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omoto

若不是非要喜欢你


山组/竹马/润


倾尽一生寻找你眼底的风景

大野智上夜会

我能干嘛

疯啊!!!!造作啊!!!!

『吉榎』家暴

吉榎有毒刨了坑之后完全停不下来


*
成濑律师哐嗤一声推开了榎本工作室的门,不出所料果然看见那个穿着件蓝色针织毛衣的人猫着背低着头捣鼓着手上的锁。

因为手头上有一个关于密室的案子,他想过来听一听自己这个只喜欢密室和锁的小表弟的意见。

把用来当敲门砖的马卡龙放到了一边的桌上,他坐到了榎本的对面。

「小径,小……」

眼尖的律师突然看见了榎本右边额头上靠近眼睛的地方有一块淤青,大约有一块硬币那么大,隐隐得还泛着紫红的样子。

他把公文包放下,凑近了那个鼓得圆圆的小圆脸。

「有什么事吗?」小圆脸往后一躲。

「那个,」成濑伸手指了一下,「怎么搞的?」

榎本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捯饬了一下手里的江户老锁,用自己特制的工具在不算太大的锁眼里上下滑动,发出了一些不太友好的机械摩擦的声音,在一声咔嚓的清脆响声之后,成濑清楚的看见锁头上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痕迹。

面前的人也看见了那条并不好看的痕迹,然后面无表情得把锁扔进了旁边的柜子里,duang的一声吓得律师心里一咯噔,接着看他从里面又捞出了另一把锁开始捣鼓。

成濑领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你怎么了?」

「……」

「别不说话啊。」

「……」

多半是因为他的伤,但是成濑并不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会蠢到摔倒或者是走路撞电线杆的程度。

「有什么说出来我帮你解决嘛。」成濑耐心的问着,这个向来很省心的弟弟让他经常忘记自己是个哥哥的角色,可正因为这样他才不会让弟弟受一点委屈。

可榎本嘴跟502粘一起了一样死活就是不说,成濑也没有办法,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说,「那我只好去问其他人了。」

「等等…」在成濑要推开门的时候被叫住了。

成濑眼尾微微上扬了一点,这个弟弟的性格就是脸皮薄,既然连自己都不想说那扩散出去还得了。

「你要跟我说什么?」

「是吉本荒野。」

成濑领吓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吉本先生干的?」

成濑看见榎本点了点头。

他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吉本那小子追榎本的时候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天天黏着榎本恨不得长他身上,天热了送汽水天凉了送棉被,刮风送衣服下雨送伞的,号称着什么有他吉本一口气就绝对会保护好阿径自己才退步把人让出去的,这才在一起多久,才三年半就原形毕露了?

「你说的和我想的是同一个人吗?」成濑颤着声问了问。

看见榎本两只手往前一伸,听见锁头砸在桌上的响声让成濑下一秒就想抽死这一秒问出了史上最智障问题的自己。

「小径,你想怎么样?」

「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
成濑律师觉得自己接了个大案子。

家暴,根据法律规定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家庭成员,受害人有权提出请求,所在单位应该予以劝阻,调解,公安机关应当按照治安管理处罚的法律规定进行行政处罚,事态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此案件属于自述案件,换句话说,如果榎本不撤诉,就能把吉本告到死。

这个案子与其说是不知如何下手倒不如说是在研究怎样送吉本荒野蹲笆篱子,现在的问题是他联系不上吉本,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话,他倒是不介意让那个人蹲个十年八年的。

律师是不能夹带私情的。

嗯,他伸出手来搓了一下自己的脸。





*
「吉,吉本森塞?」

「哇,吉本森塞今天的造型有点独特啊。」

茂之和慎一一共瞪着四只眼睛看着眼前的,和昨天完全不一样几乎要认不出来的人。

吉本正一脸呆滞的坐在地上发呆。

「摔的。」

茂之和慎一相视了一下,透露的意思就是信你就有鬼了。

衣服还是昨天的那套,就是变得有点皱皱巴巴的,这和他那鼻青脸肿,眼睛旁边一片青像是中国国宝一般的脸倒是很搭,扔桥底下再配个碗基本上就能卖艺生活了,除此之外,脸上那三道明晃晃的爪痕在那张平时看着还挺好看的脸上显得尤其的乍眼。

「根据我长时间被校园欺凌的经验,森塞你是装不良青年被胖揍了吗?」茂之撑着个下巴装作那位死神小学生的样子。

吉本白了他一眼。

「森塞你不会是半夜逛了啥不可描述的地方没给钱吧。」慎一一边翻着书一边斜眼看他。

平时要是听到这话的吉本一定会把俩小子摁在地上揍一顿,但今天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满眼空洞的不知道在看哪里。

「我都说了我是摔的。」

「鼻子呢?」

「撞门框子上了。」

「五线谱呢?」

「猫挠的。」

「嚯,森塞要不要考虑申请个最倒霉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无路赛!」

吉本委屈地撅了起嘴,自己已经很难过了还要上班不说,上班还要被俩小子欺负,被欺负了就算了自己还是那么难过,心疼的想抱抱有着双下巴的自己。

呜呜呜……我不要看到你们这些小兔崽子……

呜呜呜……我不要上课我要回家找阿径……





*
榎本回家的时候看见吉本蹲在家门口,他面不改色地往前走,那个蹲在家门口的人看见他来了立马弹了起来,提了手里的蛋糕两三步就跨到了他身边。

「阿径……」

「阿径你的伤还疼吗……」

「我有给你买蛋糕……」

榎本看见他的脸时候愣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点什么东西在往上涌,甚至觉得不该在早上的时候把锁芯换了。

榎本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脸,一丝一毫没有要退步的样子。

吉本看见他这样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看着手里的蛋糕觉得有一点点的尴尬,也是,哪里是个什么蛋糕就能挽回的事情。

「那……我走了,记得吃晚饭。」吉本伸出空着的手挠挠头,错开榎本的身子,往电梯口走去。

「你站住。」

在拐到电梯房的那个路口时,背对着他的人开口叫住了他。

「嗯?」

而那个人走向了走廊最里面,掏出钥匙开了门,带着些听不出来什么情绪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要走的话,把你的瓷娃娃也一起带走。」





*
榎本说的瓷娃娃放在卧室床头,吉本站在卧室外面看着那两个娃娃叹了口气,刚刚抬脚走进卧室,他就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冲击。

不是锁头不是抱枕不是花瓶。

是榎本自己。

像一只小猫咪一样趴在了他背上,两只手环上了自己的腰。

吉本有点惊讶得想转过身来,但是背后的人稍稍用了点力钳制住,明显不想让他转过身,他也就妥协了。

这是闹什么鬼了,吉本森塞觉得这画风转得有点快他不太能反应过来。

只是这种感觉太过于舒服,舒服得他并不想去计较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背后的人声音小小的,吉本竖起了耳朵才勉强听见。

「手机摔坏了。」

「我摔的?」

「嗯……这个嘛……」

感受到身后的人渐渐地放松了之后,吉本转过身来看着他,一只手摸上了他的额头,「这里,还疼不疼?」

榎本没有说话,反而低下了头,「我没想到,我出手那么重……」

吉本笑笑,「就你那点小猫力气能做什么?」

「可是你看看你的脸跟逃难过来的一样。」

「那是我活该。」吉本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你要是高兴,打死我都行。」

榎本扯开嘴角笑了一笑,往吉本的裤兜里塞了个东西。

吉本掏出来一看,是一把钥匙。

「我新换的。」





*
其实日子过一过也是波澜不惊的。

非要说的话就是吉本拿回来的那俩瓷娃娃的锅了,他那天不知道从哪屁颠屁颠的拿回来俩个娃娃非要摆在床头。

人家一对一对卖的娃娃非被他拆开拿了俩公的回来,细长细长的,说摆着好看。

榎本也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少女心,看着那俩娃娃他也不是不开心就是觉得丑,于是嚷嚷着让吉本扔了,吉本一开始死活不同意但是害怕锁匠一言不合就换锁的技能他还是答应第二天去扔。

问题就出在了这唯一的晚上。

晚上锁匠正被压着做运动呢,不良家教毫不留情地用他的老二进入锁匠温热的领域,自己也没闲着,趴在他身上折磨着他胸前的红果。

榎本被他弄得七荤八素的,小手一扒拉好巧不巧就正好碰到那个细长细长的瓷娃娃,瓷娃娃好死不死就砸了下来……

「啊!!!!!!!!」

吉本被这一声哀嚎吓到了,抬头看见榎本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整个人都懵逼了。

拔出老二后慌慌张张的凑上去,被砸的人不但不领情,反而一把把他推开了。

「吉本荒野我就说我讨厌这个东西!」

然后榎本起来对着吉本扑过去就是又打又挠的,手边能碰到的东西全都砸了过去,衣服,枕头,手机,一个不慎差点把自己眼镜都扔了,最后一脚把吉本踹出了卧室并锁上了门。

然后外面那个光溜溜的人一边拍着门一边嗷嗷叫。

「阿径你没事吧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让我看看,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啊,有没有破皮,你快开门啊我要带你去打破伤风……阿径你开开门好不好……」

里面的人始终没有回应,折腾了大半小时之后吉本终于也招架不住了,随便扯了件衣服就把自己扔进了沙发。

早上他走的时候榎本依旧待在卧室里没有出来,门也依旧锁着,他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出门上班了。

所以榎本不知道他自己把吉本揍成了那样,知道了也不会生气那么久了。

至于那个罪魁祸首,吉本用最快的速度在大清早的时候把它扔进了东京湾。

毁尸灭迹,相当完美。

关键他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东西了,他也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阿径不开心的脸了。

怎么样都好,不要不开心。












*
吉本拿着一个红信封发呆。

「阿径,你说这里面这张塔罗牌是啥意思?」

「我建议你出去躲躲。」

「啊?」















*
榎本拉着吉本去领哥哥那里道歉的时候,领哥哥心疼了一下看了三天三夜六法法典的自己。

领哥哥微微一笑,那么问题来了,

「你们俩……到底谁家暴了谁?」










end.

♧===============♧
脑洞来源于我有一天睡午觉的时候伸出手乱薅,床头书架上的手电筒duang地砸下来砸到了我的鼻子……

大概青了俩星期才好

心疼地抱住塌鼻子的自己

『山组』黑森林物语

相当ooc

相当中二

麻烦把上两条大写加粗变色斜体高光双下划线再读一遍

一发完结

有笃




*
呼啦呼啦,

这是森林的声音吧;

呼啦呼啦,

是你在哭吗?



*
遥远的地球彼端有一片黑森林,如它的名字一般是一个不可随意侵犯的地方,那里总是笼罩着一股死寂的气息,平时也没有什么外界的生物敢靠近,尤其是在黑森林里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就像是约定好的一般,离那个地方有多远是多远,然而黑森林里住着各种各样的生物,因为自然的规则,它们根据自身的魔法强弱自动的分了等级,每一个等级的生物都在凭着自己的力量在生存着,虽然并没有低级必须服从高级的规定,但是本着本能,因为不够强大,从骨子里迸发出了天生的畏惧,弱肉强食也是这里不变的法则。

本来是波澜不惊的阶级社会,在动物们渐渐会幻化成人之后又开始变得不同,懂得了些乱七八糟的情感,滋生了些不明不白的情绪。

后来把这些生物都称为妖精。

简单的等级即使有了变化也不过是在湖里扔了一大块石头而已,虽然能泛起涟漪却也不会持久,最终依然会被湖水紧紧包围,最终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整片湖融合在一起。


*
在黑森林的深处住着一个人类,一个在黑森林里处于食物链最低端阶级最低端的人类。

因为这里只有大野智一个人是人类而已。

不会魔法,生活中的所有都靠着自己作为人时的经验在一点点的摸索,不止在一片沼泽地里跌倒,也不止被一簇荆棘扎破手掌,甚至连森林里的小动物们都不如,等级高的妖精对他没有兴趣,于是顽劣的刺猬们会对他亮出自己的尖刺,扎掉他好不容易采下的苹果。

虽然生活中有这样那样的事,好在他对每一个生物都是那样善良,每一天都带着软软的笑容面对着穿过重重密林,到达他面前已所剩不多的阳光,面对着他遇到的每一朵小花和每一只小动物,面对着自己所经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明明笑起来比阳光还要灿烂,可那笑容太透明,能轻易的看破那层笑容下的愁云,盛满了无边无际的哀伤。

大野智有一个自己的小木屋,在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有一个不大的窗台,上面偶尔会放上一些苹果,一开始的时候每一天苹果都会悄然不见,时间长了之后,苹果的数量多了起来,而其中一部分,有个为了运输而不得不被扎破的小洞,有些被氧化的味道,咬在唇齿间却是甜的。

他是一个手作匠人,每天做的事情就只有做木偶,将原木裁成适合的大小,再把一个个关节拼接,接着在木偶脸上画上同一个人的模样,房间里堆了大大小小的很多很多个,却没有一个是有用的,对于他来说,每一天都重复着一样的事情,只是因为他想要做一个绝无仅有的木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要做出那个木偶。

这份执着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他看了看身边隐隐泛着蓝光的水晶球,把手里木偶的半截手臂嵌到了胳膊上。


*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手作匠人依旧重复着他的工作。

「O酱!」从屋外蹦蹦跳跳进来一个头发蓬松的男子,眼珠子黑黑的,虽然长得高高的但看着又过于瘦削了,手里捧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盒子,三步做两步走地到了匠人面前,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

专注于工作室的他抬起了头,看清来人之后笑了笑,「是相叶酱啊。」

「买的东西就放在这里了啊。」叫做相叶的人把手里的盒子堆到了房间的角落,到了角落之后才发现上次给他买的东西有许多连盒子都还没有拆开,保持着他放下的模样,「呐,给你买的罐头怎么都没有动过呀,这段时间你到底吃了些什么?」

「嗯……就原来那些啊,是因为买太多了吃不完。」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含含糊糊地扯了一句理由企图蒙混过关。

「可原来也不是这样的。」从屋外传来了一生清亮的嗓音,再次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黄发茶色瞳的少年。

「nino也来了啊。」放下了手中在做的事情,捞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转身进了屋子对面一个用一米多高的台子隔成的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开始摆弄着厨房里的东西,看那样子像是要泡茶。

nino是黑森林里等级很高的妖精,不像其他人一样,这个金发少年从来都不向别人展示他原本的样子,有一次问过他为什么不变成原本的模样,他一脸不屑的说着,「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别人面前才是傻子呢。」顺便用眼神撇了一眼他家的那只四处蹦哒的兔子,明里暗里都是在表达这就是他举的反例。

相当的卡阔一了。

nino瞟了一眼工作台上的东西,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两步拆成三步走慢吞吞地坐到了木椅上。

相叶也过来坐到了nino旁边,「可是我记得O酱原来还挺喜欢做菜的不是吗?」

「嗯……」厨房里的人在轻声地回答着。

「怎么现在不做了?」

「也没有……」声音越来越轻,轻到跟他的脚步声一样都听不见了。

「O酱?」

厨房里传来了淡淡的叹息声,仅仅存在了那么半秒就被吹散在了风里。

要不是nino耳朵尖,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因为翔君不在了嘛,原来喜欢做菜都是因为他喜欢,其实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很懒的。」说着从厨房里出来了,把手里的茶放到了他们俩之间的圆木桌上,咬了咬下唇又回到了自己的台子上。

用着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痛心的事情。

「还在做那些木偶吗?」nino问道。

「嗯。」

就算是天荒地老,也要做下去。

阳光斜斜洒进来,因为nino帮了他一把所以这一块是整个黑森林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可即便是那样能够照在他身上的并不多,有那么一束从木屋缝隙里钻进来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专注的样子有点让nino回忆到大野智以前的样子。

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没有那么执拗,眼睛倒是那样的明亮。


*
「nino,你说翔酱会回来吗?」从小屋离开的路上,相叶如是的问。

「谁知道呢。」

「nino,我好担心O酱那个样子啊,你说他会不会抑郁啊?」

「谁知道呢。」

「nino,我……」

「我真想把你封印在兔子的形态上一百年。」

「啊?」相叶怔在了原地,有些委屈地挠了挠蓬松的头毛,「为什么呀?」

「因为那样你话会比较少。」

相叶委屈地撅了撅嘴,但还是一蹦一跳地跟在nino的后面。

nino不是不担心他,只是他也没有办法。

只好也装作自己不在意的样子,也许这样可以让自己心里能好受一点。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只穿了一件看上去稍大的白色T恤,黑裤子,怯生生地站在樱井翔的身后,虽然表面上看着想做出很礼貌地样子,可nino一眼就看穿了他那掩饰不住的恐惧。

挑了挑眉,「这就是你捡回来的那个人?」

樱井翔低着头微笑着「嗯」了一声,把他从身后拖了出来,「这是大野智。」

「你,你,你好,我,我是……」大野智想开口跟面前的少年打个招呼,可却磕磕绊绊的开不了口。

樱井翔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的,nino不是坏人哦。」

nino看着他的眼睛,充满了不安,却很明亮。他低下了身子,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逗了逗他家的兔子,嘟囔道,「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樱井翔还是笑笑,说着下次再会的话拉着大野智走了。

大野智走的时候回了回头,朝地上的少年和兔子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那时候的大野智就像是一颗纯粹透亮的蓝宝石,用他晶莹剔透的眼光,看待着这个世界。

nino当时对大野智没有什么过多的感觉,倒是樱井翔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用樱井翔的话来说,面对着大野智那样的人,说不定什么深渊都敢跳下去。

「我说啊,你是知道的吧。」有一次nino这样问樱井翔。

「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把他放在身边?」

「谁知道呢。」

「真到了那天怎么办?」

「到了那天再说吧。」

在黑森林里有一座高山,山上有一只大秃鹫,秃鹫的等级很高,据说是因为维持着森林的平衡所以被侍奉为神一样的存在,秃鹫不允许森林里有人类的气息,若是发现了,就会一口吃下去。

nino曾经以为和他等级一样高的樱井翔不会在意人类,把那个小人捡回来也最多玩到秃鹫发现为止,可看着那个人一天天的变化倒是让他有一点不安起来,樱井翔和他不太一样,对于大野智这个人的存在,樱井翔的执着超出了他的想象。


*
大野智捧着这个花了好几天才完成的木偶,看了很久,拿起来活动了一下木偶的关节,摇了摇头,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带着木偶走了下去。

地下室里很黑,他一边走一边点燃了墙上的蜡烛,走到深处是一个大柜子,上面放满了大大小小的木偶。

每一个都是一样的表情,却是各式各样的动作,面对着各个方向,看上去有一些阴森。

大野智把手里的那一个也放了上去。

这边放的都是做的比较好的,但始终都不是心里的那一个。

他叹了口气,倚着墙壁蹲坐到了地上,地下室的地板冰凉凉的,可是对他来说,也不怎么能感受得到。

「对不起,翔君,对不起。」

当初大野智是不小心闯入黑森林的,可是这里只要一进来人类凭着自己的力量就绝对出不去,他不管朝哪一个方向奔跑都看不到有着光亮的出口,可是即便如此也只能向前跑,路上有突然伸出来的老树的树根把他绊倒,旁边的矮树丛也会伸出树藤来缠住他的手腕,头顶上扯着破锣嗓子嘶吼的乌鸦更让他害怕。

乌鸦的叫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呼喊,黑压压的一片让他感觉到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遇到的樱井翔。

他一身白衣,虚无缥缈一般的来到了大野智的面前。

大野智很害怕,两只手扯着自己因为跌倒而弄脏的白衣服,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对面的人在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

直到身后碰到了树干,大野智才停下来,可是恐惧却让他没有办法直视面前的人,只好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呜咽。

「迷路了吗?」对面的人说。

大野智抬起头来看了看对方的脸,仅仅一秒钟就低下了头。

「可以的话,跟我走吧。」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般的飘忽。

大野智还是只看了看他的脸,紧紧拽住衣角的手却没有那么颤抖了。

「我虽然不是人,但是不用害怕。」他的声音虽然冰凉凉的,却让大野智在这个可怕的森林里感受到了一丝的暖意。

「可,可以吗?」

对面的人笑了笑,朝他伸出了一只手,「可以哟。」

他的手跟他的声音一样冰凉凉的,可是却让大野智的心一点点的安定了下来,他觉得就算是被带去下油锅,比起会被这个森林折磨死,也算是值了。

可事实是没有什么油锅,也没有什么东西敢欺负他了。

樱井翔把他放到了木屋子里并告诉他这里就是他的家,也给了他划了个安全区让他在里面活动,时不时的从外面带回来些人类的食材,怕他在这里吃不习惯。

大野智开始在森林里住下了,一开始的时候周围的小动物大动物都因为樱井翔的原因不敢动他,过了段时间发现这个人简直无害到了极点,只要他走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所以也都不与他为难,到是相处得很好。

樱井翔三天两头来一次,大野智兢兢业业的给他做饭,给他泡茶,听他说些关于黑森林的故事,也陪他聊一些自己的事情。

他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的,能和樱井翔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什么的。

毕竟自己是他捡回来的,当做仆人一样的存在。

可樱井翔不是这样想的。

大野智能感觉得到樱井翔对自己的好,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樱井翔都能够记住,只要不危险不管他做什么樱井翔都不会反对,那种溢出来的温柔他就算是迟钝也能完完全全的接收到,他把樱井翔给自己的温柔一点一点的存起来,他很珍惜也很庆幸。

很珍惜很庆幸所以也想要把最好的给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又很失落,要是能强大一点就好了啊。

樱井翔对他很好,所以稍稍有一点点的勇气跟樱井翔提了个要求,结果换来了樱井翔的第一次发火。

他说,「翔君,我什么时候能回到人间呢?」

「你在这里生活得不好吗?」

「不,不是的。」

「那为什么要回去?」

「就是想回去看看……」

「你就那么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吗?」

「才不是那样……」

大野智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就看见樱井翔走了出去。

说是发火,也不过是对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大了一些,冰冷了一些,加上消失了好多天。

可是这些足够了,足够在大野智心里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了。

比起会一个人在黑森林里孤独终老的恐惧,他更害怕樱井翔会就这样消失不见一辈子。

他也有四处去找,可是又不敢踏出樱井翔给他划的安全区,他不是怕那边危险,是怕去了外面迷路了的话,樱井翔回来会找不到他。

于是在这一片森林里兜兜转转,四处搜寻却一无所获。

过了好多天的一个中午,大野智太累了倒在桌脚边上睡着了,整个人蜷在地上小小的一只,脸色苍白得不像话,看着角落没有动过的食材就知道最近绝对没有好好吃饭。

他睡着睡着觉得有人蹲在了他的边上,是熟悉的感觉,只是凭着来人散发在空气里的味道他就知道是谁,于是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却不敢睁开眼睛,他害怕一睁开眼睛发现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只能死死地闭着,直到那个人低头吻了吻他的睫毛。

「别哭了。」他说。

这时大野智才睁开眼睛,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是满脸的泪痕,眼前是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是那个他愿意舍弃掉一切仅仅只是想待在他身边的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不争气地一直在往下流。

「别哭了,」樱井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是我不好。」

大野智拼命地摇头。

樱井翔缓缓把手收了回来,「如果想回去的话,我送你回去就好。」

大野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不……」手里的那双手还是一样的冰凉,可他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想,我想要和翔君在一起。」

「真的吗?」

「可,可以吗?」

樱井翔没有说话,一把搂住了他。

那一天,大野智感受到了和樱井翔的手不一样的,他火热的胸膛,想要燃烧殆尽一样,向大野智诉说着不一样的故事。


*
在一起之后樱井翔给了他一个水晶球,说那个水晶球可以收集樱井翔的气息,在樱井翔不在的时候可以陪着他。

大野智把那个水晶球收下了,像对待着什么宝贝一样的捧在手心里。

樱井翔还是和以前一样总会出门,但是已经是大部分的时间都和大野智在一起待着了,大野智从来不过问他出门去干什么,只是偶尔会期待他从丛林的那一边带回来的没有吃过的果子。

每一次都很开心,每一天都很珍惜。

就没有想过翔君会有不在的一天。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当秃鹫站在木屋前面的时候大野智确实意识到出事了,可是他并不知道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当樱井翔站在他面前,伸出双手把他挡在身后时,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不属于这里的。

樱井翔还是那一副模样,一脸淡然地面对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于是目瞪口呆地听见樱井翔说了那样一句话。

「如果非要吃一个人的话,你把我吃了好了。」

就像是面前放着香蕉和苹果让他任意选一个一样的语气,大野智在他身后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但是你得答应我让他活着。」

这是第一个敢和秃鹫谈条件的妖精,虽然不愿意,但是这对秃鹫来说并没有坏处。

「翔君,不,不可以的!」

大野智的话混着泪水被樱井翔的一个吻堵了回去,整个人被樱井翔圈在了怀里,在被樱井翔推回木屋的之前听见了樱井翔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别哭了,活下去。」

然后樱井翔就在他面前被大秃鹫吞了下去。

他捂着嘴看着樱井翔就那样被吞了下去。

大野智觉得世界都崩塌了。


*
nino第二次见到大野智的时候,是樱井翔被秃鹫吞下去的第三天。

他本来没有什么兴趣,毕竟樱井翔做出那件事对他的震惊度要远远大于那个人类的存在。

他是疯了吧。

不就是个人类吗?到底是被下什么药了?

若不是他们家的兔子天天吵吵着要去看一看那个人类,他发誓自己可能等到他死都懒得去给他收尸。

还好他来的早,要不然真的要给他收尸了。

在森林的一边发现了被黑熊攻击得奄奄一息的大野智。

蜷缩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手脚都破了,只剩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在努力地试图抗争着。

nino在黑熊发出下一轮攻击时站到了他的前面。

吸了吸鼻子,「喂,我说你们,想打架的话直接找我好了。」

兔子在旁边幻化成了人,一把扶过了倒在地上的大野智。

黑熊不敢对nino出手,只好悻悻离开。

把大野智带回木屋的时候nino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全程交给了自家的兔子,只是在看见他自己没法处理伤口的时候帮了一把,一边给他绑上绷带一边问,「樱井翔不是说过不让你出这一片吗?你跑到那么远去做什么?」

「我去找木材。」

「哈?」

大野智抿了抿嘴,「钱婆婆来过了,她说如果我能做出和翔君一样的木偶的话,她可以帮我把他找回来。」

「哈?西边的那个老巫婆?」

大野智从箱子里掏出了那个水晶球,「这是翔君给我的,里面收集了他的气息,钱婆婆看了之后,说可以复活他,她说木偶和人,就差一个灵魂。」

nino皱了皱眉,看着面前人眼睛红红的样子,他没有再说什么。

用木偶复活人什么的,他向来没有听过。

所以第二天就扯上他家的兔子,朝西边走去。

他倒是要问清楚,那个老巫婆为什么要骗大野智。

到那里的时候他把相叶留在了外面,钱婆婆这边的气息可能会让相叶不舒服,毕竟等级没有那么高。

缝纫机前戴着老花镜的婆婆听了他的来意之后连头都没有抬,只是有那么一瞬放慢了手中的动作,「那还不是因为我老婆子善良。」

「那种事情,没有过的吧,用人偶复活什么的。」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那样跟他说?」

「都说了是因为我善良。」

「啧。」nino不满地看了钱婆婆一眼,「意义不明。」

钱婆婆总算是停下了缝纫机,从机器上取下了刚纺织好的布料,拿过了旁边的剪刀剪掉布料上的线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在外面活泼乱跳的兔子,说,「要是你们家那只兔子没了怎么办?」

「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万一你们家这只兔子没了你会怎么办?」

「救回来。」

「救不回来呢?」

「救回来。」

「我都说了救不回来了……」

「非得救回来。」

「最后问一遍,真的救不回来了怎么办?」

「……」nino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却哽着喉咙没让那句话从嘴里说出来。

「你看吧,说到底你这个妖精还没有一个人类坦诚。」

nino没搭话,只是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兔子。

钱婆婆重新纺起了线,喃喃地说着,「那天若不是我老婆子去得早一点,哪里还有什么人,就凭着樱井对我的那一份好意,我也得给那孩子一份生存下去的动力。」

「谢谢你。」nino听见自己这样说。

「嚯,难得。」钱婆婆在后面打趣道。

nino离开了钱婆婆的小屋,兔子立刻跑过来幻化成了人形,他看着身边的这个人,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能这样生活真的是太好了的感觉,同时又有些心疼那边木屋子里的孤身一人。

就算是为了自己这瞬间的幸福感,也绝对不会让大野智说出陪他一起去死的这种话。

「走吧,相叶氏,我们回家。」

「哦,好,诶?」


*
所以大野智本来也不是什么手工匠人,只是因为钱婆婆那样说了,才开始做木偶。

听了钱婆婆的话之后,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几天晚上不睡觉做出了第一个木偶,兴冲冲地跑到森林的那一边,放到钱婆婆的面前问这个可不可以,缝纫机前的人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反问他你觉得呢?

当然是不可以的,那么粗糙那么难看。

大野智很沮丧,紧紧捏着他的第一个木偶回了家,可失望总比没有希望好,要做的事情很明了,只能收拾起自己的心情接着做下一个。

后来的一段时间,钱婆婆就受到了大野智隔三差五的轰炸。

他只要一做好一个就跑到那边去找钱婆婆,但是毫无例外的每一次都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渐渐地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做出像翔君一样的木偶的,谁也做不出来,可是却没有办法停下来,那已经成为了他生命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到了再后来,他做得越来越快,技术也越来越好,可是却再也不敢轻易地跑去西边的森林了。

也有过心灰意冷把所有木偶全部都扔掉的日子,可看着翔君送的那个水晶球好像又能够活下去,因为里面有翔君的气息,他会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紧紧握住那颗水晶球,假装翔君就这样躺在自己身边。

滴下的泪水和水晶球一样晶莹。

我会等你,我会活下去。


*
重复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自从自己生存下去的意义改变了之后就不再去管岁月的流逝,所以他也不知道翔君到底离开了自己多久。

像是一辈子,可又像是昨天的事。

虽然是和昨天一样的日子,可最近的事情总让他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森林里的气息像是改变了一样,在看上去平静的氛围里有着暗暗的漩涡。

他养的花在慢慢的原因不明的死去,小动物们也不像原来那样安安静静的,反而有些躁动,nino过来的次数开始变多,虽然什么都不说,他心里知道是发生了些什么,但是他不是妖精,他并不能完全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静悄悄地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直到那天有一群红狐狸闯进了他的小屋。

是他没有见过的动物,在翔君甚至是nino划的安全区里都没有见过的。

他有些慌张,退到了屋子的角落。

狐狸不知道是被什么干扰,虽然不像是冲着大野智来的,但是行动已经完全乱掉了,在屋里四处窜,跑到了他的工作台上,踩翻了他的木偶,撞倒了他放在桌上的水晶球。

他吓坏了,伸出手想要去接住,拼命地想要够到那颗球,水晶球撞到了他的指尖,掉到了地上。

「啪!」

有蓝色的烟雾从水晶球里散发出来,空气里充斥着那个熟悉的香味。

大野智冲过去俯在了那一堆碎片上,两只手把碎片合拢又合拢,顾不上屋子里狂躁的红狐狸,也顾不上手掌被碎片划破的血痕,期待着像童话故事里那样的会重新凝结成一个完整的球形。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他抓不住散在空气里的蓝色烟雾,也无法将碎掉的碎片复原。

他跪坐在地上,手里是一把碎片,指缝中掺杂着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红色液体,可是也感觉不到了,那一瞬间,所有的期待,勇气,动力,失望,绝望都碎裂得灰飞烟灭。

外面的爆炸声他并没有听到。

外面秃鹫的嘶吼声也没有听到。

就像坠入了无尽的深渊,眼前一片迷茫,大脑一片空白。

啊……

居然还能看见翔君从屋外推门进来……

打破了水晶球原来可以出现幻觉吗……

他呆呆地蹲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脏兮兮的,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面前的翔君还是像以前那样虚无缥缈,但身上的衣服沾了大片的血污。

味道也是一样的……果然是收集了翔君的气息啊……

他吸了吸鼻子,睁大了眼睛,就算是幻觉,他也想,再多看一眼。

而面前的人把他捞进了怀里。

那股在他身边睡了很多个夜晚的好闻的味道,那抱着能让他能感受到肌肉的触感,那久违的火热的胸口,那来之不易的溢出来的温柔。

身体记得住的熟悉,就算过了一百万年一千万年他也能记得住的熟悉,那个他每一天都想着的人,那个好像是再也回不来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大野智瞪大了眼睛,手不自觉地更加攥紧了手心的碎片,当那些碎片嵌入手心扎得他确确实实感受到疼痛的时候,他发现了这并不是梦。

面前的人松开了他,抓住了他的手,清理掉上面的碎片,心疼的看着手心被割破的几道痕迹,抬起头对上了那个人充满了震惊的眼神。

「翔君……」

他有些不敢开口,甚至不敢呼吸,他害怕只要一动面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面前的人报以温柔的微笑,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脸。

「是我,我回来了。」

这大抵是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


*
「嚯,真亏那小子做得到。」nino站在森林的高处望着远处冒着烟的秃鹫山。

相叶跑到了他身边,「那个山是炸了?」

「准确来说是上面那个大鸟炸了。」

「哈?」

当nino正在思考怎样将樱井翔那人被秃鹫吞了之后并没有挂掉而是养精蓄锐之后干掉了秃鹫这事儿简单点告诉相叶时,那个人说了声「我要去看看O酱!」之后三蹦两跳地跑开了。

nino「啧」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
兔子绕过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的院子,先一步跳到了屋里。

「翔酱,你回……」

「嘘!」被屋子里的人一瞪,兔子刚伸出去的前腿都缩了回来。

这时才发现樱井翔坐在床边,他的一只手被床上躺着的人用两只被纱布包裹的手紧紧拽住,而那两只裹着纱布的手的主人睡得正香。

nino进来之后白了他一眼,用眼神传递了一种你就宠他宠到死好了的信息。

樱井翔读懂了nino的白眼,低下头笑了笑,用空着的手理了理睡梦中人的前发。

好不容易受伤的人醒了,让兔子看着大野智,nino把樱井翔叫了出去。

nino抱着双臂,倚靠在屋外的一棵树上,「我说啊,你以后要怎么办呢?」

「你指什么?」

「我其实想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但是比起这个,那只鸟不是保持着森林的平衡来着,以后要怎么办?」

「其实森林并不需要谁来保持平衡,」樱井翔伸出手去拍了拍旁边的树干,「只要是大家都好好的活着就没事了,平衡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由各个等级的生物共同维持的,况且那只秃鹫就只是仗着自己等级高一点肆意妄为罢了。」

「说的也是。」nino点点头,「然后你就能和你家小人双宿双飞了。」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屋子。

樱井翔回过头去,看到那个本该躺在床上的人正倚在门边,探出个头来望着他,然后看见相叶走了过来,强行把他拖了回去。

他轻笑了一声,又回过头来,「谢谢你啊。」

「谢我做什么。」

「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保护了他。」

「我可没做什么。」

「他整天把气息球都带在身边,所以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我都能够感觉到。」

「嚯。」倒是心机。

樱井翔微微笑了笑,「总之谢谢你,这个人情算我欠你的。」

nino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nino果然是个好人呐。

虽然没有这样说出口,但是他知道,当初他带着大野智去见nino的时候,就已经是相当于在拜托他帮忙了,嘴上说着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看着像是在推脱的样子,但实际上内心还是一个天使。


*
当樱井翔看到地下室里那些大大小小的木偶的时候是很心酸的,虽然能够猜到那个人会为了他拼命的做些什么事,但是当他真实地看到那些木偶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猜到的不到一分半分,他对自己的情意,堆积在了这些木偶里。

说是木偶和人只差一个灵魂是吗?那他樱井翔的灵魂,被那个人用双手一点一点的从每一个木偶身上收集了起来,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自己。

从地下室上来,看见大野智正捧着杯子喝着热水,但因为是猫舌,所以被烫得小口小口的嘬着,还不时伸出舌头来舔一舔自己的嘴唇,樱井翔看着可爱,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

「烫的话就等会再喝也可以的。」他拿过了大野智手里的杯子,放到了桌上。

大野智的头发还是有些乱糟糟的,有些长,稍微有点遮住了眼睛,但是遮不住那双小狮子一般亮晶晶的眼神。

「翔君……」

樱井翔拉过了他的手,用手指隔着纱布轻轻地抚摸着他被割破的伤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个水晶球啊,是真的有我的气息哦,所以不管你在想什么,我都能感觉得到。」

「真的吗?」

樱井翔点了点头,「是的啊,所以那天我会回来也是收到了你传递过来的信息。」

「诶,翔君感受到了什么啊?」

「你当时在想什么?」

大野智歪着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皱了皱眉,当时的自己脑子大概是一片空白,「我不记得了……」

樱井翔笑了,把他圈进了怀里,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当时你传过来的信息是,你需要我。

「你需要樱井翔。」

樱井翔当时也确实地感受到了,当他的血液和水晶球的碎片混到一起的时候,那种来自深渊的绝望,那个人需要自己的陪伴,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走到他的面前,亲口告诉他,自己还活着。

怀里的人害羞得缩到了他的胸口,他抚摸着这个人的后背是一片的瘦骨嶙峋,在他不在的时间里,这个人不知道是怎么过的日子,导致现在瘦成了这样,樱井翔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把他喂成个团子。

反正不管是要欺负还是要宠着都只能他樱井翔一个人来,其他人想都别想。


*
大野智又重新再养了些花,阳光洒进了木屋里,带着森林里独有的味道。

他浇完花之后伸了个懒腰,转身看见樱井翔站在门边,遥望着森林的那边。

「翔君要出门吗?」他问。

门边的人收回眼神,看向他,摇了摇头,「不去哦。」

「要是有事的话就去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这不会是在赶我走吧?」

站在院子里的人软软的笑了,露出了小小的虎牙,「怎么可能……」

「我走了的话会不会害怕?」

「不会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反而带有了一丝的坚定。

「为什么?」

「因为翔君肯定会回来,在我需要的时候。」

樱井翔朝他走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真有自信呐,不过嘛……」

「嗯?」

「就像你说的那样。」


*

呼啦呼啦

这是森林的声音吧

呼啦呼啦

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已经不会再哭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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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

本来这是一个被圈养的病娇的故事

谁知道写着写着成了拯救世界了喂

问我我也不知道哇

将就看吧

外你们ヾ(✿゚▽゚)ノ

『吉榎』夏之音

第一次写吉榎好紧张啊请多指教

手动BGM:greeeen——夏の音(毕竟半夜12点我真的不想去开电脑

大概还是意识流



*
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咬起了冰棍儿,窗外的树上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蝉鸣,楼下养的小猫也开始有些懒洋洋的趴着不动就过一天,晒在阳台的衣服干得越来越快,白天的时间渐渐变得漫长。

不记得什么时候咬下的第一口西瓜,也不记得在哪看到的第一瓶弹珠汽水。

总之,是夏天到来了的气息。




*
榎本径在半夜醒了过来。

虽然现在还没有那么热,但是要想像冬天那样一觉睡到天亮对他来说还是有一点点的困难。

他轻轻的翻了个身,却没想到惊动了身边的人。

被惊醒的人没有睁开眼睛,倒是伸出了两只手把他圈在了怀里。

「怎么了吗?」他听见身后的人轻轻的问。

下意识摇了摇头,发现自己的动作他大概是看不见的,又轻轻的说了声,「没什么。」

身后的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榎本径又往怀里带了带,没过一会他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呢。

榎本径虽然睡不着,但是听着那个人的呼吸声,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为什么呢?




*
第一次见到吉本荒野的时候,那个人背着个看起来就很大的说不出来是哪种棕色的背包,走起来张牙舞爪的样子,说实话让他甚是看不惯。

当他知道吉本荒野是他帮忙开锁的那家人的家教的时候,更是皱了皱眉头,这种人,怎么看都是那种误人子弟的家伙,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才会请这种人来辅导孩子做功课,摊上吉本荒野还真的是人生的不幸啊。

于是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更加不会有想和那个人有任何相处下去的想法,榎本径在工作完之后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没有想到的是吉本荒野在第二天就找了过来,借着是来学习关于锁的知识之类的不着边际的理由,赖在他的工作室里不走,榎本径还没有想通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时候,那个人就在不知不觉当中侵入了他的领域,不时还非逼着自己和他天南地北的瞎扯淡,更过分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的称呼从榎本先生变成了阿径。

「阿径,今天工作忙不忙呀?」

「阿径,这个锁你都开了几天了哦,这么难啊。」

「阿径,你看我给你带了马卡龙。」

……

阿径阿径阿径的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烦都烦死了。

真的是够了。

但是当时为什么没能把他赶出去呢?

自己也说不清楚。

一定是自己心肠太好了。


当榎本径知道自己的地址是青砥泄露出去的时候,差点当场和她绝交,并暗暗发誓不给自己三倍的报酬就别想让自己帮忙破案。

可是青砥笑了笑,神秘兮兮的跟他说,「榎本先生,那个啊,我觉得,吉本先生是不是有点喜欢你呢?要不要考虑和他交往看看?」

榎本径当时扭头就走,可拉倒吧,给五倍都别想破案了。

交往什么的,吃错药了吧。

绝对不可能!!!




*
可是从那天开始榎本径就有些在注意吉本荒野的倾向,才不是什么会喜欢他的那种笨蛋想法,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而已。

想是这么想,那个人却依旧和往常一样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虽然也会说什么「阿径你好可爱啊」,「这样的阿径我好喜欢」的这种话,但是每一次榎本径都会还他一个白眼顺带把手边最便宜的锁头砸过去。

怎么看都是在耍流氓。


可是时间一长,好像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吉本荒野总来到这里叽叽喳喳的瞎闹,虽然是很烦并且榎本径心里确定是很烦的,但是偶尔那么一两天没有来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工作室就自己一个人也会有点撒鼻息。

以前的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呢?

在没有他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呢?

说不清楚,也记不清了。

就是突然有那么一天,自己脑子里的回忆都掺杂了一个人的身影,背着大大的斜挎包走起路来张牙舞爪时不时还笑成表情包的身影,那个人会有事没事的来这边陪着榎本径聊天,会拉着他到拐角那家拉面馆吃一碗拉面,也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掐他的脸,有一次想要牵他手的时候被他一脚踹了出去。

真是不像话,十分不像话。

记忆里记得把吉本踹出去那天自己不可思议的笑了,虽然只有一瞬间,笑了以后一脸严肃的说要跟他绝交,然后把他扔到了大街上一个人跑回了工作室。

说到底,对吉本荒野的印象,是什么时候开始改观的呢?

也许是那次他语重心长的谈起他那不成器的怎么教都改不回来的学生的时候。

也许是那一次他说起他那令人心疼的往事的时候。

也许是有一次偷偷看了他那为学生考虑得无微不至的家教记录的时候。

也许是他第一次开口叫阿径的时候。

总之,当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吉本荒野就已经深深的潜入到自己的领域了。




*
那年夏天的花火大会,着实是不该去的。

本来就没有打算去,和往年一样待在工作室里就好,而那天吉本荒野说了自己有点事没能来这边,况且自己还有新收的一个江户时代的锁没有打开,本来应该是忙的日子,要怪就怪青砥纯子那个小妮子。

那天下午,青砥兴冲冲的来找到榎本径,邀请他一起去花火大会,他抿了抿嘴,抬头看见青砥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又不太好意思直接拒绝,只好推脱说自己没有浴衣。

其实浴衣是有的,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去过花火大会,只是总是自己一个人觉得没意思,后来就再也不去了,浴衣也全部压在了箱底。

以为这样说她就会放弃了,谁知道那小妮子蹬蹬蹬跑出去过了一会就给他带了一件过来,一件灰溜溜的浴衣,青砥说着「不好意思啊就只剩这个了将就一下吧」这种话,让榎本没好意思再拒绝。

久违的穿上了浴衣,跟着青砥和芹泽走在人群之中,今年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青砥是闲不住的,拉着芹泽就一股脑的往前走,榎本就恍了个神的时间,就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突然就变成了一个人,看着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们,不是三五成群就是成双成对的,穿着各式各样的鲜艳靓丽的浴衣像花蝴蝶一般,自己灰溜溜一个人在这中间显得尤其的突兀。

莫名有些落寞。

大概是年纪大了吧,早就不适合这种青春的活动了。

嘛,反正都来了,至少也要看一眼花火吧,不然划不来。

这样想着,独自去买了一个苹果糖,边走边舔着,这样看起来好像没有那样的孤单了。

不得不说这个东西还是一样的甜的不得了。

吃着吃着觉得太甜了,只好一直拿着,苹果糖的棍子有些长,最上面的小苹果随着他走路的频率有规律的晃动着。

当榎本径快到河边的时候已经快要开始了,河堤边聚集了很多人,人群一圈一圈的挤不进去,环顾四周,觉得在另一边的树下估摸能看见,而且人也不是那么多,于是加快了些速度朝那边走去。

在差一点要到达的时候听到身后一声惊呼,榎本径转头,看到天空上炸开了一朵华丽的烟花,像是从中间散发出无数的流星,瞬间占满了整个夜空。

嘴不禁的哦了一下。

那不光是因为烟花。

在烟花下面,在他的前面,站着一个比烟花还要耀眼的人。

吉本荒野。

他依旧是那一副打扮,一只手插着腰,气喘吁吁的样子,在下一个烟花炸开之后顺平了气,抬眼看了看榎本径,朝着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一刻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想吧。

榎本径鬼使神差的牵了上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那一刻,他心里那一块空落落的地方,被抹平了。

哪里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原来失落是因为没有见到你的脸,仅此而已。

事后才知道,那一天因为自己和青砥他们走失了,青砥没有办法只好给吉本荒野打电话,然后那个人就抛下了一切跑到这个花火大会上直到找到自己为止。

又不是小孩子了……

榎本嘴上这样辩解着,可心里却一阵暖暖的。


那天榎本径是和吉本荒野一起度过的。

两个人找了个好地方观看烟火,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混着烟花在天上炸开时的声响,吉本荒野贴在榎本径耳边轻轻说了话。

「阿径,我喜欢你。」

虽然是在那样的环境里,榎本径却把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终于有那么一次像样的了。

嘴角不自觉地荡起了微笑,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点了点头。

而旁边的人喊起来要吃苹果糖,他抬起头看了吉本荒野一眼,把手里的糖递了过去,「这个吗?但是我吃过了,不介意的话……」

话还没有说完,吉本低头轻轻吻了他的唇角。

「这边的比较甜。」

榎本径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自己刚才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这个人正经了吧。

不过嘛,就这样吧。

吉本荒野哪有正经的。

不就是喜欢这一点么?




*
榎本径看了眼外面已经在蒙蒙亮的天,困意突然就上来了,他比刚才还要轻盈的翻了个身,让自己面对着吉本荒野。

抬头就是他的脸。

是那一张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想见到的脸,一天盯着看八小时都看不厌的脸,看着就让自己不再孤单的脸。

那年的花火大会果然不应该去的。

我都没有让你看见我最好看的浴衣。

榎本径这样想着,把头往他胸口埋了埋。

嘛,就这样吧。

来年再一起去好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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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夏天就是热热热

希望你们的夏天都能是甜的

『山组』灯塔(8)

不虐不难理解也不长

天地之间你我之外

一个属于他们的奇迹


*
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的早,大野智早早的就裹上了厚重的棉衣,隔着窗户看院子里的一年生植物都全部变黄,叶子也几乎都掉没了,只剩下一些干枯枯的树干还在坚挺着。

嘛,明年还会再种的。

他端着茶,坐到了暖炉边上,因为是冬天,小镇上的大家都心有灵犀的把动作放慢了些,所以开店的时间也往后延了一个小时左右,有这些时间就可以好好的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了。

冬天果然是让人容易感到疲倦的,坐下来之后没多久有有点想打瞌睡了,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之后意识到不开门做生意可不行,立刻站了起来打开了店门。

外面居然开始下雪了。

片片雪花在空中飞舞,因为刚刚开始下的原因,还只是那种伸手去接就会立刻化成一滩水的程度,但大野智无心去注视这个,除了雪之外,在他的店门口,站着一个人。

来人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大棉衣,一只手提着一个公文包,另一只手插在了外衣口袋里,头上还沾了几片雪花,正站在即将堆起雪的地方,冲着大野智微笑。

大野智看了他一眼,有些责怪的说,「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真是傻得很。」

初雪的那天,樱井翔来找大野智了。


*
其实从上次樱井翔给大野智发邮件之后,两个人就渐渐地开始聊起了天。

虽然从手机里打字聊天时看不见对方的脸,平时里聊天也没有那么多话可以说,但他们俩从工作上的一丝丝牢骚到生活的一点点琐事,只要是可以用文字说出来的都告诉了对方,虽然在这里面樱井翔的话占了大部分,但是也收到过大野智说自己被蚊子咬了痒得不行的那种话,一点一滴的,即便是对方不在身边,却能从文字里了解到对方一点点溢出来的心意。

当他在街上看到一棵长得奇形怪状的树心里第一时间想的是拍下来给你看时,你就能知道,他是有多喜欢你。

看上去像是教科书般的异地恋,可是两个人却一直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虽然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却总找不到说出那种话的时机,可能越是亲密就越是说不出那种话来,以至于有时候觉得说不说都无所谓,但是不说出来就没有办法跨出那一步。

樱井翔在和大野智聊天的时候无数次都想把那句话说出来,又觉得这种大事还是要当面说才好,而当他站在大野智面前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却又张不开口了,只好就保持着这样的关系,觉得满足了也有点撒鼻息。

而现在两个人正窝在暖炉桌边上看电视,桌上放着一小壶清酒和一碟萝卜干,明明没有那么冷,但是大野智还是裹了床被子跟只小猫咪一样的缩成了一团。

缩成一团还晃来晃去的,专注的看着电视不时还发出哈哈哈的笑声。

樱井翔坐在暖炉桌的另一边,虽然电视在前面但是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边,端起小酒杯抿了一口,一瞬间的事情发现大野智在一边笑得东倒西歪,他有些胡闹的心思,便蹭了过去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翔君自己去拿一床被子嘛。」

「不要,太冷了。」

大野智还想嘟着嘴抗议来着,可是转过头看见电视上的段子又不禁地笑了起来,把自己领域被霸占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不算是特别大的被子在钻进来一个人之后变得异常的小,大野智暖和的空间也渐渐地在丧失自己原有的温度,他半条腿都被挤到了外面,为了保暖只能一直往里钻,直到自己的肩上搭上了一只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缩成了一个团,被樱井翔的长手长脚包围了起来。

樱井翔的脸就在他的左上方,背后抵着他的胸膛,自己稍微转一转头就能蹭到他的下巴。

电视上的段子依旧在演着,偶尔会听到头顶传来杠铃一般的哈哈哈哈声,但自己却有点心不在焉。

也不是因为这样的姿势让他有些不自在,而正是因为这样的姿势,让他有点紧张。

大野智向来是一个藏不住情绪的人,这点小动静樱井翔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他心里紧了紧,叹了口气,说,「啊,我果然有点太占位置,还是再去抱一床被子好了。」

说着正准备起身的时候感觉身后的人朝自己靠了靠。

「怎么了?」

「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占位置。」大野智在小声的说。

「可是我……这样盖不住两个人的。」

「你再坐过来一点不就好了吗?」

樱井翔如果现在再去抱被子的话那就是个ky王了,他拉了拉被子,重新坐回了大野智的旁边,伸出手把缩成一团的大野智抱在了怀里。

电视上依旧放着段子,可是已经没有人在笑了。

被子从两人身上滑落下来,露出了樱井翔紧紧抱住大野智的样子。

「智君……智君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怀里的人是一阵沉默。

樱井翔的心跳在一秒一秒的急剧上升,大野智沉默得太久,让他甚至松了松抱着大野智的手。

刚有些松开的手被大野智一把抓住,他听见怀里的人这么说,

「好哦。」

说了这话的大野智发出了轻轻的一声笑,身后的樱井翔已经欣喜若狂甚至想出去跑圈。

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安被打破,樱井翔觉得花都开了,他再次紧紧的抱住了大野智,电视上开始放起了广告,但是两个人却都笑得停不下来。

「我说啊。」大野智转过头来嘟着嘴对他说。

「嗯?」

「被子掉了真的很冷诶。」

樱井翔重新把被子捡起来披在了身上,怀里抱着大野智,喝下去的清酒在慢慢释放着,感觉心里的那股暖流在慢慢地溢出来,经过了上一个冰川期到下一个冰川期的日子,天地之间,四季变换,樱井翔终于知道了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经过了一次伤痛一次破茧而出,樱井翔总算知道了这就是爱。

不是索取不是占有不是一昧的将就,也不是两个人的眼里只有着对方,而是两个人都能看着同一个方向,在茫茫迷雾中找到自己要去的远方。



*
过年的时候,樱井翔到大野智这边来了,外面下着漫天大雪,两人窝在一起看了今年的红白,明明两个人都支持人气高的白组来着,在最后的时候却来了个大反转,有点喝醉的大野智瞬间就不太高兴了,拉着樱井翔一直在喊着有黑幕我不管翔君你给我想办法搞回来,樱井翔拉着他说着好好好咱们明天去找他麻烦啊你先把酒瓶子放下,这样折腾了好一会,难得的跨年也让大野智耍的酒疯给毁了,樱井翔虽然不太甘心也没有什么办法,再看看倒在怀里的小傻瓜,心里暗暗再次给白组加了把劲,明年说什么也要赢啊这样的话。

第二天醒来之后大野智倒是没有提要去找电视台的麻烦,就是喝得太多了整个人有点晕,正月不用开门,看着外面堆积起来的大雪,突发奇想的想出去走走,于是拉上了正在摆弄早饭的樱井翔,套上大棉衣就出了门。

踩在雪地上吱吱呀呀的,大野智走在前面,樱井翔就寻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跟着他走,大野智走到不平坦的地方步伐变得摇摇晃晃的,一脚踏出去差点摔到,后面的樱井翔看到之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大野智摆了摆手臂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平衡重新站稳了,冲过来的樱井翔却脚底一滑直接摔到了地上,倒是逗得大野智笑个不停,一边笑着一边把地上的樱井翔拉起来。

笑的弯弯的眼角,把脸从围巾里探出来,「翔君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器用呢。」

想到自己明明是为了来扶他才会摔倒的没想到却被嘲笑了,伸出手想去揪大野智的脸,没想到对方往地上一蹲躲过了,转身就往远处跑去,樱井翔在后面想追也追不上,他在运动神经这方面确实不及大野智,天知道那个人小小的身体怎么会爆发出那样的能量。

反正追不上,索性就不追了,找了个面朝阳光的地方站着,看着大野智在远方蹦哒了一会又回来了,看着他从远远的地方跑了回来,樱井翔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大野智笑了笑,最后还是听话的扑到了他怀里。

当他用双手把大野智搂在怀里的时候的时候,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内心有一股暖流在流动,才感受到自己确实是存在着的,大野智也是存在着的,原来生活就是这样,他原本就在那里,只是自己看不清,因为看不清而四处乱撞,所以觉得被生活抛弃,所以找不到方向,其实都是自己没有好好的去感受罢了。

「翔君,你说明年我院子里种点什么好?」贴在他胸口的大野智问了这样一句话。

「嗯……就那个,你以前种的花啊都挺好的啊,还有,小西红柿啊韭菜也行的嘛。」

「嗯?韭菜?没有韭菜啊。」

「就是在西红柿边上的那个啊。」

怀里的小人fufufu的笑了出来,「那个啊,翔君啊,那个是葱啦……」

「哦……」樱井翔低头看了看这个把半张脸都躲在围巾里的团子,看着他让他往上看自己,顺利的找到了藏在围巾伸出的粉嘟嘟的小嘴唇,大野智看见他越来越近的脸,配合地把自己的小嘴凑了上去。

「这个时候……哪有时间去管什么葱啊……」

在一片白雪皑皑之中,太阳适时地照在两个人的身上,面对着阳光的地方,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此时此刻,他们的心里只有对方,眼前,都是自己最珍惜的人。

在未来相处的日子里,他们也会吵架,也会在某一个瞬间觉得自己当初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和这个人在一起,也会和对方冷战,三天三夜都不说一句话,但是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事是学会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即使是在外面需要一副怎样的皮囊,只要回到对方身边就一定能卸下所有盔甲,回归那个最原本的自己,只有在对方面前才能尽情的闹尽情的疯,因为知道对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知道对方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知道对方肯定不出三天就会消气,知道自己该买哪种口味的蛋糕回去就能逗对方开心。

喜欢并没有什么道理,关键只是在于,有没有把那个人装在心里而已。



*
等到花开的时候,樱井翔和大野智一起去给健太扫了墓。

墓前放上了花,可能是他的家人已经来过了,大野智虔诚的在墓前给健太鞠了躬,明明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看上去却比樱井翔还要严肃,在墓前站了很久才离开。

用他的话来说,如果不是健太的话,可能自己也不会遇到樱井翔,毕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健太一直在陪着他,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也会成为樱井翔人生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什么的。

其实樱井翔一开始是不太想让他来的,毕竟这样的关系看了感觉会怕他不高兴,没想到他非要来,虽然有点无奈但是还是同意了,下山的时候没忍住问了出来。

「这个啊,」大野智回答得漫不经心的样子,「因为我觉得能遇到一个人的几率是很小的哦,就像我如果要是没有去相叶那个旅行团就不会遇到你,你不去的话也是,说得更久远的话就是我爸爸要是没有和我妈妈结婚的话连我都不会有,那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所以啊,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我相信是你生命中的人把你送到我身边来的,所以不管是谁,我都会好好的感谢他的。」

樱井翔盯着他,「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真的?」

大野智倒是笑了起来,「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啊。」

樱井翔抿了抿嘴,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翔君不要把我当成那种小气的人嘛。」

「才没有。」樱井翔坚定地摇头,就这一点上他还是十分确定的,他只不过是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往让面前这个人不开心而已。

下山是盘旋的石梯,走着走着大野智停了下来,看着遥远的地方,再看了看身边的樱井翔,「我知道的,在翔君的心里永远都会有健太君的位置,虽然我曾经想过要取代那个位置,但是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想过放弃,也想过再也不要见你,可是突然有一天就想通了,哪里有那么多扭扭捏捏的事情,与其拘泥于过去,还不如好好对待眼前的人,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我想要的才不是健太君的位置,我想要的,是翔君而已。」

或许这就是恍然大悟的感觉,那么多年樱井翔从未感觉到自己心境那样的豁然开朗,拨开层层迷雾,看到了远方,对方发出来的信息,自己终于好好的接受到了。

接收到了那满满的,溢出来的情意。

「我从来都没有把智君当成是谁,你就是你,是唯一的。」

大野智转过头对着樱井翔甜甜一笑,「我知道的哦。」

说着伸出手去扒拉了一下樱井翔的头毛,把藏在发间的几片花瓣给拿了下来。

「那我以后的人生都请多指教了。」在半山腰的地方,樱井翔对大野智这样说。

「我这边才是。」大野智看了樱井翔一眼,伸出了手去勾住了他的小指。




我不如就这样看我自己的生活——

一半是奇迹,一半是疯狂,不如就接受这样一个现实:我无法控制任何一个重要事件。

我的生活是一连串的触礁和起航。

没有到达,没有目的地;有的只是搁浅和触礁;又是一条船,又是一波潮。

我们能做的,就是守望灯塔。





♧==============♧

撒花撒花

没有番外(估计也没人看

我发誓再开长篇直播喝相叶茶

我能遇到你们,也是一个奇迹

你们是我的灯塔

『山组』灯塔(7)

爱一个人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他


*
入秋。

虽然不至于说是更深露重,但是小镇里的季节性始终是要重一些,没有大城市里的快节奏,取而代之的是安宁而平静的生活,因为更加细腻的去对待这个世界,对季节的迭代也会更加的敏感。

深知入秋了以后,也渐渐收起了简单的T恤,早起能看见院子里自己种的果实在慢慢地由绿变红,这时吹过来的风也比以前要寒冷得多,搓了搓手之后跑进了屋里,闻见烤箱里面包的味道,大野智换上了工作的服装,打着哈欠开了门。

打开门后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仔细的看了看应该不是他们这个地方的,大野智走了出去,来人看见他之后鞠了个躬,递了张名片。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松本润。」

「你好……」

大野智把松本润迎了进来,给他上了杯红茶,坐到了他的对面,听他说明了自己是樱井翔的熟人之后脸色变了变,搅了搅面前的红茶,盯着水面上的漩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家伙在这里跟您添了很大的麻烦吧。」松本润如是的说。

「啊,不,那到没有。」

「樱井翔回去之后和你有联系吗?邮件什么的?」

「啊,虽然是留了联系方式但是并没有联系过。」

「一次都没有吗?」

「没……」

面对着松本润连珠炮一般的询问,让大野智有一点点的小紧张。

「回去之后他经常提起你,还说这边的面包很好吃。」

当然是松本润瞎诌的,那个人回去之后就神不守舍的根本连话都不太想说,这一次过来这边也没有告诉他,是找的相叶说明了事情的情况,这才找到的大野智。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与其说是想知道樱井翔怎么突然堕落,倒不如说是他也想见一见大野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樱井翔丝毫不保留的把自己全部展现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得不说和健太长得真像,说不定就是这个让樱井翔的内心动摇了。

「是嘛,」听见松本润这样说也没有特别高兴,「翔君他,现在怎么样了?」

「嘛,不太好。」

「诶?」

大野智抬头,刚好撞上松本润的眼神,像是在等着他抬头一样的看着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大野智自认为不太读得懂别人的眼神,但是现在这个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应该得说些什么。

「也是,毕竟曾经经历了那样的事情,都怪我还偏偏提起来了,逼着他又回想了一遍。」

松本润点点头,他虽然不觉得面前这个人有什么错,但是樱井翔总归是在这里把过往说出来的,也不知道大野智这个人有什么魔力,看上去不像是严刑逼问的样子,那就只有樱井翔那家伙自己乖乖说出来的可能性了,说到底那家伙对自己藏着掖着结果对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人那么坦诚是为什么,说不定自己是有点儿嫉妒大野智才过来的。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不过丝毫不影响帅气的MJ理智的思考,经过大脑一回转,跟大野智讲起了樱井翔的过往。

据松本润的印象来看,樱井翔这个人向来都是孤独的,跟他的表面不一样,看上去倒是精英又能干,实际上就是因为太能干了反而交不到什么朋友,倒不是因为嫉妒什么的,就是这个人表面太过于光鲜亮丽反而让人觉得内心是一个很捉摸不透的人,不知道在他心里到底有些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那种让人大惊失色的一面,与其去探究,倒不如就这样保持距离不远不近的好,久而久之形成习惯了之后本人也采取了相同的态度对待身边的人。

到头来全部都是点头之交,下雨天去给他送把伞的人都没有。

他算是樱井翔的第一个敞开心扉说话的朋友,其实也不是因为什么,就是认识时间太久了觉得这个人也就是有点禁锢自己而已,其实就是一根筋,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反而弄得自己不自在,而健太,才是真真正正第一个想要走进他心里去的人。

健太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什么顾虑,就是因为这个人是樱井翔,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但是健太的性格比起他来要开放得多,不管是在交际也好与人相处也好,都不留余力地拿出了十分的真心,其实本来也挺好的,不是说性格互补的人在一起才最般配嘛,然而健太的一片真心在樱井翔那里却得不到回应。

等铁树开花时却已经沧海桑田了。


*
「大野君怎么看?」

听完了松本润的一番话,本来就凝重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了,只是说,翔君他,心里还是有愧疚吧。」

松本润暗自点点头,对于樱井翔来说,与其是因为喜欢而放不下不如说是愧疚。

「樱井翔他一个人承受的还挺多的,我要不是因为认识他那么久不然我早扔下他不管了。」

大野智笑了笑,面前的人嘴上这么说,看他大老远的来这边找自己就知道肯定心里也万分的不放心樱井翔,就是嘴硬,说不定是个小天使来着。

「所以说,松本先生来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这话问得松本润有点不好意思,他想了想,「我其实想让你劝劝他。」

「为什么是我?」

「因为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其实这件事让我很惊讶,按理来说他是不会告诉谁的,但是却告诉了你,可能有点什么原因,但是我觉得他是相信你的。」

大野智心里知道,松本润说的什么原因,大概就是自己和健太长得像的这件事,虽然这算是能认识樱井翔的一个契机,但是却不想借此让他觉得自己是健太,不想当任何人的影子,不想用除了大野智之外的任何人的身份待在樱井翔身边。

那天晚上樱井翔给他的拥抱,他是有点生气的。

虽然抱的是他但明显的知道那并不是给他的,所以他推开了樱井翔,最后问他会不会喜欢上别人的时候是鼓了很大勇气的,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他也能给自己一个答复,至少让他知道自己还能有努力的机会,樱井翔点头的时候他真的是相当难过了,难过得想上去找樱井翔打一架,但是他有好好的忍住,毕竟现在的自己对樱井翔来说什么也不是,闹有什么用,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只能跑到洗手间去用凉水洗了把脸才冷静下来,第二天樱井翔要走,他也不拦着,反正是萍水相逢,干脆就算是萍水相逢好了。

可是现在松本润出现算是怎么一回事,告诉他樱井翔过得不好,他也很想说这关他屁事,但是心里有个地方一直在不安着,总觉得如果就这样把事情混过去的话会后悔一辈子也说不定,想要去陪着他,想要成为能陪着他的唯一的人。

即便是被当成其他的人,也想要他过得好一点。


*
松本润是一个人回到东京的,但是比起去的时候拿回了一样东西,大野智给他的一个装着面包的盒子,让他交给樱井翔。

虽然不知道几个面包能有什么样的作用,但是姑且还是这样做了。

樱井翔在听见他去找了大野智的时候在茶水间喊了出来。

「哈?」

松本润撇了撇嘴,一副我就是去了你想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然后把大野智给他的盒子塞进了樱井翔怀里,说是给他的土特产让他收好了,有空的话记得给大野智打打电话发发邮件什么的,人家一个人在小镇子里可撒鼻息了,再不找他说不定就找不着啦等等不着边际的话。

樱井翔明显没有在听,只是盯着那个盒子,等松本润叨叨完之后小心翼翼的拆开了。

那天松本润是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看见樱井翔笑得那么开心,盯着几个面包一脸宠溺的笑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到底是怎么了才会这样……

他凑过去看,但是不管怎么看都是简简单单的普普通通的面包,要非说有什么新意的话就是每一个面包都不一样罢了,于是想伸出手去拿一个试试看,却被樱井翔一巴掌打过来,接着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关上了盒子,圆溜溜的眼睛死盯着他。

「小气。」

「这可是我的宝贝。」



*
樱井翔其实没有想到松本润是去了大野智那里,他抛开一切逃回来的举动着实是太狼狈了,不给大野智发消息不是他不想,而是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和信心站在大野智面前,说朋友间说的话,做朋友间做的事情,只想把自己藏起来,心里甚至有着等大野智主动联系他,那至少就给了他一点往前走的力量,至少在大野智心里还能有他的存在。但是一直都没能等到,心里的热情在一点点消失中徒增苦恼。

当他打开大野智给他的那个盒子时,一盒子的面包让他顿时愣住了。

那些各式各样的面包都是当初他在店里洋洋得意的给出了五星好评的种类。

原来他都记得的。

那一刻樱井翔觉得自己能再次从孤独中走出来,不像原来那样自己设个屏障把一切都隔离在外面,可以确信的是,能带他出来的也只有那个人而已,只有那个人。

当面包被送进嘴里的时候,樱井翔确定的不是大野智的心意,而是自己的心意。

拿出两个面包之后,樱井翔看见面包下面有个什么东西,小心地拿出所有的面包,掏出来之后发现是一张小卡片,大概是那种给客人准备的写一些祝语的卡片。

上面清清秀秀的留着几行字:

「悲伤没有尽头

正因如此要扬起刻划梦想的风帆

朝天空延续的航海之路」

字的旁边画了几条波浪线,线上画了一条小小的船。

樱井翔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有些模糊得快要看不清卡片上的字,他努力的挤了挤眼睛,拼了命的没让那些水雾积成液滴滴下来。

他把卡片钉到了墙上,而在卡片边上的是那幅森林的画,他回来之后就把画裱了起来,虽然说只是一幅素描,但是他想把它永久保存下来的心却胜过世上的任何一幅名画。

看着墙上的东西,他想了想,把卡片拍了下来,给大野智发了封邮件。

邮件内容只有那张图,在图的下面樱井翔加了一行字:

「你是我照亮道路的灯塔。」

不是再在混沌里打转,樱井翔终于挣脱了那片海。

不会再害怕,不会再孤独,因为身后有个人会一直在,在原地放光发亮,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等着他回来。

因为有了灯塔,航行的路上才不会迷茫。

因为有了你,我才找到了未来的方向。


*
那天晚上,樱井翔久违得睡得很好,大概是想通了,心里也没有以前那样煎熬了,那天晚上依旧是梦到了那一片海,梦到了被水草缠住成木乃伊的自己,梦到了来自海面的那一道光,光里的人影向他扑过来。

这一夜,他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健太的脸。

他确信溺水那一天他也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只是一直都不愿意承认那个就是健太,他始终都在逃避,逃避着自己的内心,逃避着那个读不懂健太的自己,逃避那个伤害了健太的自己,不敢往前走是因为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深知自己对健太是一直都愧疚着的,今天他看见了健太的脸,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天国那个人已经原谅了他的意思,但是他决定好好面对生活,他是忘不掉健太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既然如此那就接受它,接受那个健太已经彻彻底底离开了他并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背负着健太给他的生命,背负着和健太的回忆,朝着未来走下去。

现在的樱井翔,多多少少能体会到当初健太的心情了。








♧=============♧

emmmmm……

不打tag之后果然轻松太多x

『山组』灯塔(6)

emmmm……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
樱井翔回到了东京,在那天之后的第二天。

也不知道是心里有什么在作祟,还是说不能提的旧事被翻出来之后稍微的有些没有办法再像原来那样面对面前这个人,总之就是觉得自己不可以再待下去了,所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个小镇。

那天早上有些凉,刮起来的风丝丝浸入衣服纤维里,触碰到皮肤的时候甚至还激起了些鸡皮疙瘩,樱井翔多加了件黑乎乎的外套,因为大野智说他大概不认识路,就送他到了车站。

大野智站在站口的检票处,就那样目送着他进入了车站里,不像其他人那样的寒暄,也没有什么叮嘱,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没有说欢迎再来,甚至没有说再见。

只对他说了一句一路平安。

只有一路平安。

樱井翔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只是觉得不应该就这样结束,但是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只能把自己深深地埋进黑色大衣里。

*
这一次没有通知松本润,樱井翔踏上了开往东京的车,车上人不是特别多,因为是清早所以也不喧闹,他坐在窗边的位置,看着外面的不管是多遥远的风景都会一点一点的从视线里消失,只有樱井翔脑海里转瞬即逝的记忆证明他曾经来过。

除此之外还有昨夜的星辰,星辰下身边人亮晶晶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大野智的脸,大野智垂着眼,轻轻地跟他说对不起。

「翔君,对不起。」

听见他说了关于健太的事情之后,大野智舔了舔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概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提起这个话题,只好道了个歉。

樱井翔觉得他不该道歉,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是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是自己要告诉他的,接受到信息的人有什么错,就像熊孩子小时候大声喧闹吵到别人被要求安静一点的时候,非嘴硬说是声波自己传过去的,有本事你不要听一样幼稚。

樱井翔调整了个姿势,把头靠在了玻璃窗上,来自车辆震动的感觉透过固体的传导一点点的传遍了他的全身,听不见自己的心跳,感受不到属于自己的气息,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随着人潮涌动的地方,往前走或者不往前走。

而那个称作灵魂的21克的东西,不知道是丢在了昨夜的星空下,还是四年前的海洋里。

他心里有一种空前绝后的失落,比起上一次在旅馆要分别时失落得多,原本在心里一层一层叠放着的关系被瞬间打乱,最深处的潘多拉被打开暴露在整个世界里,而有一个叫大野智的精灵正在往里面钻,他有点抗拒,总觉得那是属于他的东西,就算是黑暗也好悲伤也好那都是他的东西,只想死死的掩埋着,不想展露给别人看,却又希望他能进去,能够有个人进到自己内心最深处去,到那个他自己都不是很了解的地方,看一看自己那里到底有些什么,到底是有着什么让他没有办法往前走,只能在混沌里打转。

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矛盾,只是当这样的矛盾产生了以后,樱井翔觉得自己的生活越发的混乱了。

尤其是那个梦。

就是那个梦。

*
恢复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跟滞后反应一般,他依旧觉得自己只是带着空壳回来了,
从那天踏上汽车到现在为止,不管是晚上还是白天,甚至是趴在桌子上瞌睡一下的时间,都会梦到那一片蓝汪汪的海水,海水里纠缠的水藻,裹成的木乃伊,来自水面的一道光,无法控制的坠落感,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的出现在樱井翔的生活里,愈演愈烈无法控制,完全停不下来,每一天都在现实和梦境里游走,互相牵制着樱井翔的神经让他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每一天的折磨让他忘掉了喜悦忘掉了悲伤忘掉了所有感觉,只剩下了煎熬,像被耳鸣折磨的病人不愿意一个人安静的待着那样,他越发的不想要入睡,甚至觉得,就算是失去健太的那段时间,他难过到了极点也没有这样的煎熬。

日子很不好过,他虽然没有打算跟谁说,看可是那不正常的样子分分钟就吸引了润大爷找他谈人生。

当松本润知道他居然把健太的事情告诉了一个认识不过区区几天的人的时候,差点一把打翻了面前的咖啡。

「什么?你全说了?」对面的樱井翔点了点头,松本润咬咬牙,想当初他为了知道这件事,樱井翔那时候的样子又不敢去逼问他,只能从身边的人下手,不知道找了多少人却都没有准确的结果,好不容易从他嘴里零零碎碎的语言拼凑出那天晚上的事情,大概经历了几个月的时间,然后这个人就什么也不想就随便告诉别人了,到底是说他接受了这个事实呢还是说他蠢好。

「你可真有种。」

樱井翔撇撇嘴,「他问了,我就说了。」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跟丢了魂一样?」

「有吗?」

「没有,就是额头上贴个符不用化妆就能装僵尸了。」

樱井翔听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没睡好而已。」

「我说啊,你总该得面对现实了吧,就算是没法往前看,也不能后退啊。听见了没?」松本润深深地觉得这几年的鸡汤全都炖给了樱井翔,不知道要到哪一天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操心,看着他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法接受现实吗……

其实是不想承认的,不想承认自己内心的脆弱,剥开衣服剥开外壳里面是空荡荡的,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

意识到这件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被人看出来拆穿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觉得,翔君以前该好好和健太君好好谈一谈的。」大野智一下一下地拨弄着啤酒罐的拉环,嗒嗒嗒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突兀,终于下定决心一般一把拉开了拉环,伴随着泡沫的瞬间产生随即破碎,有些晃动的液体爆发了滋滋的声音。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不是吗?」

「哪里有什么来得及来不及之说,只要是从现在开始的都能来得及,要是从现在起还不够坦诚的话,面对不了生活会很不好过的,虽然对过去的事情很遗憾,但是更重要的不是眼前的人吗?」

可能是对「眼前的人」这四个字有了反应,樱井翔抬起眼来看了看夜晚的面包脸。

过了好几秒大野智才反应过来樱井翔的脑回路,眨了眨眼别过了头,「我,我不是在说我啦,你看我干什么。」

说着往嘴里灌了一口啤酒,冰冰凉凉的沁入了喉咙。

「怎么有种我们认识了很久的感觉。」

「我倒是觉得一点都不了解翔君。」又灌了一口啤酒,嘴唇磕着罐沿就那样撇过头看了一眼樱井翔,「如果说原来还有点了解的话,现在觉得翔君到了一个好远好远的地方,我怎么够也够不着。」

觉得在哪里听过一样的话,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健太在月光下略显苍白的脸。

「翔酱我觉得你离我真的很遥远很遥远。」

不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地点不同的人,却说出了同样的话。

当大野智这么说的时候,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从他身边跑开的健太的身影,当时他脑子一片空白的没有动,但是那天居然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夜,从那天开始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健太。

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也要消失了,来自记忆深处甚至是身体的反应让他觉得他很快就要失去大野智了。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让他伸手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

大野智愣了,手里的罐子掉到了地上,朝前滚了滚,滴了些出来。

「这样的话,还远吗?」樱井翔听见自己这样说。

因为害怕对方消失,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方式,像孩子想要留住要分别的朋友那样,如果把你圈住了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如果紧紧拉住你的手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丢下我。

没有一点安全感,心里依旧是空空如也没有方向没有依靠。

在手里的啤酒罐被敲掉之后,大野智反过来轻轻抱住了樱井翔,没有说什么,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拍了拍他的背,跟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揉了揉他的头毛,不动声色的推开他,转身重新拿了罐啤酒塞了过去。

「可要好好振作起来啊。」

说着站了起来,捡起刚刚被打翻的罐子,慢悠悠地往屋里走去。

樱井翔低头看着塞过来的啤酒,一点都没有要打开的兴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起刚才自己的行为,真真正正的感觉到自己像个白痴。

「呐,翔君?」正往屋里走的人停了下来,樱井翔转过身去,大野智正背对着屋里有点微黄的光,整张脸正好处于光影的黑暗面,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一直延伸到樱井翔旁边,好不容易勉强能看清他的样子,可是他眼底弥漫着的悲伤刺痛了樱井翔的心。

为什么会是那样的表情?

就好像对着自己再也笑不出来一样。

「什么?」

「这样的翔君,不会再喜欢上谁了吧。」

月色下的樱井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只是一个是或者不是的回答却说不出口,心里有东西在抵抗着,在拒绝着樱井翔做出判断,等大野智的声音被风吹散到不留一丝气息的时候,他点了点头。

*
说起来,当初为什么会和健太交往呢?

记忆里感觉是一个没有那么热的夏天,工作结束之后和同事一起来到了酒吧里,孤身一个人融不入熙熙攘攘的热闹人群,只好独身一人坐到了吧台上。

旁边坐的就是健太。

和樱井翔差不多的情形,猫着个背坐在这边,看上去十分的不习惯,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捧着面前的装着淡蓝色液体的杯子,像是怕喝醉一样,又要了杯薄荷水,小口小口的啄着,过了一会自顾自的吹起了泡泡。

本人倒是不觉得异常,却逗笑了旁边的樱井翔。

就像是月九的剧情一样,两人莫名的就开始熟悉起来,可能就是因为是不认识的人,抱着见了今天明天就谁也不认识谁的态度,健太鼓着小嘴开始吧啦吧啦的跟樱井翔发牢骚,说着什么自己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地方啊不认识的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话,樱井翔看着他笑,说着自己也不习惯,本来只是简简单单的搭话,那个人却越说越来劲,最后一把把樱井翔拽了出去,两人窝到了路边摊上,就着夜晚丝丝的凉风,灌下一杯纯正的烧酒,脸缩到一起皱巴巴的喊着「赛高哒!」

本来是萍水相逢的人,在最后分开的时候却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时间一长聊着聊着居然混成了还不错的朋友,混着混着就变成了朋友以上的关系,直到健太打破了窗户纸,这才踏入了恋人的境地。

所以为什么会和健太交往呢?

说白了是因为一个人太孤独了吧。

因为太过于孤独,所以想和一个什么人在一起,虽然不是说那个人是谁都可以,但是也不是说非要是谁才可以,所以当健太出现的时候,因为很好相处,因为很合得来,所以觉得那就是能把他从孤独里解救出来的人,所以和他在一起,所以开始交往。

和健太在一起之后,现在想想他们和其他情侣有那么多的不一样,他们基本上不会吵架,毕竟健太说什么就是什么,樱井翔从来不会跟他争,也很少跟他说自己的事情,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关心两个人的事情就够了,自认为对方也不愿意听自己的抱怨也不会多说工作上的事情,久而久之就从无话不说变成了无话可说,表面看上去那样的恩爱但是实际上根本看不懂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看不懂却也不问,就那么憋着,死死的憋着。

樱井翔不是不爱健太,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算是爱他。

只能一直将就着,顺着宠着,但是心里总有一堵墙在,健太在那边拼命的想推倒,樱井翔这边无动于衷,因为看不懂对方的心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有爆发的一天的,只是没想到就这样结束了。

结束得太突然,来不及接受,来不及反省,来不及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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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时间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人们抛硬币并不是为了得到一个结果,而是在抛硬币的那一刻,你就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都不想说希望有人能喜欢了我只想更完

『山组』灯塔(5)

你们相信我带着大纲跑了然后进入死胡同了吗

回忆篇(((

*
樱井翔以前爱过一个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像是在上一个冰川期和一个冰川期之间,像越过了几千万年,像经过了无数个春秋变换,但是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爱过一个人。

是健太。

樱井翔想尝试忘掉所有的时间观念,他不想记得时间,不想感受到时光的流逝,他想让冰川时期发生的事情都发生在昨天,又想让它彻底被历史掩埋,他不想前进,不敢后退。

只有曾经坚持过的日记告诉他,那件事情发生的时间是四年前。

于是日记就停留在那一天。

他不想回去,他也回不去。

只有那个反反复复做着的梦,告诉他,有个人还留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是健太。


*
说起健太,认识他的都知道,这个人只要一提起樱井翔,不管怎么样都掩盖不住嘴角溢出来的笑容,开口闭口都是这个人怎么怎么的好,对他是怎样怎样的贴心,他俩是怎样的甜蜜,总之就是腻腻歪歪你侬我侬如胶似漆。

那时候的健太,大概觉得樱井翔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吧。

樱井翔也觉得,健太是最适合自己的人。

健太向来都很有自己的主见,想做什么就立刻去做,从来都不拖沓,敢爱敢恨,遇到看不惯的事情就会忍不住地想要上去把看不惯的那家伙教训一顿,懒得管到底那个人能不能骂,看到喜欢的东西也会立刻就下手,说什么人生只有一次啊,错过了就没有办法重来了的话,也会在晚上和樱井翔在居酒屋喝到酩酊大醉,在被搀回家的路上迷迷糊糊地唱着情歌给樱井翔表白,偶尔也会赖在樱井翔,身上带着一身酒气就去亲他,让他在大街上就头脑发热神志不清。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呐,樱井翔以前在和这个人交往。

因为很喜欢他,看见他开心就好,所以不管什么事情都交给他处理,约会的地点,吃饭的菜式,睡觉的旅馆,只要是他想的,都可以跟着他一起去做,一切一切都交给了健太,虽然偶尔会看见他皱皱眉,但是始终都持续着这样的相处方式。

樱井翔觉得健太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不需要去经营,也不需要去交流,就按照正常的生活轨迹一点一点的往下走,按照健太安排的行程一步一步的前进,健太从来没有无理取闹要求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所以也谈不上将就,就是两个人凑到一起,过日子。

好像已经习惯了,习惯到了樱井翔发现不了他们之间出现的异常,发现不了自己根本就没有给健太他想要的东西。

他们之间其实没有那么多的默契,他们之间也没有那样的相互理解。

他其实并不会谈恋爱。

这是健太告诉他的最后一件事情。

四年前的一个夏天,健太提出来的想要一起去旅游,然后两人就一起去了一个南方的小岛,那是在都市里不常见到的风景,新鲜的海产,多种多样的水果,不太一样的风土人情,说着有些口音的语言,这些都是旅游宣传册子上写的东西,樱井翔在下飞机的时候顺手拿了一本,这样的东西到处都是。

所以那个岛上到底有什么呢?到底还有什么呢?记不清了。

在岛上度过的日子很愉快,应该是很愉快,所以在健太对他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犹如晴天霹雳,正中脑门。

那是在要回去的最后一天,两人恋恋不舍的在南方小岛的床上好好的一番缠绵,本来应该是沉浸在爱河中无法自拔的状态,可是樱井翔觉得奇怪。

那天健太没有睡去。

每一次做过之后,健太都会迷迷糊糊地睡去,像个小树懒一样挂在樱井翔身上软绵绵的睡去,但是今天并没有,而是睁着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樱井翔凑过去挨在他旁边,却被一把推开,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掀开被子站了起来,随手捞了件衬衣穿上,自顾自的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那件衬衣还是樱井翔的,对于健太来说还有一点点的大,他光着脚,站在窗边,月光从外面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有一点的苍白。

樱井翔坐起来,因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有些心慌,却也不知道做什么只能就这样看着他的脸,看着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像要消失了一样。

健太却没有看他,直勾勾的盯着外面的月亮。

「呐,翔酱。」健太轻轻的开了口,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了旁边的窗帘,停在了中段的地方,轻轻捏了一下。

「嗯?」

健太的眼神从月亮上转过来看着樱井翔,那样的表情他从来没见过,悲伤,从眼里溢出的悲伤。

「翔酱觉得,和我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开心吗?」

「你这是怎么了?」

「呐,开心吗?」

「到底是怎么了?」

「我啊,始终都感觉不到翔酱的存在啊,就算是像刚才那样抱在一起我都感觉不到呢,翔酱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跟你对着干你也从来不反对我,就算是一句反对的都没有过,你说,我认识的翔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樱井翔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到底是谁的不好?

「我不知道……」樱井翔听见自己这样说,他觉得脑子有点乱。

「我走不进翔酱的生活,对吧?翔酱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是吧?」

「不是这样的!」

「啊,是吗?那是我的错吗?是我无理取闹了吗?那翔酱你自己说说看,在同意我说的话的时候,真的没有一点点勉强吗,现在想想都是在逞强吧。翔酱都没有想过要和我过一辈子,对于翔酱来说,我在这里,就等于翔酱的生活多了一个人而已,而翔酱从来都不知道,翔酱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健太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面无表情,与其说是没有表情,倒不如像是失望到了极点,对樱井翔失望,对自己也失望。

樱井翔很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可是哽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去,他觉得健太说的也许也没有错,自己的人生里,就只有自己而已。

百年孤独。

「翔酱我觉得你离我真的很遥远很遥远。」

远的看不见摸不着,怎么样够也够不着。

「翔酱你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爱我。」

这并不是在无理取闹,这是事实。

「翔酱我们分手吧。」

月光洒在地上,泛起一片银白,窗户关得严实,透不进一丝风,整个画面看上去一片死寂。

健太拿了衣服跑了出去,樱井翔像被钉死在床边一样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健太消失在他眼里,然后是门被关上的一声闷响。

他甚至都没有说一句话。

也忘了给他拿一件外衣。

脑子跟当机一样的停止了思考,不知道是在同意着健太的话还是在反对,倒不如说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倒向了哪一边。

第二天就是回程的日子,反正也一夜没睡,樱井翔顶着黑眼圈把他的东西和健太的东西收拾好,这时他才发现行李箱里除了两三件健太换洗的衣服以外基本上全部都是他的东西,足足塞了两个大黑行李箱,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东西,只是看着这些都是健太把方方面面都给他考虑到了而带的东西心情就低落到了谷底,只好胡乱的把东西往箱子里一塞,打电话叫酒店的人来帮忙拿。

这一天的樱井翔都很恍惚,没有吃早餐,忘记刮胡子,手表也还是酒店的人打扫房间的时候看见才给他送过来的,他很想把现在的自己揍一顿,不就是被人甩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伸出手时却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个勇气。

他们不该这样的,他们本就不该这样的。

到底是怎么了。

踏上了回程的游艇,樱井翔在人群里看见了那个小小的猫着背的人也上了船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他没敢去找健太,只能自己一个人站在甲板上吹凉风。

天气没有那么好,不到一会儿海面上刮起了些风浪,行驶有那么些不太稳定,于是甲板上的人群都准备回到船舱里避一避。

人来人往中,樱井翔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掉了下去。

可能是风浪太大船身抖动了一下,也有可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怎么就撞到了他,可能甲板上的护栏太低,总之他什么都没有听见,一阵凉风刮过来了以后不知道怎么就掉了下去,然后自由落体,然后身体一阵冰凉。

「这个笨蛋!」

身体就那样不受控制的坠落,樱井翔也想要挣扎却发现跟打在棉花上一样的使不上劲,坠落过程中想往上浮却发现不幸地被不知名的水藻缠住了,越想往上挣扎就越做不到,加上氧气的缺失,樱井翔不自觉的就张开了嘴,海水猛的往里灌,他甚至都能感觉到水涌入气管时的冰凉。

就这样灌到肺里去的话,这一生就算是结束了吧。

说起来什么都没有做呢,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十年,表面上看着像是个成功人士,但是事实上他的日子就是重复重复再重复,每一天都像是等待着和今天一样的明天到来,忘记好好去生活,也忘了好好对待身边的人。

别说了,也别想了,什么都没有了。

迷迷糊糊之中,他看见了健太的脸,那个人从海里用尽全力向他游过来,好像对着他说了句什么,樱井翔没有听清,眼皮一沉就晕了过去。

就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那个梦不会醒,梦里也什么都没有,可是就是醒不过来,就是想那样一直待在梦里,身边什么都没有,谁也看不见,无尽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感受不到的黑暗。

再一次见到光明的时候樱井翔躺在了医院里,旁边是嘀嘀作响的心率机和一个看见他醒过来之后欣喜若狂跑了出去的小护士。

他叹了口气,正想要坐起来的时候看见松本润从外面跑了进来。

「你怎么在这……」

「别说了,你赶紧起来吧,健太他……」松本润的语气异常的凝重,樱井翔拔掉了贴在身上的管子和针头就跟着松本润跑了出去。

那是见到健太的最后一面。

他的脸色比起那天晚上来还要苍白。

健太的妈妈和姐姐在旁边哭成了泪人。

在那个地方躺着的,不应该是他啊……

樱井翔听见了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他绊倒在健太的床边,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他的脸,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手背上被拔掉针头的地方并没有愈合,开始往外渗血,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背就淌了下来,把淡蓝色的床单印成了浑浊的颜色。

那天樱井翔是被抬回病房的,在健太的床边昏了过去,再一次醒来之后,健太的妈妈和姐姐说要把健太带回家,至于樱井翔,让他经常来看看健太就好,健太并不属于他。

从来没有感觉到现实有那样的残酷,樱井翔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他过惯了两个人的生活,理所当然的认为那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现在却要把他的那部分从他的生命里剥开,可是那并不是他的东西,健太也不要他了,他们已经分手了啊,健太就算是和他分手了也拼了命把他从海里捞起来,而他现在却放不下的想要独自占有他,仔细想一想,这到底算是什么呢,算什么呢?

自私。

樱井翔从此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健太走了,把他一个人留了下来,留在了那个荒无人烟的孤岛上,留在了深不见底的海洋里,留在了这个孤独的世界。

樱井翔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他想要回到以前的时光,就算是吵架也好,打架也好,就算是健太跟他分手也好,怎么样都好,他只想要健太活着,他甚至可以代替他去死,可是那都不可能了,都回不去了,都留在了那一片海洋里,所有的一切,都被淹没在了蓝色的海水里。

他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重新陷入了百年的孤寂里,在自己的世界里兜圈打转,怎么也看不到方向,怎么也没有勇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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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方知道我这样写一定会打死我的

朋友们有缘再见

做梦梦到山组谈恋爱

比自己谈恋爱还开心🙈

这个系列我要是多梦几次我估计能吐一篇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

毕竟是意识流路线

『山组』一日恋人

长篇太难写了我又回来了

张嘴吃糖


*
街角转弯的地方有一家面包店。

店主是一个软软乎乎的人。

人很温柔,声音很好听。

整条街的大家都很喜欢他。

虽然他只有一天的记忆。


*
大野智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每天醒来都是一样的感觉,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前天发生了什么,搜寻了一下脑子里全部都是很久以前的记忆,只有一天撕一页的日历告诉他时间在慢慢的流逝着。

虽然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天该做什么。

贴在床头的便利贴提醒着他今天该做的事情,该穿的衣服,虽然不记得,但是应该都是自己昨天晚上写下来的,清单很明确,从该洗的衣服到该做多少面包,该买什么样的食材,每一件事都清清楚楚的陈列着。

昨天的自己在为今天自己操心着,而今天的自己也在为明天的自己操心着。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忘掉写清单的一天。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重复的过着。

其实他也不是从生下来就这样,而是几年前遭遇到的事故,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这样,只记得几年以前的事情,而最近的事情就是过一天忘一天,庆幸记得怎样做面包,不然还不知道该怎样生活才好。

嘛,每一天都是崭新的一天不是吗?

有时候没有放弃过去的勇气,而自己记不得昨天的事,这倒是让自己有了一个推翻所有过往的理由,昨天做错的事说错的话通通都让它随着夕阳西下而消失殆尽好了。

虽然剩不下美好,但也留不下痛苦。

大野店长抱着这样的希望,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早上好。」


*
今天的第一位客人穿着一身挺拔的西装,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着像是个上班族,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长得可真好看呐,大大的圆溜溜的眼睛,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大野智有他看见自己的时候笑得更灿烂了些的错觉,自己的笑容也更灿烂了些。

「呜哇,看上去都好好吃。」

看见客人盯住自己做的面包立刻眼睛放光亮晶晶的模样,大野智心里美滋滋的,然而面前的客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不知道到底要哪个好的样子,大野智看着他因为不知道怎么选而稍稍嘟起嘴一脸困扰的样子,一瞬间想把自己店里所有好吃的都给他,全部都给你都给你。

「那个……我的话会推荐这个哦。」大野智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一边的菠萝包。

「诶是吗?我也觉得那个好,就这个吧。」

意外的干净利落,看客人接受了自己建议很开心,于是把菠萝包塞进纸袋子以后偷偷往里面放了几块小曲奇。

小小的惊喜,小小的私心。

早上第一位客人走了之后开始忙了起来,来来去去忙到稍微闲下来的时候居然已经是中午了,经过这一早上的观察,大野智觉得这条街上的大家基本上都是认识他的,大家都很亚撒西的跟他打招呼,也有几个他印象特别深的家伙。

一个是进门来就喊了声「O酱!」,他反应了一会才发现是在叫自己,聊了两句之后发现是斜对面桂花楼的少东家,虽然看上去倒是一点也不像,少东家风风火火的放下了一个盒子说是自己新研制的麻婆豆腐大福,然后又风风火火的回去了顺便拿走了大野智几个面包。

一个是长得很可爱的少年,说他是少年不光是因为他是今天唯一一个叫自己大叔的,还有他看上去难道不是只有17岁吗?总之少年很可爱,到大野智店里坐了一会,打了会儿游戏,看他卖了些面包,说了句「今天也请好好加油吧。」然后离开了,就像只是来看看大野智一样,看看他是不是还像昨天一样的好好生活着,不知道为什么,但心里确实是有些感动的。

还有一位可不得了,长了一张爱豆露的脸,戴着墨镜看上去就很帅气,进来跟大野智打招呼,买了个巧克力的甜甜圈也就离开了,想一想戴着墨镜却吃着甜度满分的甜甜圈的样子,这种反差看着就十分的卡阔一,客人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可能就是因为太酷了,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中午的时候没有那么忙,大野店长趴在桌子上翻着这几天的营业额,这时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叮当的响了起来,那是门被推开的信号。

「欢迎光临!」大野店长抬起头来,一张有着印象的脸映入他眼帘,他的小嘴不自觉的哦了一下。

是早上那位眼睛大大的客人。

「中午好。」

中午没有点面包,像是吃了饭才过来的,只要了一杯咖啡,就打开了自己的笔本在一边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因为店里就只有一个客人,大野智在翻着营业额或者擦桌子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往那边瞄。

在大野智走到他身边给他的咖啡续杯的时候,看见他摆在一边的计划书,于是就没忍住偷偷的瞄了一眼,封面上名字的部分写着樱什么,剩下的被另外一本书遮住了。

可能是自己的动作太明显,惹到了专注于电脑屏幕的人的注意。

「嗯?怎么了吗?」

「啊,不是,这个……」跟突然被抓到的偷吃猫粮的猫咪一样,瞬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就……对不起,擅自看了你的名字……」

客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发现了那个被遮住的计划书,不经意的笑了一下,「没关系的,」又从自己的西装外套里掏出了一张白色的卡片,「不介意的话,请收下这个吧。」

大野智伸出手接过了名片,上面除了公司除了职务以外有三个大大的字。

樱井翔。

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呀。

「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发消息哦。」那个人这样说,然后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大野智嘴角漾起了微微的笑。

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能感觉到胸口有什么在往外涌,整个人都暖乎乎的。

看着手里的名片,大野智想把这个当宝贝一样的收藏起来,他蹬蹬蹬的跑回柜台,看到柜台左边放着一个漂亮的盒子,取下那个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大野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里面是满满的白色的名片。

每一张名片上都写着樱井翔。


*
纠结了很久很久很久,纠结得大野智在店里走来走去抓耳挠腮捶地跺脚,才点下了信息的发送键。

内容是邀请樱井翔来吃晚餐。

发出去之后有点惊喜又有点后悔然后紧张的一手的汗头皮发麻,还一边安慰着自己翔君肯定特别忙哪有什么时间来陪自己吃饭,说不定在开会呢怎么可能回自己信息,虽然看上去他们以前就认识,但是就这么唐突的给别人发信息想想是不是太不礼貌了,然而还没有等他的紧张劲儿过,手机滴滴的响起来,反而吓得他一个激灵。

消息被秒回了。

大野智小心地拿过手机,上面就回了两个字。

「好哦。」

后面跟着一个意义不明的转圈的小人。

大野智看着上面简简单单的文字,捏着手机轻轻笑了出来。

于是暂时关掉了店,来到了厨房,虽然早上买了些食材,但是那个是昨天晚上写的食谱,应该是写给自己一个人的,并没有对突发状况有什么应对措施,他转身拉开了冰箱,里面有着一些最简单的食材,但是七零八落的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挠了挠脑袋,瞬间想起来还不知道樱井翔喜欢吃什么呢,漏掉了一个大前提,大野智愣了愣,待在冰箱面前开始思考人生。

最后还是服输了,取下放到柜子顶上的面板,想给樱井翔来一顿自己家乡的荞麦面,除此之外再顺手做了几个小菜,虽然看上去没有那么丰盛,但是大野智也想不出来其他更好的了。

想把自己的心意,就算只有那么一点点,也要灌注到这份晚餐里去。

樱井翔来的时候大野智还在厨房里炖着最后的汤,邀请他到了客厅之后,端了杯红茶就让他那样在客厅里待着了,想起锅里的东西不由得又跑到了厨房,在客厅和厨房里穿着围裙走来走去,就那样一直在樱井翔面前晃悠着居然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像是习惯了,感觉就该是这个样子。

吃饭的时候那个人还是像早上那样一脸都是惊喜和开心,说着好丰盛啊看上去好好吃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把饭菜都送进了嘴里,塞得脸颊鼓鼓的,就那样用着鼓鼓的脸颊不停地咀嚼着,大野智觉得自己瞬间像看见了只小仓鼠,还是一只要把所有好吃的都塞进嘴里藏起来的仓鼠。

可是还是好想把全世界最好吃的都给他,就算只是看见这样的面容整个人都会开心起来。

「智君做的东西都好好吃啊,像那样的荞麦面我可以再来一百碗。」

听见这样孩子气的话大野智忍不住笑了,于是也像哄孩子一般的对他说着,「好好好,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大野智笑着给樱井翔盛汤,却发现那个人没有在吃了,而是撑着下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大野智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开口问他,「怎么了吗?」

「呐?我说智君啊,为什么会请我来家里吃晚饭呢?」大野智看着他在笑,浅浅的笑着怎么都觉得有点不怀好意。

大野智没有回答他,目光全被他嘴角粘上的一粒饭吸引过去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知哪根筋突然不对了,伸出了手想要去拿掉。

碰到他嘴唇的一瞬间大野智才清醒过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对面的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停在手边的嘴唇就那样凑了过来,轻轻地吻住了他。

轻轻的绵绵的,大野智没有拒绝,也不想拒绝,他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软了,一只手被抓住,这样的姿势让他有点使不上劲,架空的上半身甚至有点在颤抖。

好在樱井翔这时放开了他,转而是紧紧的把他抱在了怀里。

大野智把头搭在他的肩上,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点湿润。

「翔……君……」

「嗯?」背后传来的一声轻轻地回答。

「我们……认识有多久了?」

「你想知道吗?」

大野智点了点头,给了樱井翔肩膀上的触动让他知道自己给的回答的肯定的。

樱井翔放开了他,从包里掏出了个小本子,在上面翻了翻,停在了一页。

「嗯这个,从我认识你那天起到今天已经过了398天,给了你一共有321张名片,你请我来家里吃晚餐一共有202次,其中吃荞麦面有58次,啊加上今天是59次了,然后亲了你是第36次。」樱井翔又笑了笑,视线从本子上移开,转而看向大野智,「也就是说,给你递名片有百分之七十的机会会得到你的邀请,而其中只有五分之一能够亲到你。」

大野智有点瞠目结舌,樱井翔说得云淡风轻,就像是在对什么数目表一样,对于樱井翔来说,这都是一天一天流逝掉的日子,眼睁睁看着时光一秒一秒的流逝,而自己却不一样,这些对自己来说就是些数据而已,虽然也是一起经历的日子,可是记不住的话也就什么都不是,自己只能看得见今天的日子,不知道未来更不知道过去,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甚至连樱井翔的脸都不记得。

每一天对于自己来说是崭新的一天,对于樱井翔来说,其实也是。

每一天都要遇到这个被刷机了的自己,每一天都要从零开始。

而鬼知道自己每一天会是什么样的态度,运气好的话把樱井翔当成好人,运气不好的话谁能知道事态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每一天都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对于自己来说只有一天的日子,对于樱井翔来说却是无穷无尽的深渊。

大野智把头埋进了樱井翔怀里,「对不起,对不起翔君,我……我没办法记得你……」

樱井翔拍了拍他的脑袋,把他往怀里带了点,说,「为什么要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是我选择了喜欢你,是我掺和了你的人生。」

大野智抬起头看了眼樱井翔,上目线看着泪汪汪的,惹得樱井翔又把他圈进了怀里,小小一只完全舍不得放开。

吃完晚饭之后,两个人窝到了沙发上。

「话说,翔君为什么会喜欢我呢?」大野智半躺在樱井翔怀里,软软的问。

「这个嘛,一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神奇而已,呜哇,居然有这样的人呢,记忆只有一天来着,后来的每一天都跟全新的一天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了呢,每一天都会过来给你发名片,每一天都从头开始让你认识我。」樱井翔伸出手刮了一下大野智的鼻子,低着头一脸笑意。

「不过呢,偶尔连名片都递不出去,递出去了之后你也不给我打电话,那样我就只有在家里一个人吃外卖,真的很撒鼻息啊。」

大野智在樱井翔怀里翻了个身,缩了缩身子,「那为什么你不来和我一起住呢?」

「才不要呢,上次来和你睡了一晚上,好不容易能抱着你睡觉了来着,谁知道第二天差点报警抓我。」

大野智咯咯的笑出了声,其实是有点难过的,他知道当时的自己一定让翔君很痛苦,自己这样的人,肯定怎么解释都不听,说不定还拿着扫帚轰人呢,一想到这些,又觉得对不起翔君,可是又做不了什么,只能窝在翔君怀里,紧紧的抱着他,至少能让翔君知道,自己真的很喜欢他的。

「翔君今天也要回去吗?」

「嗯……其实是不太想的,但是在这里的话明天醒来又会让你不安,还是算了。」说着又伸出手来捋了一下大野智的前发。

「那我明天又忘了你怎么办?」

「那就再追一次。」

大野智听见这话坐了起来,对着翔君嘟嘟的嘴唇啄了一下。

「嗯,谢谢你。」

终于知道了自己活着的意义,让我知道了我不是一个人,因为有你,我有了生活下去的勇气,每一天都是重复的一天,只有你在我枯燥无味的生活里泛起了涟漪,因为有你,让我有了期待,期待着明天,期待着太阳升起,期待着花开花落,期待着四季变换,期待着见到你。



*
送走了樱井翔之后,大野智开始写自己第二天的日程,从要洗的衣服到明天该做多少面包,一点一点的写下来,在写明天该买的食材的时候,写下了和今天不一样的东西,总不能让翔君每天都吃一样的东西吧,再想了想,又添加了些东西,最后安心的把它贴到了床头。

把便利贴放回抽屉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红色的本子,他拿起来翻开看了看发现那居然是自己的日记,自己居然还写了日记来着,仔细的翻了翻之后发现记下的几乎全部都是关于樱井翔的事情,包括他今天吃了什么面包续了几杯咖啡,偶尔也有断掉的一两天,可能是自己没有发现这个日记本的日子,也就没有记下来。

他想了想,坐下来之后开始写今天发生的关于樱井翔的事情,想着他的大眼睛,他吃饭的样子,笑着的样子,刮自己鼻子的样子,吻自己的样子,满满的都是樱井翔,那个温柔体贴守护着自己的樱井翔。

写完之后大野智把日记再一次放回了那个抽屉,其实也想过如果放在床头的话自己醒来就能知道自己有个恋人叫樱井翔这件事情,但是,与其让自己内心不安的去接受这件事情,不如让翔君来找到自己,翔君说过的,如果忘了他的话会再来追他一次。

大野智有信心,在看见樱井翔的那一刻就能喜欢上他。

因为喜欢不是一种记忆,喜欢是一种习惯,是一种感觉。

是那种看到你就知道我要的人就是你的那种感觉。

是那种我全身上下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我我喜欢你的那种感觉。

我喜欢你,我会来找你的。

我喜欢你,我会等你的。


*
大野店长今天也是神清气爽的开了门,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位客人。

第一位客人穿着一身挺拔的西装,有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早上好!」

「欢迎光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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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JPG

大概有点今日子的设定(明明就是,但是我真的是更灯塔的时候瞬间打开的脑洞

一天上课没听写出来的

我觉得……是甜的吧诶嘿嘿

希望你们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