱井翔牵着他,只要那个人在,自己就绝对不会摔倒的,对他有着百分之百的信心。

「啊智君,下雪了。」旁边的人突然停住了。

「诶?」大野智抬起头,艰难地从围巾的缝隙里往外看,漫天的雪花就像棉花球一样洋洋洒洒的从天空掉下来,突然一小片雪花就这样飘了下来,沾到眼睛的时候冻得他一个激灵。

结果在往回退的时候整个人就被抱住了,因为厚厚的衣服而显得两个人都很笨拙,笨拙的抱着却又显得那样地简单。

大野智笑了,用手拉开围巾露出脸来,垫着脚轻轻啄了一下樱井翔的脸蛋。

「我脸冻得可冰了。」樱井翔笑着说。

大野智咂咂嘴,「嗯,是挺冰的。」

说着把围巾再次围上脸,把手揣进了樱井翔的口袋,一边拉着他一边说,「我想吃拉面了。」

「好。」樱井翔对他的撒娇,向来都是宠得无边无际。



说不定,最喜欢的,还是黏黏糊糊的像高中生一样的恋爱。

白雪皑皑,我拉着你的手,从繁华的大街走到小巷,从世界的这边到那边,任由雪花飘落在我们头上,一起白了头。

春暖花开,我陪你去看山看水看大海,看着太阳升起,看着潮起潮落,看燕子在春日里起舞,看海豚在水里嬉戏,看樱花绽放,看万物复苏。

无论是白雪皑皑还是春暖花开,我都陪你一起走过。

我喜欢的人呐,愿你一切都好。





end.

♧============♧
因为不太了解所以有什么地方错了的务必告诉我

稍微说一下吻球的意思是两个球贴在一起,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因为我起名废

喜欢什么就想写什么的病到底还能不能治了


天神祭#

啥都没有

看过我文的姑娘们可能也知道,→这个人向来写不出生贺文或者点文点梗,其实也不是因为什么,就是我傻,没有脑洞就什么都没有

但是天神祭呐,90万人中的相遇

花火下的那位少年,从未忘记你的模样

说花火过于绚烂,那大抵是没有见过你的笑容


725山组天神祭纪念日快乐

我爱的人们愿你们一直都好

山组girl们我们来过节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山太美好了真的(痛哭流涕

我要九十万人当中遇到喜欢的那个我立马分分钟就嫁了不带一丝含糊的

呜呜呜——————————你山太美好了

『山组』Aurora

 天気がいいから、恋しましょう

 

流水账画风

 

BGM:Liekkas-Sofia Jannok

 

 

 

*

在闹钟响了第一声的时候,樱井翔精准无误的摁住了床头准备再叮铃铃叫唤的小蘑菇,在和怀里人拉开些距离之后轻轻翻了个身,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

 

拿起衣柜里昨晚上准备好的衣服穿上,在离开卧室的时候看见床上的人动了动,一只手摸了摸樱井翔睡过的还留着些许体温地方,似乎是感觉到人已经起身了,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吵醒你了吗?」樱井翔回过头来问。

 

「没有的事。」床上的人黏糊糊的回答。

 

「那我先走了你多睡一会。」樱井翔说完,欠身出了卧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来到浴室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伸手摸了摸脸,摸到下巴的时候顿了一下,拿过镜子前的剃须膏,往脸上抹了些。

 

其实对于自己来说,有没有胡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作为上班族穿着得体行为端正就好了,对于刮不刮胡子倒是没有硬性要求,只是说多少要注意一点来着。

 

说是这样说,注意不注意的哪有人管得了那么多,光是自己的事情都顾不上,又不是小孩子了,公司里也没有设立什么卫生委员守着,倒是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有个人有点受不了他留着胡子的样子。

 

到也不是看不惯,说起来那个人的味觉向来不太灵敏,吃什么都说好吃,连樱井翔搞的蛋炒饭都能吧唧几口,这在外人看来是一件相当惊悚的事情。

 

也许是味觉神经带着视觉神经一起私奔了,于是也就发展成了整天的把「翔君怎样都好看」挂在了嘴边,樱井翔的形象从他嘴里说出来八成都带上了滤镜。

 

然而樱井翔注意到刮胡子这事儿也不是因为谁说不好看,就是有一次自己几天忘了刮,他啾咪自己恋人的时候忘了青茬儿在往外冒,扎得怀里的人跟小猫一般抖了一下,往回缩了缩,从那次起他再也没忘记刮胡子。

 

刮好胡子收拾干净利索之后,拎起公文包出了门。

 

 

 

一晃又到了年底,樱井翔又到了忙成了后脚跟都不着地的程度。

 

「呐,如果这个企划按你说的这个做的话,预算肯定是不够的。」看着部下递上来的文案,仔细看了之后还是皱了皱眉。

 

「如果能再拉点赞助的话……」部下有些执拗的挣扎着。

 

这是个进公司没两年的女生,从大学里蹦蹦哒哒进公司之后才感受到了来自职场的枪林弹雨,所幸身为她上司的樱井翔身躯伟岸,给她们这些刚露头的小鸟们挡了不少子弹,只不过这社会哪有那么好混,光是飞过来的弹片就够她们受的了。

 

说起来女生刚进公司的时候,大约是习惯不了公司里的生活,受了气就只躲在茶水间悄悄的哭,樱井翔在午休的时候撞见过两次,遇见这种事情他也帮不了什么,只能像以前他的上司对自己那样拍拍对方的肩膀安慰几句,年轻人嘛,总该要吃点苦头的。

 

「先不说赞助能不能拉到,施行这个企划本来就很危险,资金收不回来的。」鼓励归鼓励,在职场里生活,还是要看成效。

 

部下抿着嘴不说话。

 

「你拿回去再改一改,该删的地方删掉,这离日子还有半个月呢,有什么不懂的再来找我。」他尽可能的放轻了声线,把手里的文件给递了出去。

 

部下拿起文件退了出去,紧接着他看见部长走了进来。

 

「你还是老样子。」部长乐呵呵的笑着。

 

樱井翔连忙起身,一边和部长打着招呼一边拿起杯子去倒水。

 

「部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樱井翔递过了手里的纸杯。

 

「反正也耽误不了几分钟,该加班的还是得加班,倒是你,最近很拼命啊。」

 

「到年关了也没办法。」樱井翔喝了一口水,低头看着水面上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子。

 

「我说啊,现在的新人,一个个的,做事一点不利索,又还吼不得说不得,像你当年那样聪明又勤快的真的不好找了。」自从樱井翔迈入公司第五年好不容易混上了个职称之后,部长这话基本上招新一次说一次。

 

「哪有的事。」

 

「不过要我说,有些事情也是注定的,像那些新人,有能力的就很有能力,没有能力的不管你怎么说都拿不出东西来。」部长一口喝完了杯中的水,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我倒是觉得年轻人多鼓励一下还是有用的,说不定会改变什么的,部长当年不也是那样鼓励我的嘛。」

 

「你这个人简直谦虚过头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包烟,朝樱井翔晃了晃,「我走了。」

 

以前部长来这边找樱井翔的话都会把他一起拽出门,到吸烟区去磕根烟再顺便拉点家常,樱井翔几年前戒烟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戒烟是因为自己家恋人说抽烟对身体不好,虽然有点不习惯,想了想还是戒掉了。

 

说起来圣诞节也快到了,这几年的圣诞节也是一言难尽,他樱井翔的运气可能真的是天下一品,不知道今年的圣诞会是个什么模样。

 

不管怎么样对他来说圣诞还是很重要的,毕竟在五年前的圣诞他遇到了那个人,他为之戒烟定时刮胡子的人,那个大野智。

 

 

 

 

 

*

五年前的圣诞也是那个样子,满街都是挂着红红黄黄绿绿彩灯的圣诞树,来来往往的人围着好看的围巾,三两成群的走在人潮涌动的街头,嘻嘻哈哈欢声笑语一片。

 

这个时候往往一个人就变得很突兀。

 

樱井翔加完班从公司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本来也没有必要这么晚的,只是公司里其他同事因为各种各样的他也不太想听的原因把工作塞了一些给他,抱着反正回家去也是一个人的心理他还是把工作都做完了才离开。

 

所以一个不小心就闯入了熙熙攘攘的大街,被一群人围在了中间,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也没有一个能腾出时间来跟他说句话,那一刻倒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落寞。

 

好不容易离开人群的他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灯火辉煌的城市叹了口气。

 

「一个人的圣诞啊……」他调整了下姿势,整个人斜靠在了椅背上。

 

就这么一瞬间他的目光里突然涌进了一个人,站在他右边方向正抬起头看着圣诞树上挂着的彩灯。

 

全身裹得像个粽子,因为看灯所以把埋在衣领里圆圆的小脸露了出来,蓬松的头毛看上去软乎乎的,两只手攥成拳缩在了衣袖里,因为抬着头樱井翔看不见他的表情。

 

难道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人吗?樱井翔想。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在等什么人。

 

他挠了挠头,后者看起来比较合理吧,毕竟这个日子一个人还在外面晃荡的估计只剩下他自己了。

 

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却引起了那个人的注意。

 

「你好……请问你是在等什么人吗?」头顶穿来的软软乎乎的声音让樱井翔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幻听了,他眨了眨眼抬起头确认了一下确定是那个人在跟自己搭话之后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在等人。」

 

「是嘛。」小圆脸笑了一笑,这时樱井翔才看清他的脸,好看的五官,笑起来眼角弯弯的,眉眼里尽是温柔的气息。

 

「那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小圆脸这么跟他说。

 

樱井翔赶紧让了个位置出来,看着小圆脸坐了下来,虽然没有吹风,但是冬日固有的寒气还是扑面而来,小圆脸似乎是怕冷的那类型,吸了吸鼻子,搓起了手。

 

这时樱井翔发现他并没有戴手套,他突然想到今天下班时部长过来发慰问品,轮到他的时候好像就塞了一双手套,于是拉过包掏了掏,拿出了一双还包装在塑料口袋里的蓝色手套。

 

「不介意的话,这个请用。」说着把手套递了过去。

 

「诶?」倒是把对方吓了一跳。

 

「因为看见你没戴手套来着……」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方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不过是公司发的来着。」

 

「啊,这个,出门的时候忘记了,不过,不过没关系的……」话是这么说,眼神倒是很诚实的一直盯着樱井翔手里的手套。

 

樱井翔看着有些想笑,也没多想,直接把手套拆开塞到了他手里。

 

对方道谢之后收下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戴上,这时樱井翔才看见对方的手指细长细长骨节分明的,特别好看。

 

「啊,」小圆脸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转过来看着樱井翔,「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大野智。」

 

樱井翔赶紧的也说了自己的名字,不像往常递名片那样,而是慢慢的解释了自己的名字到底是哪几个字,怀念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是樱花先生呢。」大野智笑着这样说。

 

后来坐着坐着两个人都饿了,又一起到便利店吃了关东煮,吃了东西之后两人看上去都没有那么想回家的样子,又一起走了很久,再后来到了一家路边摊里喝了两口小酒。

 

犹记得那天到了后夜的时候下了场大雪,就像是扯开的棉花球一样往下掉落,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树上,桥上,路边摊的顶棚上,和大野智的头上。

 

樱井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伸出手去拂掉了他头上的雪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伸手抱住了他。

 

总之就是心动了。

 

然后进入了交换电话号码交换邮件地址交换家庭住址的戏码。

 

总之没过多久就在一起了。

 

 

 

 

 

*

所以圣诞节对他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这时候就要讲一讲那命途多舛的圣诞故事了。

 

比如在一起的第一年圣诞,樱井翔订好了饭店订好了hotel,大野智这边也准备好了两人一起共度浪漫的烛光晚餐时光,奈何刚刚坐下开始点菜的时候饭店突然闹出了事故,造成了停电,搞半天也没有弄回原状两人只好又吃了路边摊。

 

第二年的圣诞做了很多工作,除了吃饭的饭店以外樱井翔还另外找了两个备用地,然而在圣诞当天大野智发烧了,在自己家里晕了过去直到樱井翔翘班赶过来把他送进了医院,当天晚上是在医院度过的一个十分值得纪念的日子。

 

不过这件事情过后,樱井翔说什么也不放心大野智自己一个人单独住,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住到了一起。

 

第三年在平安夜的前一天樱井翔接到了来自上面部门的去上海的出差指派,接到任务的他看着自己做的计划表一声苦笑,于是圣诞当天他在外滩,挤在人群中看放烟花,用手机跟大野智视频,在天空中绽开绚丽多彩的烟花时透过屏幕给了那边的人一个大大的亲吻。

 

第四年他们认识了一个叫相叶雅纪的人,好巧不巧那个人的生日就在平安夜,于是平安夜的晚上两个人一起去给相叶过生日,交杯换盏间不知不觉就喝大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到了圣诞的中午,这时候不管是饭店还是hotel都来不及订了,在不想吃路边摊的前提下,两个人待在了相叶家给他庆祝了生日的第二摊。

 

然后就是今年的还没有到来的圣诞。

 

跟大野智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对面那个人噗嗤一声就笑了。

 

「怎么?」樱井翔停下了敲打键盘的手,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这么说起来是被诅咒了也说不定。」

 

「瞎说什么呢。」说着又低下头开始打文案。

 

「不过说到圣诞节还是小时候比较喜欢,那时候每年都会在床头挂袜子。」大野智捧起面前的热茶嘬了一口。

 

「智君有想去的地方吗?」

 

「不是要给相叶酱过生日来着?」

 

「相叶酱那边有他男朋友陪着就行了,就是那个啊,会弹吉他的那个像个未成年一样的小男友。」

 

「说的也是。」大野智放下茶,站起来去拿了些杂志翻着,「不过翔君有空出去吗?」

 

「这几天努力一下就能把事情做完了的。」

 

「要是突然来了工作怎么办,出差什么的。」

 

「早点请假就好了,年假都堆着没用呢。」

 

「说白了就是不想去工作。」大野智斜眼看了下他。

 

「我走了谁来陪你。」樱井翔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却发现面前的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到底还是樱井翔,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樱井翔伸手拍了下对方的脑袋,「说正经的。」

 

大野智笑笑,「你说我们要不在家里摆个圣诞树?然后翔君假装成圣诞老人给我送礼物怎么样?」

 

樱井翔笑了,「这不是去年相叶喝醉了说的话嘛。」

 

「好像是,不过圣诞节还是很向往圣诞老人来着。」

 

樱井翔顿了下,关掉了正在写的文档,打开了网页,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

 

说着把显示器往大野智这里一转,「我们要不去这里吧。」

 

大野智往屏幕上一看,写着圣诞老人村。

 

「麻吉?」

 

「好歹也去看看圣诞老人的故乡嘛。」樱井翔拿起大野智的茶杯喝了一口。

 

「可是在芬兰诶,好远。」

 

「还可以顺便看极光,不是说旅行就得去远一点嘛,要是在北海道这些万一一个电话把我叫回来出差怎么办。」

 

「说到底你还是不想工作。」看着樱井翔计划通般的微笑,大野智笑得眼角都弯了。

 

 

 

 

 

*

最后两个人还是一起去了芬兰,因为提前请的假,也顺带多请了几天,所以出发的时候离圣诞节还有段日子,从东京乘飞机到赫尔辛基,再从赫尔辛基坐火车到了罗瓦涅米。

 

到罗瓦涅米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樱井翔抬表一看是晚上八点,算一算东京时间已经是夜里两点了,早就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可能是在飞机上睡了不少,也有可能是因为来自北欧冰天雪地景色的冲击,大野智瞪着俩大眼睛惊奇的看着这个不曾见过的世界。

 

因为生物钟的侵袭,樱井翔现在有些眼皮子打架。

 

「还是很奇妙啊,几个小时的时差,这边的景色就完全不一样了。」虽然已经入夜,大野智还是兴致勃勃的,翻着手机里拍的照片。

 

「智君睡吧,好晚了。」樱井翔翻过身,一个不留神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樱井翔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才半夜四点,不过算起来东京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他轻巧的起身,尽量不惊着旁边睡着的团子。起身了也不知道干什么,看着外面有些光亮,于是走到窗边轻轻的拉开了一点窗帘。

 

外面的景色让他久久没能移开眼。

 

突如其来的极光映入了他的眼帘,像是一条银白色的丝带,从山峦的一边发出来,呈放射状洋洋洒洒的铺满了半片天空,在天空中不时晃动着,形成了一片绚烂又奇幻的景色。

 

他很想叫醒床上的人,但是看见对方熟睡的脸又有些不忍心,况且这才是来到芬兰的第一天,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所以忍住了没有叫醒,只是用手机拍了下来。

 

 

 

「翔君太狡猾了,只有自己看见了极光。」第二天大野智看见照片的时候还是羡慕得不得了,鼓着嘴好久都还在气樱井翔为什么没有叫醒他。

 

「我们还要待好几天呢,极光只要天气晴朗就容易看见的。」

 

大野智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点点点了几下,举到了樱井翔面前,「你自己看。」

 

上面显示的一片阴云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所以就应该把我叫起来的。」对方的小脸蛋有点开始鼓起来了。

 

樱井翔不知道从哪年开始就摸清楚了对方的脾气,这时候与其跟他讲道理不如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拉着他出门带他去吃东西。

 

在路上的时候意外的遇到了驯鹿,虽然说在这里遇到驯鹿倒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对于两个从东京飞过去的人来说,可稀了奇。

 

大野智几乎是把刚才的极光恩怨全都忘了,fufu的笑着冲过去看着神奇动物圆溜溜的眼睛,一边笑着一边转头跟樱井翔说,「翔君你看这家伙,真的能拖得动圣诞老人和大马车吗哈哈哈。」

 

樱井翔只是看着他笑,明明比自己还大一岁来着,现在看着撑死三岁。

 

于是到了餐厅之后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吃鹿肉了,不管是煎的还是鹿肉汉堡,坚决一口不碰。

 

在一边站着的服务生有一点苦恼,作为招牌推荐的鹿肉很少被拒绝,樱井翔看着他,心里想着难得来到芬兰好歹也要吃一下当地的特色吧。

 

「明明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看着八字眉有一点耷拉的迹象,樱井翔眼疾手快的点了两份三文鱼。

 

事实证明不可辜负的美食到底还是有作用了,没一会大野智就被这一份好吃到哭的三文鱼掳走了心绪。

 

吃完饭的大野智心情相当好,于是两个人在雪地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东京很少下那么大的雪,最多是有一次樱井翔去轻井泽出差的时候看到过,大雪没过了靴子的一半,走在路上有些许的吃力,路边树枝上积的雪抖一抖仿佛都能把人掩埋,只是这边的风光有不太一样,路边是一幢一幢的散发着微黄灯光的小木屋,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很多地方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见尽头,大路感觉能通往水平线的另一边,而小路走着走着都像是通往森林深处,充满着寂静和神秘。

 

有时候这么走一走也很好,不用做什么,只是两个人待在一起,就像是从上一个冰川期就存在着的安定气息,通过脚下的身边的空气中的粒子一点点散发出来,包围着他们。

 

不过外面的空气还是太冷了,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没一会就冻得不行,于是两个人搓搓手只好回到旅馆去。

 

 

 

 

 

*

第二天大清早的大野智就拉着樱井翔去了圣诞老人村,那里有着更多的驯鹿,不过今天大野智对那些动物倒是没有了那么高的兴趣,只是拉着樱井翔往里面走去。

 

一路上的圣诞元素自然是数不胜数,但是大野智都没有太过于注意,看见他慌忙赶时间的样子,樱井翔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看到极地邮局的时候,樱井翔悄悄露出了如我所料的微笑,然后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跟着大野智进去转了一圈,拿了好几张明信片开始给国内的朋友写寄语。

 

「相叶酱在生日当天收到这个会不会很开心呢?」大野智拿起一张明信片在他面前晃了晃。

 

「肯定会的,这可是来自圣诞老人的家乡嘛。」

 

于是大野智认认真真的写下了对相叶的祝福,小心翼翼的扔进了红色的邮筒里。

 

干完正事之后的大野智就放飞了,把刚才忽略掉的通通都补了回来。

 

于是乐呵呵的跑去和圣诞老人照相,在露天地里玩冰雕,在巨型温度计边上感慨,跨过了北极圈地标,甚至和樱井翔打起了雪仗。

 

他们去听圣诞老人讲着关于圣诞的故事,看着30代的大野智坐在一群孩子当中认真的听着,怎么说,可爱满分。

 

逛着逛着来到一个儿童乐园,两个大男人玩秋千玩到手软。

 

其实罗瓦涅米这个城市虽然说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实际上在圣诞老人村里也没有多久就逛完了,接下来的几天都陪着大野智在这里遇到各种各样的圣诞老人,走了不同的雪原,吃了好一些美食。

 

 

 

就这么一混就到了圣诞节当天。

 

圣诞节当天对于这个地方来说是更加的热闹,路上戴着红帽子的人多了起来,圣诞老人们也从小木屋里走了出来,拎着大袋子,给来来往往的孩子们一个亲吻,就连驯鹿看起来都比往常要兴奋。

 

这里的人们把平时也堆着的篝火聚集起来,围坐在一起,唱着来自北欧的神秘歌谣,那歌声就像是来自森林里的精灵,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奇幻而美妙。

 

唱完歌的大家开始跳起舞来,好客的芬兰人没有放过坐在一边的生面孔,硬是把两个人拽了起来,手臂勾着手臂,咿咿呀呀的哼着,跟着一起手舞足蹈。

 

大野智对着樱井翔笑,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庞,眼里闪烁着欢喜的光,小虎牙露在外面,无忧无虑的笑着,那笑容像极了灿烂星河。

 

不得不承认他也是来自森林里的精灵,自己从未觉得做了什么,却治愈了人心。

 

樱井翔走过去拉住了大野智的手,出乎意料的动作让旁人立马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一边起着哄,一边开始围着他们两个人跳舞。

 

在北欧的雪景里,篝火的映照里,当地人的歌声里,他们交换了来自圣诞的吻。

 

没有任何的顾虑,也不是隔着屏幕隔着千山万水,而是真真切切的触碰到对方的吻。

 

兴许你就是圣诞老人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

圣诞一晃而过,接下来就是踏上回程的日子。

 

大野智有些遗憾,到最后他还是没能看见极光长什么样子。

 

「大不了我们明年再来,不然去挪威也行,据说那边的几率还要高一点。」

 

「看到圣诞老人已经足够了,不就是为这个而来的嘛。」

 

「也是呢。」樱井翔把最后一包东西打包好,掏出手机打了酒店的电话。

 

因为大雪的原因,回赫尔辛基的时间比预定的晚了半天,他们踏上返程火车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

 

不过俩人是在休假中,加上也不担心回东京的飞机会赶不上,也就慢悠悠的随遇而安了。

 

倒是一上火车大野智就开始昏昏欲睡,明明没有多远,结果靠在椅背上就困的不省人事了。

 

樱井翔看了看他,又放眼看了看窗外。

 

突然他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在了北欧。

 

居然又出现了极光。

 

他惊了一惊,连忙把大野智摇醒,让他看向窗外。

 

那是一片如翡翠一般的绿色,从远山席卷过来,晴朗的夜空里星云闪烁,忽明忽暗的,极光铺满了整片天空,带着繁星的点缀,像彩绸一般飞舞,由远到近的散发着灿烂绚丽的光辉。

 

大野智惊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色,以前只知道极光美,却不知居然这么震慑人心。

 

他忽然觉得有些感动,伸手捏了捏樱井翔的手掌。

 

边上的樱井翔收回了些看向窗外的目光,转而看向面前的人,极光纵然绚烂,但更加璀璨的却是眼前人的眸子,亮晶晶的,仿佛装下了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他情不自禁的吻住了自己的恋人。

 

怀里人没有挣脱,只是抓着他的手紧了些。

 

「余生请多指教了。」

 

「啊……嗯,拜托你了。」

 

极光之下的一吻,镌刻着永恒。

 

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你。

 

 

 

 

 

 

*

在这沉默的季节里,

 

我只是在听你诉说着雪花的簌落,

 

假如我来这世上一遭,只为了与你相聚一次,

 

那也只好感谢花草树木感谢这来之不易的亿万分之一的概率,

 

你微微的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经等待得久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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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喜欢我,就跟我去看极光吧。

比心

 

『吉榎』Paradox.

仿佛听见有人说我不道德:)

我可去他的傻白甜老子不玩了x

画风突变预警





*
吉本荒野一向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总结一下自己就是反社会,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所以肆意妄为的去做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情,反正到最后烂摊子也好破罐子也好随着时间流逝该离去的还是会离去,该收拾的再去收拾,本来也就无所谓,也谈不上多少上心。

所以他第一次遇到榎本径的时候,就觉得他们不是一类人。

对方不像他那样混账,而是把自己的情绪都藏到那两片不算厚的眼镜片后面,流露出来的情绪全部被锁在了心里,不管从哪个角度上看过去都是面无表情。

即便是再生气也只是眉头皱起的程度区别,圆圆的脸蛋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但和那双眼睛透露出的是不一样的信息,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是一个大写的禁欲。

就算他是在酒吧昏暗的角落里坐着,吉本荒野还是觉得那个人的存在十分乍眼。

来自奇幻世界的不可抗力,他没有理由不走过去。



*
「你放开!」被吉本抓住双手压在墙上的人压低声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吉本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是身后的迷离诡谲的灯光和在音乐里狂乱舞动的人群。

「我不放。」

吉本把视线移过来看着他,欠揍的笑着,被自己圈住的人看上去十分的恼羞成怒,玻璃片下好看的眼睛瞪着自己,以为自己没有看见他眼底的一片雾气。

「你想干嘛?」

「上你。」

直截了当。

说着并不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俯身上去就咬住了对方小巧的双唇,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撬开了对方的唇齿,他伸出舌头舔了一舔,大概是朗姆酒的味道,这种用甘蔗汁发酵的酒真是甜的过分了些,不过和这个小可爱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榎本在奋力挣扎,但是从客观条件上来说他并不可能玩得过面前这个男人,况且从对方身上,口腔里传过来的味道让他头脑昏沉,他只能拼了命让自己清醒,不掉入对方的陷阱里去。

吉本荒野哪管得了那么多,小可爱的不配合已经让他很难耐了,他腾出一只手来,搂住了对方的脖子,自己俯身向前,一只腿插入了对方的双腿间,把人顶在了墙上,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在胀大,他不由自主的吻上了对方雪白的脖颈。

「呜…………」

榎本呜咽了一声,被他弄得七荤八素的,好歹挣脱出了一只手,努力摆动了一下身子才将那个男人和自己拉开了些距离,他伸出手抵到了男人的胸膛上,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

「先生,至少请不要在这里……」

吉本荒野立马拉着榎本转身就出了门。



*
「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有种咬住嘴唇不要叫出来啊。」

「就只不过是亲吻而已,小心床单别湿透了。」

「你哭红的眼角也很可爱。」

「舔一舔。」

「为什么不睁开眼看一看呢?」

「还不够呢。」

吉本荒野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混蛋。














*
榎本径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丝不挂的自己和开到一半的锁,他不由得伸腿踹了旁边吉本荒野一脚。

「嗷呜——————」

睡着的人受到了外力之后醒了过来挠了挠头,「阿径你干嘛?」

「吉本荒野我有没有说过在我工作的时候不要来找我?」

「说……说过。」

「那为什么不记得呢?」

「因为脑子里都是阿径装不下其他东西了。」说着摆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并向榎本扑了过来。

「可滚吧你。」榎本立马站了起来,任由吉本荒野扑了个空。

「嗷嗷嗷嗷阿径你不爱我了你以前都不是这样对我的你以前很乖的嗷——」

「我什么时候很乖了?」

「第一次。」

「再提我就把你铐起来扔进东京湾。」

吉本荒野不说话了,做了一个把嘴拉上链子的动作,安静的看着榎本把衬衣穿上,再把裤子穿上,他还倒到床的一边把小可爱的米色针织衫捞了起来,递了过去,期间眼神倒是一秒都没有离开过榎本的小脸。

「请你不要看着我。」

「我在想,为什么第一次你没有把我铐起来呢?为什么呢?」

榎本径顿了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低头接着扣衬衣扣子,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以后,拿过来吉本递过来的针织衫。

「因为你长得好看。」榎本在套上外套的时候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诶诶诶????你说啥???我没听清???」

榎本径捡起个枕头面无表情的砸了过去。



*
榎本径向来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反社会,不择手段,漠不关心。

他第一眼看见吉本荒野的时候,觉得自己跟他绝对不可能是一类人。

吊儿郎当不知所谓,榎本见不得他那并不像是个无良家教的大刘海,也见不得他平时张牙舞爪的走姿,还有那个不明所以的棕色斜挎包,以至于后来从包里摸出来的是润滑和套套他也不觉得奇怪了。

吉本荒野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心里很抗拒,主要原因是自己被一股从他身上出来散发的魅力所吸引却不想要承认这种不可抗力,他不准自己掉到这种漩涡里,所以只能一生悬命的在抵抗。

可惜没有用。

在吉本附身上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沦陷了。

唇齿之间流连的香味让他沉迷,想要得到更多,想要让面前这个男人把自己整个人都吞下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句喜欢而已。






如果得不到回应的话吉本荒野你就等死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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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心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