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omoto

若不是非要喜欢你


山组/竹马/润


倾尽一生寻找你眼底的风景

天神祭#

啥都没有

看过我文的姑娘们可能也知道,→这个人向来写不出生贺文或者点文点梗,其实也不是因为什么,就是我傻,没有脑洞就什么都没有

但是天神祭呐,90万人中的相遇

花火下的那位少年,从未忘记你的模样

说花火过于绚烂,那大抵是没有见过你的笑容


725山组天神祭纪念日快乐

我爱的人们愿你们一直都好

山组girl们我们来过节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山太美好了真的(痛哭流涕

我要九十万人当中遇到喜欢的那个我立马分分钟就嫁了不带一丝含糊的

呜呜呜——————————你山太美好了

『山组』Aurora

 天気がいいから、恋しましょう

 

流水账画风

 

BGM:Liekkas-Sofia Jannok

 

 

 

*

在闹钟响了第一声的时候,樱井翔精准无误的摁住了床头准备再叮铃铃叫唤的小蘑菇,在和怀里人拉开些距离之后轻轻翻了个身,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

 

拿起衣柜里昨晚上准备好的衣服穿上,在离开卧室的时候看见床上的人动了动,一只手摸了摸樱井翔睡过的还留着些许体温地方,似乎是感觉到人已经起身了,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吵醒你了吗?」樱井翔回过头来问。

 

「没有的事。」床上的人黏糊糊的回答。

 

「那我先走了你多睡一会。」樱井翔说完,欠身出了卧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来到浴室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伸手摸了摸脸,摸到下巴的时候顿了一下,拿过镜子前的剃须膏,往脸上抹了些。

 

其实对于自己来说,有没有胡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作为上班族穿着得体行为端正就好了,对于刮不刮胡子倒是没有硬性要求,只是说多少要注意一点来着。

 

说是这样说,注意不注意的哪有人管得了那么多,光是自己的事情都顾不上,又不是小孩子了,公司里也没有设立什么卫生委员守着,倒是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有个人有点受不了他留着胡子的样子。

 

到也不是看不惯,说起来那个人的味觉向来不太灵敏,吃什么都说好吃,连樱井翔搞的蛋炒饭都能吧唧几口,这在外人看来是一件相当惊悚的事情。

 

也许是味觉神经带着视觉神经一起私奔了,于是也就发展成了整天的把「翔君怎样都好看」挂在了嘴边,樱井翔的形象从他嘴里说出来八成都带上了滤镜。

 

然而樱井翔注意到刮胡子这事儿也不是因为谁说不好看,就是有一次自己几天忘了刮,他啾咪自己恋人的时候忘了青茬儿在往外冒,扎得怀里的人跟小猫一般抖了一下,往回缩了缩,从那次起他再也没忘记刮胡子。

 

刮好胡子收拾干净利索之后,拎起公文包出了门。

 

 

 

一晃又到了年底,樱井翔又到了忙成了后脚跟都不着地的程度。

 

「呐,如果这个企划按你说的这个做的话,预算肯定是不够的。」看着部下递上来的文案,仔细看了之后还是皱了皱眉。

 

「如果能再拉点赞助的话……」部下有些执拗的挣扎着。

 

这是个进公司没两年的女生,从大学里蹦蹦哒哒进公司之后才感受到了来自职场的枪林弹雨,所幸身为她上司的樱井翔身躯伟岸,给她们这些刚露头的小鸟们挡了不少子弹,只不过这社会哪有那么好混,光是飞过来的弹片就够她们受的了。

 

说起来女生刚进公司的时候,大约是习惯不了公司里的生活,受了气就只躲在茶水间悄悄的哭,樱井翔在午休的时候撞见过两次,遇见这种事情他也帮不了什么,只能像以前他的上司对自己那样拍拍对方的肩膀安慰几句,年轻人嘛,总该要吃点苦头的。

 

「先不说赞助能不能拉到,施行这个企划本来就很危险,资金收不回来的。」鼓励归鼓励,在职场里生活,还是要看成效。

 

部下抿着嘴不说话。

 

「你拿回去再改一改,该删的地方删掉,这离日子还有半个月呢,有什么不懂的再来找我。」他尽可能的放轻了声线,把手里的文件给递了出去。

 

部下拿起文件退了出去,紧接着他看见部长走了进来。

 

「你还是老样子。」部长乐呵呵的笑着。

 

樱井翔连忙起身,一边和部长打着招呼一边拿起杯子去倒水。

 

「部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樱井翔递过了手里的纸杯。

 

「反正也耽误不了几分钟,该加班的还是得加班,倒是你,最近很拼命啊。」

 

「到年关了也没办法。」樱井翔喝了一口水,低头看着水面上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子。

 

「我说啊,现在的新人,一个个的,做事一点不利索,又还吼不得说不得,像你当年那样聪明又勤快的真的不好找了。」自从樱井翔迈入公司第五年好不容易混上了个职称之后,部长这话基本上招新一次说一次。

 

「哪有的事。」

 

「不过要我说,有些事情也是注定的,像那些新人,有能力的就很有能力,没有能力的不管你怎么说都拿不出东西来。」部长一口喝完了杯中的水,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我倒是觉得年轻人多鼓励一下还是有用的,说不定会改变什么的,部长当年不也是那样鼓励我的嘛。」

 

「你这个人简直谦虚过头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包烟,朝樱井翔晃了晃,「我走了。」

 

以前部长来这边找樱井翔的话都会把他一起拽出门,到吸烟区去磕根烟再顺便拉点家常,樱井翔几年前戒烟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戒烟是因为自己家恋人说抽烟对身体不好,虽然有点不习惯,想了想还是戒掉了。

 

说起来圣诞节也快到了,这几年的圣诞节也是一言难尽,他樱井翔的运气可能真的是天下一品,不知道今年的圣诞会是个什么模样。

 

不管怎么样对他来说圣诞还是很重要的,毕竟在五年前的圣诞他遇到了那个人,他为之戒烟定时刮胡子的人,那个大野智。

 

 

 

 

 

*

五年前的圣诞也是那个样子,满街都是挂着红红黄黄绿绿彩灯的圣诞树,来来往往的人围着好看的围巾,三两成群的走在人潮涌动的街头,嘻嘻哈哈欢声笑语一片。

 

这个时候往往一个人就变得很突兀。

 

樱井翔加完班从公司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本来也没有必要这么晚的,只是公司里其他同事因为各种各样的他也不太想听的原因把工作塞了一些给他,抱着反正回家去也是一个人的心理他还是把工作都做完了才离开。

 

所以一个不小心就闯入了熙熙攘攘的大街,被一群人围在了中间,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也没有一个能腾出时间来跟他说句话,那一刻倒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落寞。

 

好不容易离开人群的他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灯火辉煌的城市叹了口气。

 

「一个人的圣诞啊……」他调整了下姿势,整个人斜靠在了椅背上。

 

就这么一瞬间他的目光里突然涌进了一个人,站在他右边方向正抬起头看着圣诞树上挂着的彩灯。

 

全身裹得像个粽子,因为看灯所以把埋在衣领里圆圆的小脸露了出来,蓬松的头毛看上去软乎乎的,两只手攥成拳缩在了衣袖里,因为抬着头樱井翔看不见他的表情。

 

难道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人吗?樱井翔想。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在等什么人。

 

他挠了挠头,后者看起来比较合理吧,毕竟这个日子一个人还在外面晃荡的估计只剩下他自己了。

 

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却引起了那个人的注意。

 

「你好……请问你是在等什么人吗?」头顶穿来的软软乎乎的声音让樱井翔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幻听了,他眨了眨眼抬起头确认了一下确定是那个人在跟自己搭话之后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在等人。」

 

「是嘛。」小圆脸笑了一笑,这时樱井翔才看清他的脸,好看的五官,笑起来眼角弯弯的,眉眼里尽是温柔的气息。

 

「那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小圆脸这么跟他说。

 

樱井翔赶紧让了个位置出来,看着小圆脸坐了下来,虽然没有吹风,但是冬日固有的寒气还是扑面而来,小圆脸似乎是怕冷的那类型,吸了吸鼻子,搓起了手。

 

这时樱井翔发现他并没有戴手套,他突然想到今天下班时部长过来发慰问品,轮到他的时候好像就塞了一双手套,于是拉过包掏了掏,拿出了一双还包装在塑料口袋里的蓝色手套。

 

「不介意的话,这个请用。」说着把手套递了过去。

 

「诶?」倒是把对方吓了一跳。

 

「因为看见你没戴手套来着……」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方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不过是公司发的来着。」

 

「啊,这个,出门的时候忘记了,不过,不过没关系的……」话是这么说,眼神倒是很诚实的一直盯着樱井翔手里的手套。

 

樱井翔看着有些想笑,也没多想,直接把手套拆开塞到了他手里。

 

对方道谢之后收下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戴上,这时樱井翔才看见对方的手指细长细长骨节分明的,特别好看。

 

「啊,」小圆脸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转过来看着樱井翔,「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大野智。」

 

樱井翔赶紧的也说了自己的名字,不像往常递名片那样,而是慢慢的解释了自己的名字到底是哪几个字,怀念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是樱花先生呢。」大野智笑着这样说。

 

后来坐着坐着两个人都饿了,又一起到便利店吃了关东煮,吃了东西之后两人看上去都没有那么想回家的样子,又一起走了很久,再后来到了一家路边摊里喝了两口小酒。

 

犹记得那天到了后夜的时候下了场大雪,就像是扯开的棉花球一样往下掉落,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树上,桥上,路边摊的顶棚上,和大野智的头上。

 

樱井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伸出手去拂掉了他头上的雪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伸手抱住了他。

 

总之就是心动了。

 

然后进入了交换电话号码交换邮件地址交换家庭住址的戏码。

 

总之没过多久就在一起了。

 

 

 

 

 

*

所以圣诞节对他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这时候就要讲一讲那命途多舛的圣诞故事了。

 

比如在一起的第一年圣诞,樱井翔订好了饭店订好了hotel,大野智这边也准备好了两人一起共度浪漫的烛光晚餐时光,奈何刚刚坐下开始点菜的时候饭店突然闹出了事故,造成了停电,搞半天也没有弄回原状两人只好又吃了路边摊。

 

第二年的圣诞做了很多工作,除了吃饭的饭店以外樱井翔还另外找了两个备用地,然而在圣诞当天大野智发烧了,在自己家里晕了过去直到樱井翔翘班赶过来把他送进了医院,当天晚上是在医院度过的一个十分值得纪念的日子。

 

不过这件事情过后,樱井翔说什么也不放心大野智自己一个人单独住,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住到了一起。

 

第三年在平安夜的前一天樱井翔接到了来自上面部门的去上海的出差指派,接到任务的他看着自己做的计划表一声苦笑,于是圣诞当天他在外滩,挤在人群中看放烟花,用手机跟大野智视频,在天空中绽开绚丽多彩的烟花时透过屏幕给了那边的人一个大大的亲吻。

 

第四年他们认识了一个叫相叶雅纪的人,好巧不巧那个人的生日就在平安夜,于是平安夜的晚上两个人一起去给相叶过生日,交杯换盏间不知不觉就喝大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到了圣诞的中午,这时候不管是饭店还是hotel都来不及订了,在不想吃路边摊的前提下,两个人待在了相叶家给他庆祝了生日的第二摊。

 

然后就是今年的还没有到来的圣诞。

 

跟大野智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对面那个人噗嗤一声就笑了。

 

「怎么?」樱井翔停下了敲打键盘的手,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这么说起来是被诅咒了也说不定。」

 

「瞎说什么呢。」说着又低下头开始打文案。

 

「不过说到圣诞节还是小时候比较喜欢,那时候每年都会在床头挂袜子。」大野智捧起面前的热茶嘬了一口。

 

「智君有想去的地方吗?」

 

「不是要给相叶酱过生日来着?」

 

「相叶酱那边有他男朋友陪着就行了,就是那个啊,会弹吉他的那个像个未成年一样的小男友。」

 

「说的也是。」大野智放下茶,站起来去拿了些杂志翻着,「不过翔君有空出去吗?」

 

「这几天努力一下就能把事情做完了的。」

 

「要是突然来了工作怎么办,出差什么的。」

 

「早点请假就好了,年假都堆着没用呢。」

 

「说白了就是不想去工作。」大野智斜眼看了下他。

 

「我走了谁来陪你。」樱井翔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却发现面前的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到底还是樱井翔,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樱井翔伸手拍了下对方的脑袋,「说正经的。」

 

大野智笑笑,「你说我们要不在家里摆个圣诞树?然后翔君假装成圣诞老人给我送礼物怎么样?」

 

樱井翔笑了,「这不是去年相叶喝醉了说的话嘛。」

 

「好像是,不过圣诞节还是很向往圣诞老人来着。」

 

樱井翔顿了下,关掉了正在写的文档,打开了网页,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

 

说着把显示器往大野智这里一转,「我们要不去这里吧。」

 

大野智往屏幕上一看,写着圣诞老人村。

 

「麻吉?」

 

「好歹也去看看圣诞老人的故乡嘛。」樱井翔拿起大野智的茶杯喝了一口。

 

「可是在芬兰诶,好远。」

 

「还可以顺便看极光,不是说旅行就得去远一点嘛,要是在北海道这些万一一个电话把我叫回来出差怎么办。」

 

「说到底你还是不想工作。」看着樱井翔计划通般的微笑,大野智笑得眼角都弯了。

 

 

 

 

 

*

最后两个人还是一起去了芬兰,因为提前请的假,也顺带多请了几天,所以出发的时候离圣诞节还有段日子,从东京乘飞机到赫尔辛基,再从赫尔辛基坐火车到了罗瓦涅米。

 

到罗瓦涅米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樱井翔抬表一看是晚上八点,算一算东京时间已经是夜里两点了,早就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可能是在飞机上睡了不少,也有可能是因为来自北欧冰天雪地景色的冲击,大野智瞪着俩大眼睛惊奇的看着这个不曾见过的世界。

 

因为生物钟的侵袭,樱井翔现在有些眼皮子打架。

 

「还是很奇妙啊,几个小时的时差,这边的景色就完全不一样了。」虽然已经入夜,大野智还是兴致勃勃的,翻着手机里拍的照片。

 

「智君睡吧,好晚了。」樱井翔翻过身,一个不留神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樱井翔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才半夜四点,不过算起来东京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他轻巧的起身,尽量不惊着旁边睡着的团子。起身了也不知道干什么,看着外面有些光亮,于是走到窗边轻轻的拉开了一点窗帘。

 

外面的景色让他久久没能移开眼。

 

突如其来的极光映入了他的眼帘,像是一条银白色的丝带,从山峦的一边发出来,呈放射状洋洋洒洒的铺满了半片天空,在天空中不时晃动着,形成了一片绚烂又奇幻的景色。

 

他很想叫醒床上的人,但是看见对方熟睡的脸又有些不忍心,况且这才是来到芬兰的第一天,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所以忍住了没有叫醒,只是用手机拍了下来。

 

 

 

「翔君太狡猾了,只有自己看见了极光。」第二天大野智看见照片的时候还是羡慕得不得了,鼓着嘴好久都还在气樱井翔为什么没有叫醒他。

 

「我们还要待好几天呢,极光只要天气晴朗就容易看见的。」

 

大野智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点点点了几下,举到了樱井翔面前,「你自己看。」

 

上面显示的一片阴云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所以就应该把我叫起来的。」对方的小脸蛋有点开始鼓起来了。

 

樱井翔不知道从哪年开始就摸清楚了对方的脾气,这时候与其跟他讲道理不如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拉着他出门带他去吃东西。

 

在路上的时候意外的遇到了驯鹿,虽然说在这里遇到驯鹿倒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对于两个从东京飞过去的人来说,可稀了奇。

 

大野智几乎是把刚才的极光恩怨全都忘了,fufu的笑着冲过去看着神奇动物圆溜溜的眼睛,一边笑着一边转头跟樱井翔说,「翔君你看这家伙,真的能拖得动圣诞老人和大马车吗哈哈哈。」

 

樱井翔只是看着他笑,明明比自己还大一岁来着,现在看着撑死三岁。

 

于是到了餐厅之后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吃鹿肉了,不管是煎的还是鹿肉汉堡,坚决一口不碰。

 

在一边站着的服务生有一点苦恼,作为招牌推荐的鹿肉很少被拒绝,樱井翔看着他,心里想着难得来到芬兰好歹也要吃一下当地的特色吧。

 

「明明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看着八字眉有一点耷拉的迹象,樱井翔眼疾手快的点了两份三文鱼。

 

事实证明不可辜负的美食到底还是有作用了,没一会大野智就被这一份好吃到哭的三文鱼掳走了心绪。

 

吃完饭的大野智心情相当好,于是两个人在雪地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东京很少下那么大的雪,最多是有一次樱井翔去轻井泽出差的时候看到过,大雪没过了靴子的一半,走在路上有些许的吃力,路边树枝上积的雪抖一抖仿佛都能把人掩埋,只是这边的风光有不太一样,路边是一幢一幢的散发着微黄灯光的小木屋,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很多地方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见尽头,大路感觉能通往水平线的另一边,而小路走着走着都像是通往森林深处,充满着寂静和神秘。

 

有时候这么走一走也很好,不用做什么,只是两个人待在一起,就像是从上一个冰川期就存在着的安定气息,通过脚下的身边的空气中的粒子一点点散发出来,包围着他们。

 

不过外面的空气还是太冷了,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没一会就冻得不行,于是两个人搓搓手只好回到旅馆去。

 

 

 

 

 

*

第二天大清早的大野智就拉着樱井翔去了圣诞老人村,那里有着更多的驯鹿,不过今天大野智对那些动物倒是没有了那么高的兴趣,只是拉着樱井翔往里面走去。

 

一路上的圣诞元素自然是数不胜数,但是大野智都没有太过于注意,看见他慌忙赶时间的样子,樱井翔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看到极地邮局的时候,樱井翔悄悄露出了如我所料的微笑,然后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跟着大野智进去转了一圈,拿了好几张明信片开始给国内的朋友写寄语。

 

「相叶酱在生日当天收到这个会不会很开心呢?」大野智拿起一张明信片在他面前晃了晃。

 

「肯定会的,这可是来自圣诞老人的家乡嘛。」

 

于是大野智认认真真的写下了对相叶的祝福,小心翼翼的扔进了红色的邮筒里。

 

干完正事之后的大野智就放飞了,把刚才忽略掉的通通都补了回来。

 

于是乐呵呵的跑去和圣诞老人照相,在露天地里玩冰雕,在巨型温度计边上感慨,跨过了北极圈地标,甚至和樱井翔打起了雪仗。

 

他们去听圣诞老人讲着关于圣诞的故事,看着30代的大野智坐在一群孩子当中认真的听着,怎么说,可爱满分。

 

逛着逛着来到一个儿童乐园,两个大男人玩秋千玩到手软。

 

其实罗瓦涅米这个城市虽然说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实际上在圣诞老人村里也没有多久就逛完了,接下来的几天都陪着大野智在这里遇到各种各样的圣诞老人,走了不同的雪原,吃了好一些美食。

 

 

 

就这么一混就到了圣诞节当天。

 

圣诞节当天对于这个地方来说是更加的热闹,路上戴着红帽子的人多了起来,圣诞老人们也从小木屋里走了出来,拎着大袋子,给来来往往的孩子们一个亲吻,就连驯鹿看起来都比往常要兴奋。

 

这里的人们把平时也堆着的篝火聚集起来,围坐在一起,唱着来自北欧的神秘歌谣,那歌声就像是来自森林里的精灵,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奇幻而美妙。

 

唱完歌的大家开始跳起舞来,好客的芬兰人没有放过坐在一边的生面孔,硬是把两个人拽了起来,手臂勾着手臂,咿咿呀呀的哼着,跟着一起手舞足蹈。

 

大野智对着樱井翔笑,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庞,眼里闪烁着欢喜的光,小虎牙露在外面,无忧无虑的笑着,那笑容像极了灿烂星河。

 

不得不承认他也是来自森林里的精灵,自己从未觉得做了什么,却治愈了人心。

 

樱井翔走过去拉住了大野智的手,出乎意料的动作让旁人立马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一边起着哄,一边开始围着他们两个人跳舞。

 

在北欧的雪景里,篝火的映照里,当地人的歌声里,他们交换了来自圣诞的吻。

 

没有任何的顾虑,也不是隔着屏幕隔着千山万水,而是真真切切的触碰到对方的吻。

 

兴许你就是圣诞老人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

圣诞一晃而过,接下来就是踏上回程的日子。

 

大野智有些遗憾,到最后他还是没能看见极光长什么样子。

 

「大不了我们明年再来,不然去挪威也行,据说那边的几率还要高一点。」

 

「看到圣诞老人已经足够了,不就是为这个而来的嘛。」

 

「也是呢。」樱井翔把最后一包东西打包好,掏出手机打了酒店的电话。

 

因为大雪的原因,回赫尔辛基的时间比预定的晚了半天,他们踏上返程火车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

 

不过俩人是在休假中,加上也不担心回东京的飞机会赶不上,也就慢悠悠的随遇而安了。

 

倒是一上火车大野智就开始昏昏欲睡,明明没有多远,结果靠在椅背上就困的不省人事了。

 

樱井翔看了看他,又放眼看了看窗外。

 

突然他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在了北欧。

 

居然又出现了极光。

 

他惊了一惊,连忙把大野智摇醒,让他看向窗外。

 

那是一片如翡翠一般的绿色,从远山席卷过来,晴朗的夜空里星云闪烁,忽明忽暗的,极光铺满了整片天空,带着繁星的点缀,像彩绸一般飞舞,由远到近的散发着灿烂绚丽的光辉。

 

大野智惊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色,以前只知道极光美,却不知居然这么震慑人心。

 

他忽然觉得有些感动,伸手捏了捏樱井翔的手掌。

 

边上的樱井翔收回了些看向窗外的目光,转而看向面前的人,极光纵然绚烂,但更加璀璨的却是眼前人的眸子,亮晶晶的,仿佛装下了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他情不自禁的吻住了自己的恋人。

 

怀里人没有挣脱,只是抓着他的手紧了些。

 

「余生请多指教了。」

 

「啊……嗯,拜托你了。」

 

极光之下的一吻,镌刻着永恒。

 

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你。

 

 

 

 

 

 

*

在这沉默的季节里,

 

我只是在听你诉说着雪花的簌落,

 

假如我来这世上一遭,只为了与你相聚一次,

 

那也只好感谢花草树木感谢这来之不易的亿万分之一的概率,

 

你微微的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经等待得久了。

 

 

 

 

 

 

end.

 

 

 ♧================♧

如果你喜欢我,就跟我去看极光吧。

比心

 

『吉榎』Paradox.

仿佛听见有人说我不道德:)

我可去他的傻白甜老子不玩了x

画风突变预警





*
吉本荒野一向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总结一下自己就是反社会,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所以肆意妄为的去做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情,反正到最后烂摊子也好破罐子也好随着时间流逝该离去的还是会离去,该收拾的再去收拾,本来也就无所谓,也谈不上多少上心。

所以他第一次遇到榎本径的时候,就觉得他们不是一类人。

对方不像他那样混账,而是把自己的情绪都藏到那两片不算厚的眼镜片后面,流露出来的情绪全部被锁在了心里,不管从哪个角度上看过去都是面无表情。

即便是再生气也只是眉头皱起的程度区别,圆圆的脸蛋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但和那双眼睛透露出的是不一样的信息,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是一个大写的禁欲。

就算他是在酒吧昏暗的角落里坐着,吉本荒野还是觉得那个人的存在十分乍眼。

来自奇幻世界的不可抗力,他没有理由不走过去。



*
「你放开!」被吉本抓住双手压在墙上的人压低声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吉本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是身后的迷离诡谲的灯光和在音乐里狂乱舞动的人群。

「我不放。」

吉本把视线移过来看着他,欠揍的笑着,被自己圈住的人看上去十分的恼羞成怒,玻璃片下好看的眼睛瞪着自己,以为自己没有看见他眼底的一片雾气。

「你想干嘛?」

「上你。」

直截了当。

说着并不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俯身上去就咬住了对方小巧的双唇,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撬开了对方的唇齿,他伸出舌头舔了一舔,大概是朗姆酒的味道,这种用甘蔗汁发酵的酒真是甜的过分了些,不过和这个小可爱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榎本在奋力挣扎,但是从客观条件上来说他并不可能玩得过面前这个男人,况且从对方身上,口腔里传过来的味道让他头脑昏沉,他只能拼了命让自己清醒,不掉入对方的陷阱里去。

吉本荒野哪管得了那么多,小可爱的不配合已经让他很难耐了,他腾出一只手来,搂住了对方的脖子,自己俯身向前,一只腿插入了对方的双腿间,把人顶在了墙上,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在胀大,他不由自主的吻上了对方雪白的脖颈。

「呜…………」

榎本呜咽了一声,被他弄得七荤八素的,好歹挣脱出了一只手,努力摆动了一下身子才将那个男人和自己拉开了些距离,他伸出手抵到了男人的胸膛上,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

「先生,至少请不要在这里……」

吉本荒野立马拉着榎本转身就出了门。



*
「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有种咬住嘴唇不要叫出来啊。」

「就只不过是亲吻而已,小心床单别湿透了。」

「你哭红的眼角也很可爱。」

「舔一舔。」

「为什么不睁开眼看一看呢?」

「还不够呢。」

吉本荒野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混蛋。














*
榎本径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丝不挂的自己和开到一半的锁,他不由得伸腿踹了旁边吉本荒野一脚。

「嗷呜——————」

睡着的人受到了外力之后醒了过来挠了挠头,「阿径你干嘛?」

「吉本荒野我有没有说过在我工作的时候不要来找我?」

「说……说过。」

「那为什么不记得呢?」

「因为脑子里都是阿径装不下其他东西了。」说着摆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并向榎本扑了过来。

「可滚吧你。」榎本立马站了起来,任由吉本荒野扑了个空。

「嗷嗷嗷嗷阿径你不爱我了你以前都不是这样对我的你以前很乖的嗷——」

「我什么时候很乖了?」

「第一次。」

「再提我就把你铐起来扔进东京湾。」

吉本荒野不说话了,做了一个把嘴拉上链子的动作,安静的看着榎本把衬衣穿上,再把裤子穿上,他还倒到床的一边把小可爱的米色针织衫捞了起来,递了过去,期间眼神倒是一秒都没有离开过榎本的小脸。

「请你不要看着我。」

「我在想,为什么第一次你没有把我铐起来呢?为什么呢?」

榎本径顿了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低头接着扣衬衣扣子,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以后,拿过来吉本递过来的针织衫。

「因为你长得好看。」榎本在套上外套的时候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诶诶诶????你说啥???我没听清???」

榎本径捡起个枕头面无表情的砸了过去。



*
榎本径向来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反社会,不择手段,漠不关心。

他第一眼看见吉本荒野的时候,觉得自己跟他绝对不可能是一类人。

吊儿郎当不知所谓,榎本见不得他那并不像是个无良家教的大刘海,也见不得他平时张牙舞爪的走姿,还有那个不明所以的棕色斜挎包,以至于后来从包里摸出来的是润滑和套套他也不觉得奇怪了。

吉本荒野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心里很抗拒,主要原因是自己被一股从他身上出来散发的魅力所吸引却不想要承认这种不可抗力,他不准自己掉到这种漩涡里,所以只能一生悬命的在抵抗。

可惜没有用。

在吉本附身上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沦陷了。

唇齿之间流连的香味让他沉迷,想要得到更多,想要让面前这个男人把自己整个人都吞下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句喜欢而已。






如果得不到回应的话吉本荒野你就等死吧。




end.

♧=========♧
〃∀〃比心哟

『吉榎』晚了一点

一个小短打,也不算短orz

可能是个真实故事

人设剧烈崩坏,这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两个本子:-)



*
「好好吃饭了吗?」

榎本捧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小字,眼镜玻璃片儿上反着微弱的光,他微微鼓起了脸蛋,在床上打了个滚。

「嗯。」想着自己得稳重一点,于是过了十秒钟之后他才回了那么一个字。

「那就好,那早点睡吧。」对方倒是回得很快。

榎本咬咬唇,思考了半分钟之后给对方回了消息,「晚安。」

不太符合他的人设,但是反正隔着屏幕不用说出口,他也用不着过多的保持,这也算是最简单的问候而已吧。

榎本又滚了回来。

把手机贴在了胸口上,时不时点亮看看,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看着是不像会再回消息的样子,他终于放下了手机,滚到了床的最里面,把自己裹得小小的,埋在了被子里面。

其实胃还有一点疼,不过紧紧抱住枕头压着也没有关系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晚上吃下去的药是含有多巴胺么,自己的脑子现在异常的活跃,还有些莫名的开心。

可能不是晚上的药,是因为那个人发过来的信息,或者是说遇到了那个人。

那个吉本先生。




*
榎本是前天在医院遇到吉本先生的,他那天清早有些胃疼,平时偶尔也会有点疼,只是今天早上这个胃疼来得相当猛烈,他赶紧吞了好几粒药下去,又捂着肚子蹲到地上也一点没有减轻的趋势,冷汗一直在往外冒,顺着惨白的小脸淌了下来,他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拿起平时随身带的包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大夫一脸认真夹带点惊恐的看着他,刷刷刷写下了一堆处方单让他去检查,再看了看他的症状,又刷刷刷写下一堆处方单子,递给了他一张纸。

“你这个不光是胃病,还有点贫血啊,你一会儿出去拨这个电话,跟着这个人到实验室去抽血做一个贫血组合的检查。”

榎本懵懂的接过纸条,再接过那一堆处方单子,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懵逼的点点头。

刚刚走出诊疗室,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打电话的时候,对面走过来了一个人,看着他微笑了一下,问:“你是要做贫血组合的人吗?”

榎本点点头。

对方递过来了一张名片,“你好,我叫吉本荒野。”

榎本需要稍微抬头才能看见他的脸,长长的刘海,微微翘起的发尾,年纪看起来二十七八,一张俊朗的脸上是大大的能溢出水的眼睛,挺立的鼻梁和嘟嘟的嘴唇,放在那样的一张脸上适合得不得了。

榎本径波澜不惊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有时候,一见钟情,也就是这么一回事而已。





*
吉本先生带着榎本在医院里抽了血,带着样品到了实验室,看见他脸色惨白站都不怎么能站的稳,又伸手把他搀扶着,从一楼爬上三楼,又从三楼走了下来,把榎本送到上了出租,让榎本留了个他的电话之后又匆匆忙忙地跑回去上班了。

在出租上坐稳的榎本看着吉本先生离去的身影,他捂紧了刚刚存上了吉本先生电话的手机,身上还有些他的味道,心脏有些突突的。

他扶了扶有些滑落的眼镜,脸上还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
晚上回家勉强喝下了些清粥,吃了药之后倒在了床上,一点都不想工作只想浪费时间,就算是发呆也好,可发呆的话脑子里像浆糊一样乱成一团,一团乱糟糟的浆糊里面又慢慢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笑得暖暖的,眼底尽是温柔。

他坐了起来,算了还是工作吧。

刚拿过电脑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拿过来一看是一条新信息,

「榎本径先生,你的检查报告估计三个工作日之后能出,到时我会联系你。」

来自吉本荒野的信息。

他拿过手机,眨眨眼,回了一个,「谢谢。」

说着又放下了手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因为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官方的这样回过去。

在这瞬间手机屏又亮了,他拿起来一看,还是来自吉本的消息。

「别担心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榎本把手机抵在了下巴上,他不知道手机里的这个人为什么就这样知道了他的心思,看着大夫那样谨慎认真的脸,仔仔细细的让他去做他意料不到的检查,再加上自己常年的胃病和少于常人的血红蛋白,不管怎么看都有一点担心,况且还做了一个他以前都没有听过名字的检查,回到家用手机百度了一下,上面写的胃溃疡胃穿孔胃癌更让他心里甚是焦虑,不知道该跟谁说自己的担心,也不想告诉谁然后瞎立什么flag,所以憋在心里越憋越慌,而网线那边的吉本先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眼看出来了,榎本看着这短短的十二个字觉得异常的窝心。

「其实是有点担心的,毕竟以前也没有做过那么多检查。」他说。

「没事的哦,只是做了几个附加检查而已,你可不要去瞎百度啊,可都是吓人的,你要好好听医生的,问题肯定不大,别担心啊。」

自己的心思又被猜到了的感觉,榎本把自己放到了被窝中央,捧着手机嘴角渗出微微的笑容。

「好。」

「平时要记得好好吃饭,不要再加重胃的负担了,多吃红枣花生补血提气。」

「好。」

「哪里突然不舒服的话要记得告诉我,我好帮你去问医生。」

「谢谢你。」

可能太容易满足,榎本光是看到那边的人发来的几条消息,就把自己百度到的所有可怕的可能性通通都忘到了脑后,心里只剩下那个人清爽的声音说着别担心,和搀扶着自己上车时身上的味道。

还有那一句扣人心弦的,“你好,我是吉本荒野。”

给自己递名片的样子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就算是有些职业性质的微笑,也在榎本心里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
第二天榎本径难得的早早的起床吃了早饭,不太习惯这个点儿吃饭的他吃了半个面包之后胃部还是有一点隐隐作痛,但还是坚持喝下去了半碗粥,感觉胃稍微暖一些了,接着去工作,虽然一早上都不是很舒服但比起昨天那种绞痛还是要好很多,于是耐着性子上了半天班之后中午就坐在了办公室里不想去吃饭。

他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正准备打个盹儿,突然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过来一看顿时间就开心了,这是来自吉本先生的信息。

「吃午饭了吗?」

他拿着手机,想着说不吃的话肯定又会被说教一番,想了想回了个,「没呢,正要去。」

然后因为撒谎经受不住良心的谴责只好迈开两条小腿往食堂走去。

「那就好。」对方说。

官方一般的结尾,榎本不知道这个要怎么回就没有回了,来到食堂虽然没什么想吃的但是还是将就着灌了些汤水下去。

晚上的时候吉本给他发来了信息,榎本打开一看,是一份养胃补血的食谱,长长的一条消息介绍了好多种方法,他又接着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因为摸鱼的时候看见了就顺便给发过来了,嘿嘿。」后面加了一个意义不明的表情符号。

「谢谢你啊,吉本先生。」

「不客气,你年纪还小,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吉本先生我年纪不小了。」

「胡说,看起来那么一小个,平时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对不对?绝对也不喝牛奶对不对?」

榎本觉得好笑,明明也只比自己高半个头而已,到底是怎样才能推断出自己没有好好喝牛奶的。

「从今天开始喝牛奶也不会再长高了的。」

「也不用啊,这样就很可爱了。」

榎本径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这句话,脸颊温度逐渐升高,他自己没有发现,然而心里早就炸成了烟花。

下一秒他扑到了床上滚了好几圈。

吉本先生夸他可爱诶!!!!吉本先生居然夸他可爱!!!!是那个吉本先生哦,长得又帅又好看还温柔的吉本先生!!!!

哇,这就是,陷入爱河的感觉吧。




*
然而陷入爱河的榎本径并没能逃脱病魔的折磨,被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弄醒,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爬起来扶着洗手池吐掉了晚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饭。

绞痛的感觉渐渐袭来,查出来的资料又渐渐占据他的脑袋,他躺在床上紧紧抱着被子有些想哭。

所以有些忍不住了,觉得全世界只剩自己一个人心里边空空荡荡的此刻也只剩下疼痛,自己会就这样死掉也说不定呢,反正也没有人知道,等发现的时候估计都发臭了吧。

反正也没有什么朋友,公司里的那些人最多装模作样的来吊唁一下就完事,到清明什么的真的会有人来给自己扫墓吗,也没有什么特别在乎的人,哦不,现在可能是有一个……

他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最终是没忍住还是给吉本先生发了条消息,

「吉本先生,你说我要是胃癌的话能活到四十岁吗?」

他放下手机,觉得这么早那个人肯定还没有醒,肚子还有一些疼,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手机呼吸灯瞬间亮了,他抓过来一看,

「你瞎说什么呢?是不是又瞎想了,再等等,等结果出来了就好了,配合医生治疗,会没事的。」

「可我早上吐了,肚子好疼,要疼死了……」

一瞬间他为自己这种看似撒娇的语气感到羞耻,耳朵被渐渐染上粉红色,反正隔着手机,反正那个人被关到手机里了,也没什么说不出口的。

「你在哪里?」

「家啊……」

「我就是问你家地址在哪里?」

榎本径瞬间愣住了,紧张和欣喜的心情同时涌上心头,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这两天借着肚子疼的借口也没有收拾,他想撑着自己起来又做不到,感觉自己现在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吧,他拿过手机想要告诉吉本不用来了。

刚把消息打好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突然弹出来的来电显示把他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的点了那个绿色的接通符号。

“你还好吗?榎本先生。”

电话那头能溺死人的温柔声音让榎本的鼻尖瞬间就酸了。

“嗯。”他吸了吸鼻子后回答。

“你能来医院吗?来不了我就过去接你。”

“没,没关系的。”

“早上的时候吐得厉害吗?现在还疼不疼,有好好吃饭吗?”

提起吃饭榎本就觉得委屈,他昨天明明有听话好好吃饭,可是却还是很难过还吐了一地。

“我有啊,昨天你让我吃饭我就吃了啊,可是现在还是很疼,刚天亮的时候疼醒了把昨天吃的都吐出来了呜——”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尾音不太对,再说下去肯定就变得抽抽搭搭的,只好把接下来的抱怨都吞了回去。

“好好,别难过啊,我现在来接你吧,不然一会儿我开始上班了可就没空了哦。”

最后榎本还是妥协了,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了自家的地址,把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站到了楼下等他。

吉本先生穿了一件大风衣,从出租上下来了之后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一把把他揽住就往车上带,看见他穿得实在是太单薄,就把风衣脱了下来盖到了他身上。

“怎么感觉你比起那天又瘦了些。”在车上的时候,吉本问他。

榎本径就笑笑,他窝在吉本的大衣里,觉得昏昏沉沉的,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太阳出来了以后眼皮反而有点打架。

他窝在大衣里靠到了车门的角落里,可能是被大衣的味道包围着,迷迷糊糊之间他听见自己说:“吉本先生,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嗯?诶诶,是吗?其实就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很亲切,就像,那种感觉怎么说,就像自己的弟弟那样。”

“吉本先生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吗?”

“去接病人来医院可是第一次哦。”

“吉本先生……”剩下的话被吞回了肚子里,没有经受住困意的侵袭他睡了过去。

不知不觉就睡到了医院,吉本把榎本送到了诊疗室,陪他去把点滴打上,又到外面去给榎本买了粥,这才匆匆忙忙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榎本径虽然是一个人坐在点滴室里,但是却觉得心里暖到爆炸。

生存和生活,是千差万别。

打了点滴的榎本感觉好了许多,给吉本发了消息之后确定那个人忙得没有空见他才自己回了家。

久违的自己做了饭,炖了汤,虽然很久没有做饭有些生疏,所幸味道还是不差,他坐在餐桌前,幻想着对面也能坐上一个人,吃着他做的东西,可以的话也能夸一夸他的厨艺,就看着那样的幻影吃完了这顿饭,心满意足的去睡了一觉。




*
终于来到了出检查结果的日子,榎本径才刚刚起床就看到吉本发过来的消息。

「中度贫血,胃溃疡。」

后面附了两张检查单子。

再跟着的是吉本独有的戳心的安慰人的语句,「你看吧我都说没关系的,你尽快来医院找找大夫给你拿点药就没有关系了哦,平时要好好吃饭,我给你发的食谱记得按照上面吃知道吗?难怪你脸色看起来那么差,中度贫血要注意调养啊。」

榎本拿着手机点点头,虽然没有人看见但还是点了点头,觉得眼眶有一点湿湿的,有个人这么关心着自己真的是太好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最脆弱的,可能是长时间缺少人的陪伴,有一个人的突然关心让榎本径有了想要好好活下去的价值。

就算是那样的不喜欢吃花生也好红枣也好,只要你说这个是对我好,我就会吃的。

很感谢很感谢吉本先生,很想很想抓住吉本先生。

就算被说是自私也好,想要把那一份温柔留在自己身边。

榎本径鼓起勇气给吉本发了条消息。

「吉本先生谢谢你,那么长的时间一直安慰我真的很感谢,那个,想请问问你周末有空吗?」

大概是夹杂了许许多多的私心,榎本在发这条消息时心里蕴藏了太多的忐忑。

「诶~你要请我吃饭吗?」

「算是吧。」

「没关系的,这是我的工作嘛。」

「至少想当面谢谢你。」

至少能一起吃个饭也好啊,最好是能顺便告个小白牵个小手拥个小抱什么的。

「心意我领了,不过我周末有事情就算了吧。」

榎本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算不算是最常见的那种拒绝方式来着?

但他还是不死心的回了一条,「要去哪里?」

「周末陪女朋友去选婚纱,我要结婚了。」

诶?

要结婚了……

诶……是……这样吗……

「啊……那就太遗憾了。」

最后颤抖着送出去的消息,这个遗憾不知道是对吉本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总之榎本低着头,眼镜已经被滴下来的眼泪晕得模糊不清,他紧紧捏着手机不知所措,心里还没有被填满的那一块瞬间被撕开扔进了黑洞里找也找不回来。




他终究还是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end.

♧============♧

比……心


『山组』记忆瓶子(下)


*
樱井翔觉得,有时候,一见钟情好像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而已。

那一天如平时一样他拿着资料到图书馆看书,但是在经过社团教室的时候不经意的往里面瞄了一眼,里面那个小圆脸瞬间抓住了他的视线。

也不是说有多惊艳,就是那个人顶着那样一张无害的脸站在台子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嘟着嘴圆圆的脸蛋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却还要一本正经的发言,听着像是新任部长的任职发言,就小小的一段话还吃了好几次螺丝,吃螺丝了之后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fufufu的笑的软软的,感觉空气里都充满了柔软的泡泡。

就是那么一瞬间,樱井翔觉得自己沦陷了。

翻开的书本,点开的论文一篇都看不下去,满脑子都是那个人把手交叉放在小腹前,故作镇定讲话的样子,他一把关掉了手机,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加入美术社了。

社团招新的时候大野智虽然是来了,但是实际上招新这种事情他也不太管,坐在招新的教室后面没一会就开始打起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

樱井翔来的时候是引起了点波动的,一边是因为他也算是在开学典礼上发言的新生代表,一边也是因为他惊人的画技。

好不容易让后面那个人醒了过来,但是樱井翔却不确定自己在他脑子里到底留下了些什么印象,毕竟那个人还是一直跟睡不醒一样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在看哪里。

樱井翔心里有一点点受伤,不过来日方长嘛。

只是没有想到他日思夜想的部长在第二天贼鸡儿倒霉的就摔在了他面前。

他承认看见部长倒他面前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也没多想就冲了过去,看见那个人耷拉着八字眉倒在地上一双亮亮的眼睛困惑地眨了眨,第一次离他那么近感觉自己要升天了。

但是那个人根本记不得他,自己明明那么努力表现了却一点都没有被记住,心里非常受伤,也许就是因为那不知道从那个角落冒出来的奇怪的自尊心,在跟大野智说话的瞬间走向就变得奇怪了,大概是灵魂出卖给了恶魔,张嘴说出了一些可能会被讨厌一辈子的话。

然后把主导权放到了自己手上,自己主动的成为了被动的那一方。

说实话失忆这种事情搁樱井翔身上他自己都不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就那样相信他了,自己瞎掰扯什么都在听,又是告白又是叫翔君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简直绝妙了,真是信了他的邪,真不知道该说大野智这个人是天真呢还是傻。

他也想过要把事情说出来,可是看见对方吃着糕嘴里塞得满满的一脸幸福的样子他又开不了口,就害怕以后这样的笑脸对着他再也露不出来,有点舍不得,说白了哪有那么多自信,大野智对他来说,就像云上之人不可接近,不可亵渎,所以那突如其来的机会就像是幸运女神的眷顾一样,难得给了他一束光,想要紧紧抓住不敢放手。

但是大野智发来的一条信息让他想把那个什么幸运女神抓来揍一顿。

——「我没有失忆吧。」

大野智说。

他拿着手机望着天花板,不知道是心里堵得慌还是因为感冒发烧眼泪哗啦啦的就往下流。

不过就是自己错在先,他抖着拟了好几遍信息,也不知道该怎样跟大野智解释,最后删掉了好几百字的理由,只回了一个「对不起」,加一个省略号。

他大概是失恋了吧,不对,他就是瞎掰扯被人拆穿了而已。

一个爆哭。

正当樱井翔躺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被子哀嚎着,寝室的门咚咚响了两声。

他抱着被子昂起头想说声里面没人,一开口发现自己因为感冒都不怎么能发的出声,于是正准备清清嗓子再回答,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来人正是大野智。

谁告诉大野智宿舍地址的樱井翔有把四十米的大刀想让他看看。

樱井翔看清了来人之后立马缩回了被窝装死,他凭着昏沉的脑袋感受到了大野智坐到了他的床边,他脑子转了半分钟之后还是慢慢睁开了眼睛。

大野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尴尬,着实是相当尴尬。




*
「你有要解释的吗?」相互盯了三分钟之后大野智开口了。

樱井翔睁着的眼睛有点泛红,他不敢再看着大野智的眼睛,垂下了眼睑,蚊子叫一般说了句,「对不起……」

大野智伸出一只手摸了下樱井翔的脑门,另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脑门,「好像,还烧着。」

樱井翔坐起身子来,躲开了大野智的手,「没,没关系的。」

大野智一脸我倒是要看你作什么妖的样子看着樱井翔坐了起来,看着他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把头低了下去,「前辈,对不起!」

樱井翔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差点戳到大野智的脸,他往后坐了坐,「说吧,干啥骗我?」

只见樱井翔又摆出了那张无害的脸,大眼睛眨眨满脸无辜的看着他,「因为真的,很喜欢,但是又害怕……追不上……」

「哈?」

「骗前辈的事情真的对不起,因为想要得到前辈的注意,但是前辈却全然不记得我,所以就做出了这种事情,真的很对不起。」

「谁知道你说的几句真的几句假的。」

「对前辈的心意是真的。」

看见樱井翔像小鹿一般认真的眼神,大野智脸上虽然还是板着的,心里没绷住笑了一声,樱井翔那段时间对他怎么样他也不是看不见,美其名曰的寻找记忆不过是在钓他上钩,但是对方发出来的点点心意,他就算是再迟钝也能感受得到。

愿打愿挨罢了,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谁告诉你我很难追的?」

樱井翔保持着土下座的姿势,低着头蚊子叫一般发出声音,「因为前辈看上去就很高岭之花啊,画画那么厉害,长得又那么好看,怎么看都是要求很高追不到的人……」

「有够傻的。」

「嗯?」

「那个啊,别再叫我前辈了。」

「嗯?」樱井翔抬起头来,「那叫什么?」

然后心里翻江倒海的想象了对方会不会说出不用再叫我了反正我也不会再见你了之类的话。

「叫智君。」

「诶?诶诶诶????」

大野智皱了皱眉,圆圆的小脸又鼓了鼓,他一只手撑在了樱井翔的被子上,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是倒是……」

「说一句我听听。」

「诶?不是,等等前辈……」

「说。」

樱井翔觉得自己估计是烧到了40度左右,这一定是幻觉,假的都是假的。

「我……喜欢你。」

大野智嘴角抖了一抖,掩盖住了他差点溢出的微笑,他再往前一步,更加靠近了樱井翔一点,「那你亲亲我。」

樱井翔觉得自己现在可以表演一个反复跳楼,再这样下去他的头发估计要燃起来了。

而对面的大野智不光没有看见他的满脸通红反而越来越近,他吓了一跳感觉捂着嘴往后退。

「不,不可以!」

「不?」大野智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我不可以把感冒传给你……」

「哦是吗,那我走了。」大野智看见他那样实在太好笑,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就要走人。

头脑发热的人大脑已经被玩当机了,看见那个人起身的瞬间脑袋已经跟不上身体的节奏了,于是大野智屁股还没离开床沿,就被人一把拽到了床上。

樱井翔已经管不着发烧还是感冒了,只知道拉过大野智摁到了床脚,之后亲了个爽。

嘛,感冒归感冒,力气还是挺大的。

大野智如是的想。

到不过是后话了。




*
不过樱井翔着实是厉害,自从撩到了美术社的高岭之花之后跟个胶黏剂一样一天到晚都黏着大野智,早上送来晚上接走,没事就拉着大野智的小猫爪子满校园蹦跶,恨不得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樱井翔是大野智的男朋友,然后走到路上的时候大野智觉得自己要被从排队道路走到路上的男男女女们的眼神射穿了,所幸有樱井翔在旁边挡着,总是在公共场合特别突然的啾咪他一下,把盯着的眼神全都闪瞎了反弹回去。

樱井翔耍流氓的功力那是相当炉火纯青。

日常被偷亲(1/1)

诶嘿嘿。

后来大野智告诉樱井翔他们的第一次接吻绝对不会在什么奇奇怪怪的小树林里,那种傻白甜的鬼地方他才不会去。

提拉米苏布丁什么的是很不错了,但是最喜欢的还是蒙布朗。

叫翔君听起来特别可爱,而让樱井翔叫他智君是因为他想让自己的恋人叫他智或者智君。

虽然是被骗了但是却没有办法认真生气起来就算是看在小面包和汽水的份上。

樱井翔骗他失去记忆的时候他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却还想再给他表白一次。

就还是简简单单的上当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太单纯还是贼蠢。

可能就是喜欢上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上了。

我认真了,所以你得负责。






end.

♧=================♧

就这样啦
比心〃∀〃

『山组』记忆瓶子(上)

毁完今日子,我们来毁花与爱丽丝吧(逃

看过花与爱丽丝的仙女们第一眼肯定就知道我要干嘛,但是请装作不知道的看下去(鞠躬

是一整篇我也不知道老福特为什么那么智障整篇发不出去



*
「咣!!!!!!」

大野智正散着步,脑袋里摸着鱼,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足球直砸他的脑门,脑子里刚刚构建好的灵感瞬间被打散,不像是传说中的仿佛一缕青烟一般消失掉,而是直接是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他自己也应声倒地。

黑了一会儿之后渐渐重新看见了光亮,他眨眨眼,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脑门的疼痛,比起疼痛他更加为这件事本身感到震惊,还没等他把手放到那个隐隐作痛的地方,面前突然出现的一张大脸让他差点受到二次伤害。

「前、前辈?」大脸发出了声音。

「は、はい?」即使是有着漂亮的大大的眼睛,从大野智躺着的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个人的脸还是很微妙。

「大野前辈你没事吧?」大脸,哦不,他脸也没那么大,那个人接着问了一句。

大野智伸手摸了摸头,真真切切感受到疼痛的他顿时皱了皱眉头。

「前辈?前辈你还记得我吗?」

大野智眉头皱得更紧了,说实话他对这方面的事情确实不太敏感不说,从这个微妙的角度看过去那个人的脸多少都有点变形。

「完了前辈你不会是失忆了吧,」那个人又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你再仔细看看。」

这么一看貌似是有点印象,大野智突然想起了昨天的部员招新,他「哦」了一声,「你是,美术社新来的社员?」

那人激动的点了点头,「名字呢?」

大野智抿了抿嘴,名字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于是只能摇摇头。

「樱井翔啊我叫樱井翔。」

大野智摇了摇头,他真的没啥印象了。

「前辈真的不记得了吗?」

地上的人点点头。

「其他的关于我的事呢?」

地上的人摇摇头。

「连你说过的你喜欢我也不记得了吗?」

地上的人摇摇头,嗯?哈?啥?

大野智瞪大了眼睛,「什么……」

这时候大野智才一个激灵地爬起来,他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人蹲了下来,盯着圆圆的大眼睛望着他,一瞬间还有那么一点恍惚。

「前辈你失忆了。」

大野智仔细想了想,刚才他在想什么来着,确实是一点都不记得了,但是再仔细想想,自己姓名大野智性别男爱好男,喜欢钓鱼和画画,这么看自己记忆还是很清楚的,但是面前这个人……到真的是不记得了。

面前的人睁着大眼睛无辜的望着他。

他摸着自己的脑袋一头雾水。

「总之还是先去检查一下。」

樱井翔这么说,然后也不管大野智愿不愿意,一把把他拉住就往医院跑,检查下来有一点点轻微脑震荡,但是关于记忆的海马体没有一点损伤。

大野智不解,检查出来的时候拿着报告就去找了大夫。

听明了来意之后大夫托着腮盯着大野智,「你是说,你失忆了?」

「准确的来说,是外面那个人说我失忆了,我唯独不记得他。」

大夫又把他的检查结果来回看了几遍,「可是根据这份报告来看,不应该出现这种问题啊。」

「是啊,可是那个人非说我给他告白了但是我不记得了。」

大夫翻报告的手停了下来,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人,圆圆的小脸看上去倒是纯良,但也备不住是那种干完事儿穿上裤子就跑的人,「你要不,去精神科看看?」

「……大夫你骂我。」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去检查一下,排除可能嘛。」

大野智一把抓回自己的报告就出了门,不出意外的那个人还在外面等着他。

看见自己出来了以后樱井翔立马站了起来,问他大夫怎么说。

大野智就把大夫说的都转告了,只是把让他转精神科这事儿吞了下去。

「嘛,总之先去吃点东西吧。」

大野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那个人说什么就暂时相信了,倒是看着不像坏人,长那么好看肯定不是坏人。

于是就到了餐厅里,樱井翔倒是很对胃口的给他点了很多小蛋糕布丁什么的,这让大野智有那么一点相信他以前和这个人是认识的。

「呐,你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嗯?」对面的人塞了一口蛋糕下去,「我们是在新生开学典礼上见到的哦。」

「诶?是,是吗?」

「连这个都忘了吗?我可是新生代表哦。」

「斯国一!」虽然不记得什么新生代表,但是听上去就是很厉害的样子。

「对我来说,大野前辈才比较厉害来着,进入社团没多久就当上了部长。」

大野智只是fufufu的笑,他的那个部长还真的不算什么,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实感,就是老部长要毕业了,而他算是美术社里最无害的那一个,不发脾气也不会和谁争吵,抱着与其交给什么人不如让他试试看的心态,硬是把他推上了部长的位置,经过一个小小的交接仪式,搭了个小台子新老部长发个言,这就当上部长了。

吃完饭之后樱井翔硬是要把大野智送回教室才离开,因为樱井翔跟大野智不是一个院系的,上课的地方隔的也稍微有点远,所以刚刚把大野智塞进教室就一溜烟跑掉了。

大野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点懵,自己真的说过喜欢他的那种话吗?

樱井翔风风火火地一边朝外面跑一边看手表地样子映在了大野智眼底,奔跑中带起的气流刮起了外衣的衣角,从里到外都透露着青涩少年的朝气。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说不定呢。

「卧槽闹啥?那人不是樱井翔吗?」从大野智身后过来的他的同桌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

「嗯是啊,你认识?」

同桌用看神奇生物的眼神看着他,「不认识就怪了,他今年可是全校第一考进来的,又是开学的时候的学生代表,你看那张桃花脸,估计想跟他表白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操场。」

「诶?」大野智伸手摸了摸下巴。

「咋的,你到手了啊?」同桌贱兮兮的撞了撞他肩膀。

「他加入了我们社团而已。」说完这句大野智转身进了教室,他有点想不通,如果这样说的话,那给樱井翔表白的人海了去了,为什么偏偏对自己那么好,他只是说了自己给他告白了并没有说答应了自己吧,所以为什么对自己那么不一样……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搞什么现在对自己的定位已经是从这里排到操场去的一员了吗?

无理无理无理。

从那一天开始大野智身边就跟炸了一样的突然多了个人,时不时的樱井翔就会跑过来给他送点小蛋糕小甜点,偶尔陪着他上课,有时候陪着吃饭,美其名曰是为了帮大野智找回记忆。

大野智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也就顺着他来。

虽然没有记忆恢复的迹象,有吃的吃着有帅哥看着这波不亏。

倒是那个贱兮兮的同桌和那帮准备给樱井翔告白的能从教室排到操场的人十分眼红。

尤其是同桌的女神加入了排队大军的那一刻就更加眼红了,红得恨不得把樱井翔盯出洞来。

于是同桌上课的时候悄咪咪的问了大野智关于樱井翔的事情。

「你是说,你在路上的时候被一个不知道从那飞来的倒霉球砸到脑袋失忆了,然后砸傻了就记不得告白过的樱井翔?」

大野智点了点头,「总结得很到位。」

同桌嘴角抽了一抽,「神经病啊!」

「我认真的。」

同桌皱了皱眉头,「多少年了还玩这个?」

「我没玩。」

「你真不记得?」

「不记得。」

同桌的眉头快拧在了一起,「大野智你不会是睡了人家然后想跑路吧?我说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裤腰带就是松,下床就不认人了,唉~」

大野智一本书狠狠地拍在了他头上。

然后同桌嗷了一声之后就被请了出去。

这下清净了。




*
樱井翔姑且也算是美术社的一员,除了他自己非要跑过来找大野智以外,他俩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按理来说大野智应该是有很多话要问他的,可是每一次却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问出口。

可能也没有那么多原因,就是有那样的时候吧,明明有那么多的话,可是却宁愿压在心底也不愿说出来。

明明作为美术社的社员,但是大野智没法对樱井翔的画做出评价。

emmmmmmm谁知道这边这个长毛的雪人是个什么东西???

今天社团里没有什么活动,反正不到校园祭什么的大家都比较随心所欲,大野智留下来收拾画室,一抬头发现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再仔细一看,这不是那位画出神奇动物的人嘛。

他拎着个拖把走了过去。

「在想什么?」大野智问,顺便看了眼樱井翔面前的画布,上面又是一只叫不出名字的动物,小小的头,稍微有些长的脖子以及大道不可描述的身子,意义不明。

「这是什么?」大野智指了指画布。

「羊驼。」樱井翔挠了挠头,「我觉得画的还不错来着。」

大野智差点没忍住把拖把摔出去。

然而看见樱井翔一脸认真的样子还有些不想打击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做人也挺不容易的,他放下了拖把,问,「樱井君为什么加入了美术社了呢?」

「因为,好歹看看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嘛。」樱井翔抬头看他,「以前大野前辈都不会叫我樱井的。」

「嗯?诶?那叫什么?」

「翔……君……」樱井翔眨了眨眼,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大野智搜寻了整个大脑整个肚子都没有找到自己说这两个字的印象,但是却听话的喊了一声,「翔君……」

声音小小的,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但是他发誓看见樱井翔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大,大野前辈最近的记忆有恢复吗?一点点片段也好,有吗?」

大野智摇摇头。

「我是在哪里说喜欢翔君的呢?」

可能是那一句翔君叫的太顺口,大野智觉得这样和樱井翔待着的场面有些理所当然,谈不上熟悉但是却很舒服,这种感觉让他不由得地觉得自己说不定真的跟他表白过,说不定樱井翔真的就待在自己记忆缺失的那一块里,虽然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把他忘记了,但是却有着想要找回来的理由。

「嗯,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就是,经院后面的那个。」樱井翔认真地回答他。

小树林倒是知道,大野智每天去社团都会经过那里,他只是对自己居然会选了那样一个地方告白感到惊讶,一个最像是用来告白的地方,却始终不像是自己的风格的感觉。

「要不要去看一下呢?」樱井翔问。

大野智点点头。

天气有些闷热,大野智捧着一瓶汽水跟着樱井翔,走进小树林之后在一棵大圆树下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樱井翔站在树前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把大野智拉到树的一边,自己站到了他的对面,「就是这样的。」

大抵是符合了大多数傻白甜心动的场景,面对面站着,看着对方的眼睛,一丝丝微风刮过撩起的前发,对面那个人英俊爽朗的笑容,大野智的心率上去了。

他舔了舔唇,赶紧咬住吸管往喉咙里灌了一口汽水,别过眼去不看樱井翔,只想让混着二氧化碳的糖水压住那只四处乱窜的小鹿。

「前辈?」

「啊,你不觉得,有点热吗?」大野智伸出手抓着衣领抖了抖。

樱井翔掏出手机翻了翻,「嗯,是说一会要下雨来着,前辈要不我们回去吧。」

结果回到画室没多久雨就落了下来,没来得及离开的两个人被困在了小小的空间里。

大野智在一边安静的画画,樱井翔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从边上的人身上穿来的好闻的薄荷味道,让大野智一向沉稳有力的手在好几次下笔时笔锋都抖了抖。

画不下去,实在是画不下去。

「呐,我说,」大野智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转过去面向樱井翔,「我以前有给翔君告过白吧,翔君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呢?」

「嗯……还没来得及回答,前辈就记不得我了。」

「诶,这样啊。」

「所以现在还在考虑中哦。」

大野智fufufu的笑,不经意往窗外一看,发现好像没有在下雨了,他站起来推开了窗户,一股混着泥土清香的风刮了进来。

「翔君,雨停了,该回去了。」

「好。」




*
那天出门后还是淋了雨,大野智倒是没什么事,樱井翔非要送他回宿舍,于是送大野智到宿舍楼下之后又顶着外套淋着跑了回去。

第二天大野智刚刚坐下,他那贱兮兮的同桌一把把他撬了起来。

「卧槽你干啥?」大野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薅了起来。

「你们家那谁生病了你知道伐?」

「什么玩意儿?」

「樱井翔啊樱井翔,他好像发烧了请了假没来。」

大野智扶额,「不是,你消息怎么那么灵通……」

「我也不想我女神给樱井翔那厮送汤啊,你赶紧的吧,把樱井翔收了好让我女神早点死心。」同学一边摆摆手一边把大野智推了出去。

大野智给樱井翔发了信息,但是那边没有回复,他猜想那个人肯定是在寝室睡着了,跑到外面去拎了份粥打算先去问一问樱井翔住哪。

其实他本来也没准备去的,想一想给那个人送粥的人估计要从寝室排到教学楼,自己这么跑过去说不定还得排队,但一边又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然后不由自主的颠颠的出门买粥。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他可能也不想有人给樱井翔那厮送汤。

路过樱井翔教室的时候他逮住了一个正准备进教室的男生,问到了樱井翔的宿舍号,道了谢之后离开了。

男生正准备进教室的时候从里面出来了另外的同学,看见大野智之后随口说了句,「诶那不是美术社的那个部长嘛。」

「你认识啊,他来问我樱井翔的宿舍在哪。」

「嗬,有意思了,樱井翔这小子厉害。」

「咋回事?」

「樱井翔他看上人家了,但是据说是朵高岭之花难追得很,但是樱井翔不知道跟人说啥了,天天黏在人身边也没被赶走,然后你看这不就到手了?」

「卧槽这么大手。」

「学着点儿。」

俩人打趣着进了教室,没有听到拐角处塑料袋包裹着塑料盒子掉落到地上的声音。

「啪!」

粥洒了一地。

大野智站在自动贩卖机前不知所措。

他本来是要走的,他没有想听的,只是因为想买瓶水所以在贩卖机旁站了一分钟,就这一分钟而已,就像过了好几个世纪。

他就算不去揣摩也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根本就没有什么失忆。

大野智上夜会

我能干嘛

疯啊!!!!造作啊!!!!

『吉榎』家暴

吉榎有毒刨了坑之后完全停不下来


*
成濑律师哐嗤一声推开了榎本工作室的门,不出所料果然看见那个穿着件蓝色针织毛衣的人猫着背低着头捣鼓着手上的锁。

因为手头上有一个关于密室的案子,他想过来听一听自己这个只喜欢密室和锁的小表弟的意见。

把用来当敲门砖的马卡龙放到了一边的桌上,他坐到了榎本的对面。

「小径,小……」

眼尖的律师突然看见了榎本右边额头上靠近眼睛的地方有一块淤青,大约有一块硬币那么大,隐隐得还泛着紫红的样子。

他把公文包放下,凑近了那个鼓得圆圆的小圆脸。

「有什么事吗?」小圆脸往后一躲。

「那个,」成濑伸手指了一下,「怎么搞的?」

榎本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捯饬了一下手里的江户老锁,用自己特制的工具在不算太大的锁眼里上下滑动,发出了一些不太友好的机械摩擦的声音,在一声咔嚓的清脆响声之后,成濑清楚的看见锁头上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痕迹。

面前的人也看见了那条并不好看的痕迹,然后面无表情得把锁扔进了旁边的柜子里,duang的一声吓得律师心里一咯噔,接着看他从里面又捞出了另一把锁开始捣鼓。

成濑领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你怎么了?」

「……」

「别不说话啊。」

「……」

多半是因为他的伤,但是成濑并不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会蠢到摔倒或者是走路撞电线杆的程度。

「有什么说出来我帮你解决嘛。」成濑耐心的问着,这个向来很省心的弟弟让他经常忘记自己是个哥哥的角色,可正因为这样他才不会让弟弟受一点委屈。

可榎本嘴跟502粘一起了一样死活就是不说,成濑也没有办法,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说,「那我只好去问其他人了。」

「等等…」在成濑要推开门的时候被叫住了。

成濑眼尾微微上扬了一点,这个弟弟的性格就是脸皮薄,既然连自己都不想说那扩散出去还得了。

「你要跟我说什么?」

「是吉本荒野。」

成濑领吓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吉本先生干的?」

成濑看见榎本点了点头。

他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吉本那小子追榎本的时候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天天黏着榎本恨不得长他身上,天热了送汽水天凉了送棉被,刮风送衣服下雨送伞的,号称着什么有他吉本一口气就绝对会保护好阿径自己才退步把人让出去的,这才在一起多久,才三年半就原形毕露了?

「你说的和我想的是同一个人吗?」成濑颤着声问了问。

看见榎本两只手往前一伸,听见锁头砸在桌上的响声让成濑下一秒就想抽死这一秒问出了史上最智障问题的自己。

「小径,你想怎么样?」

「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
成濑律师觉得自己接了个大案子。

家暴,根据法律规定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家庭成员,受害人有权提出请求,所在单位应该予以劝阻,调解,公安机关应当按照治安管理处罚的法律规定进行行政处罚,事态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此案件属于自述案件,换句话说,如果榎本不撤诉,就能把吉本告到死。

这个案子与其说是不知如何下手倒不如说是在研究怎样送吉本荒野蹲笆篱子,现在的问题是他联系不上吉本,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话,他倒是不介意让那个人蹲个十年八年的。

律师是不能夹带私情的。

嗯,他伸出手来搓了一下自己的脸。





*
「吉,吉本森塞?」

「哇,吉本森塞今天的造型有点独特啊。」

茂之和慎一一共瞪着四只眼睛看着眼前的,和昨天完全不一样几乎要认不出来的人。

吉本正一脸呆滞的坐在地上发呆。

「摔的。」

茂之和慎一相视了一下,透露的意思就是信你就有鬼了。

衣服还是昨天的那套,就是变得有点皱皱巴巴的,这和他那鼻青脸肿,眼睛旁边一片青像是中国国宝一般的脸倒是很搭,扔桥底下再配个碗基本上就能卖艺生活了,除此之外,脸上那三道明晃晃的爪痕在那张平时看着还挺好看的脸上显得尤其的乍眼。

「根据我长时间被校园欺凌的经验,森塞你是装不良青年被胖揍了吗?」茂之撑着个下巴装作那位死神小学生的样子。

吉本白了他一眼。

「森塞你不会是半夜逛了啥不可描述的地方没给钱吧。」慎一一边翻着书一边斜眼看他。

平时要是听到这话的吉本一定会把俩小子摁在地上揍一顿,但今天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满眼空洞的不知道在看哪里。

「我都说了我是摔的。」

「鼻子呢?」

「撞门框子上了。」

「五线谱呢?」

「猫挠的。」

「嚯,森塞要不要考虑申请个最倒霉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无路赛!」

吉本委屈地撅了起嘴,自己已经很难过了还要上班不说,上班还要被俩小子欺负,被欺负了就算了自己还是那么难过,心疼的想抱抱有着双下巴的自己。

呜呜呜……我不要看到你们这些小兔崽子……

呜呜呜……我不要上课我要回家找阿径……





*
榎本回家的时候看见吉本蹲在家门口,他面不改色地往前走,那个蹲在家门口的人看见他来了立马弹了起来,提了手里的蛋糕两三步就跨到了他身边。

「阿径……」

「阿径你的伤还疼吗……」

「我有给你买蛋糕……」

榎本看见他的脸时候愣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点什么东西在往上涌,甚至觉得不该在早上的时候把锁芯换了。

榎本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脸,一丝一毫没有要退步的样子。

吉本看见他这样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看着手里的蛋糕觉得有一点点的尴尬,也是,哪里是个什么蛋糕就能挽回的事情。

「那……我走了,记得吃晚饭。」吉本伸出空着的手挠挠头,错开榎本的身子,往电梯口走去。

「你站住。」

在拐到电梯房的那个路口时,背对着他的人开口叫住了他。

「嗯?」

而那个人走向了走廊最里面,掏出钥匙开了门,带着些听不出来什么情绪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要走的话,把你的瓷娃娃也一起带走。」





*
榎本说的瓷娃娃放在卧室床头,吉本站在卧室外面看着那两个娃娃叹了口气,刚刚抬脚走进卧室,他就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冲击。

不是锁头不是抱枕不是花瓶。

是榎本自己。

像一只小猫咪一样趴在了他背上,两只手环上了自己的腰。

吉本有点惊讶得想转过身来,但是背后的人稍稍用了点力钳制住,明显不想让他转过身,他也就妥协了。

这是闹什么鬼了,吉本森塞觉得这画风转得有点快他不太能反应过来。

只是这种感觉太过于舒服,舒服得他并不想去计较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背后的人声音小小的,吉本竖起了耳朵才勉强听见。

「手机摔坏了。」

「我摔的?」

「嗯……这个嘛……」

感受到身后的人渐渐地放松了之后,吉本转过身来看着他,一只手摸上了他的额头,「这里,还疼不疼?」

榎本没有说话,反而低下了头,「我没想到,我出手那么重……」

吉本笑笑,「就你那点小猫力气能做什么?」

「可是你看看你的脸跟逃难过来的一样。」

「那是我活该。」吉本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你要是高兴,打死我都行。」

榎本扯开嘴角笑了一笑,往吉本的裤兜里塞了个东西。

吉本掏出来一看,是一把钥匙。

「我新换的。」





*
其实日子过一过也是波澜不惊的。

非要说的话就是吉本拿回来的那俩瓷娃娃的锅了,他那天不知道从哪屁颠屁颠的拿回来俩个娃娃非要摆在床头。

人家一对一对卖的娃娃非被他拆开拿了俩公的回来,细长细长的,说摆着好看。

榎本也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少女心,看着那俩娃娃他也不是不开心就是觉得丑,于是嚷嚷着让吉本扔了,吉本一开始死活不同意但是害怕锁匠一言不合就换锁的技能他还是答应第二天去扔。

问题就出在了这唯一的晚上。

晚上锁匠正被压着做运动呢,不良家教毫不留情地用他的老二进入锁匠温热的领域,自己也没闲着,趴在他身上折磨着他胸前的红果。

榎本被他弄得七荤八素的,小手一扒拉好巧不巧就正好碰到那个细长细长的瓷娃娃,瓷娃娃好死不死就砸了下来……

「啊!!!!!!!!」

吉本被这一声哀嚎吓到了,抬头看见榎本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整个人都懵逼了。

拔出老二后慌慌张张的凑上去,被砸的人不但不领情,反而一把把他推开了。

「吉本荒野我就说我讨厌这个东西!」

然后榎本起来对着吉本扑过去就是又打又挠的,手边能碰到的东西全都砸了过去,衣服,枕头,手机,一个不慎差点把自己眼镜都扔了,最后一脚把吉本踹出了卧室并锁上了门。

然后外面那个光溜溜的人一边拍着门一边嗷嗷叫。

「阿径你没事吧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让我看看,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啊,有没有破皮,你快开门啊我要带你去打破伤风……阿径你开开门好不好……」

里面的人始终没有回应,折腾了大半小时之后吉本终于也招架不住了,随便扯了件衣服就把自己扔进了沙发。

早上他走的时候榎本依旧待在卧室里没有出来,门也依旧锁着,他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出门上班了。

所以榎本不知道他自己把吉本揍成了那样,知道了也不会生气那么久了。

至于那个罪魁祸首,吉本用最快的速度在大清早的时候把它扔进了东京湾。

毁尸灭迹,相当完美。

关键他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东西了,他也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阿径不开心的脸了。

怎么样都好,不要不开心。












*
吉本拿着一个红信封发呆。

「阿径,你说这里面这张塔罗牌是啥意思?」

「我建议你出去躲躲。」

「啊?」















*
榎本拉着吉本去领哥哥那里道歉的时候,领哥哥心疼了一下看了三天三夜六法法典的自己。

领哥哥微微一笑,那么问题来了,

「你们俩……到底谁家暴了谁?」










end.

♧===============♧
脑洞来源于我有一天睡午觉的时候伸出手乱薅,床头书架上的手电筒duang地砸下来砸到了我的鼻子……

大概青了俩星期才好

心疼地抱住塌鼻子的自己

『山组』黑森林物语

相当ooc

相当中二

麻烦把上两条大写加粗变色斜体高光双下划线再读一遍

一发完结

有笃




*
呼啦呼啦,

这是森林的声音吧;

呼啦呼啦,

是你在哭吗?



*
遥远的地球彼端有一片黑森林,如它的名字一般是一个不可随意侵犯的地方,那里总是笼罩着一股死寂的气息,平时也没有什么外界的生物敢靠近,尤其是在黑森林里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就像是约定好的一般,离那个地方有多远是多远,然而黑森林里住着各种各样的生物,因为自然的规则,它们根据自身的魔法强弱自动的分了等级,每一个等级的生物都在凭着自己的力量在生存着,虽然并没有低级必须服从高级的规定,但是本着本能,因为不够强大,从骨子里迸发出了天生的畏惧,弱肉强食也是这里不变的法则。

本来是波澜不惊的阶级社会,在动物们渐渐会幻化成人之后又开始变得不同,懂得了些乱七八糟的情感,滋生了些不明不白的情绪。

后来把这些生物都称为妖精。

简单的等级即使有了变化也不过是在湖里扔了一大块石头而已,虽然能泛起涟漪却也不会持久,最终依然会被湖水紧紧包围,最终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整片湖融合在一起。


*
在黑森林的深处住着一个人类,一个在黑森林里处于食物链最低端阶级最低端的人类。

因为这里只有大野智一个人是人类而已。

不会魔法,生活中的所有都靠着自己作为人时的经验在一点点的摸索,不止在一片沼泽地里跌倒,也不止被一簇荆棘扎破手掌,甚至连森林里的小动物们都不如,等级高的妖精对他没有兴趣,于是顽劣的刺猬们会对他亮出自己的尖刺,扎掉他好不容易采下的苹果。

虽然生活中有这样那样的事,好在他对每一个生物都是那样善良,每一天都带着软软的笑容面对着穿过重重密林,到达他面前已所剩不多的阳光,面对着他遇到的每一朵小花和每一只小动物,面对着自己所经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明明笑起来比阳光还要灿烂,可那笑容太透明,能轻易的看破那层笑容下的愁云,盛满了无边无际的哀伤。

大野智有一个自己的小木屋,在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有一个不大的窗台,上面偶尔会放上一些苹果,一开始的时候每一天苹果都会悄然不见,时间长了之后,苹果的数量多了起来,而其中一部分,有个为了运输而不得不被扎破的小洞,有些被氧化的味道,咬在唇齿间却是甜的。

他是一个手作匠人,每天做的事情就只有做木偶,将原木裁成适合的大小,再把一个个关节拼接,接着在木偶脸上画上同一个人的模样,房间里堆了大大小小的很多很多个,却没有一个是有用的,对于他来说,每一天都重复着一样的事情,只是因为他想要做一个绝无仅有的木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要做出那个木偶。

这份执着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他看了看身边隐隐泛着蓝光的水晶球,把手里木偶的半截手臂嵌到了胳膊上。


*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手作匠人依旧重复着他的工作。

「O酱!」从屋外蹦蹦跳跳进来一个头发蓬松的男子,眼珠子黑黑的,虽然长得高高的但看着又过于瘦削了,手里捧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盒子,三步做两步走地到了匠人面前,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

专注于工作室的他抬起了头,看清来人之后笑了笑,「是相叶酱啊。」

「买的东西就放在这里了啊。」叫做相叶的人把手里的盒子堆到了房间的角落,到了角落之后才发现上次给他买的东西有许多连盒子都还没有拆开,保持着他放下的模样,「呐,给你买的罐头怎么都没有动过呀,这段时间你到底吃了些什么?」

「嗯……就原来那些啊,是因为买太多了吃不完。」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含含糊糊地扯了一句理由企图蒙混过关。

「可原来也不是这样的。」从屋外传来了一生清亮的嗓音,再次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黄发茶色瞳的少年。

「nino也来了啊。」放下了手中在做的事情,捞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转身进了屋子对面一个用一米多高的台子隔成的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开始摆弄着厨房里的东西,看那样子像是要泡茶。

nino是黑森林里等级很高的妖精,不像其他人一样,这个金发少年从来都不向别人展示他原本的样子,有一次问过他为什么不变成原本的模样,他一脸不屑的说着,「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别人面前才是傻子呢。」顺便用眼神撇了一眼他家的那只四处蹦哒的兔子,明里暗里都是在表达这就是他举的反例。

相当的卡阔一了。

nino瞟了一眼工作台上的东西,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两步拆成三步走慢吞吞地坐到了木椅上。

相叶也过来坐到了nino旁边,「可是我记得O酱原来还挺喜欢做菜的不是吗?」

「嗯……」厨房里的人在轻声地回答着。

「怎么现在不做了?」

「也没有……」声音越来越轻,轻到跟他的脚步声一样都听不见了。

「O酱?」

厨房里传来了淡淡的叹息声,仅仅存在了那么半秒就被吹散在了风里。

要不是nino耳朵尖,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因为翔君不在了嘛,原来喜欢做菜都是因为他喜欢,其实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很懒的。」说着从厨房里出来了,把手里的茶放到了他们俩之间的圆木桌上,咬了咬下唇又回到了自己的台子上。

用着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痛心的事情。

「还在做那些木偶吗?」nino问道。

「嗯。」

就算是天荒地老,也要做下去。

阳光斜斜洒进来,因为nino帮了他一把所以这一块是整个黑森林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可即便是那样能够照在他身上的并不多,有那么一束从木屋缝隙里钻进来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专注的样子有点让nino回忆到大野智以前的样子。

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没有那么执拗,眼睛倒是那样的明亮。


*
「nino,你说翔酱会回来吗?」从小屋离开的路上,相叶如是的问。

「谁知道呢。」

「nino,我好担心O酱那个样子啊,你说他会不会抑郁啊?」

「谁知道呢。」

「nino,我……」

「我真想把你封印在兔子的形态上一百年。」

「啊?」相叶怔在了原地,有些委屈地挠了挠蓬松的头毛,「为什么呀?」

「因为那样你话会比较少。」

相叶委屈地撅了撅嘴,但还是一蹦一跳地跟在nino的后面。

nino不是不担心他,只是他也没有办法。

只好也装作自己不在意的样子,也许这样可以让自己心里能好受一点。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只穿了一件看上去稍大的白色T恤,黑裤子,怯生生地站在樱井翔的身后,虽然表面上看着想做出很礼貌地样子,可nino一眼就看穿了他那掩饰不住的恐惧。

挑了挑眉,「这就是你捡回来的那个人?」

樱井翔低着头微笑着「嗯」了一声,把他从身后拖了出来,「这是大野智。」

「你,你,你好,我,我是……」大野智想开口跟面前的少年打个招呼,可却磕磕绊绊的开不了口。

樱井翔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的,nino不是坏人哦。」

nino看着他的眼睛,充满了不安,却很明亮。他低下了身子,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逗了逗他家的兔子,嘟囔道,「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樱井翔还是笑笑,说着下次再会的话拉着大野智走了。

大野智走的时候回了回头,朝地上的少年和兔子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那时候的大野智就像是一颗纯粹透亮的蓝宝石,用他晶莹剔透的眼光,看待着这个世界。

nino当时对大野智没有什么过多的感觉,倒是樱井翔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用樱井翔的话来说,面对着大野智那样的人,说不定什么深渊都敢跳下去。

「我说啊,你是知道的吧。」有一次nino这样问樱井翔。

「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把他放在身边?」

「谁知道呢。」

「真到了那天怎么办?」

「到了那天再说吧。」

在黑森林里有一座高山,山上有一只大秃鹫,秃鹫的等级很高,据说是因为维持着森林的平衡所以被侍奉为神一样的存在,秃鹫不允许森林里有人类的气息,若是发现了,就会一口吃下去。

nino曾经以为和他等级一样高的樱井翔不会在意人类,把那个小人捡回来也最多玩到秃鹫发现为止,可看着那个人一天天的变化倒是让他有一点不安起来,樱井翔和他不太一样,对于大野智这个人的存在,樱井翔的执着超出了他的想象。


*
大野智捧着这个花了好几天才完成的木偶,看了很久,拿起来活动了一下木偶的关节,摇了摇头,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带着木偶走了下去。

地下室里很黑,他一边走一边点燃了墙上的蜡烛,走到深处是一个大柜子,上面放满了大大小小的木偶。

每一个都是一样的表情,却是各式各样的动作,面对着各个方向,看上去有一些阴森。

大野智把手里的那一个也放了上去。

这边放的都是做的比较好的,但始终都不是心里的那一个。

他叹了口气,倚着墙壁蹲坐到了地上,地下室的地板冰凉凉的,可是对他来说,也不怎么能感受得到。

「对不起,翔君,对不起。」

当初大野智是不小心闯入黑森林的,可是这里只要一进来人类凭着自己的力量就绝对出不去,他不管朝哪一个方向奔跑都看不到有着光亮的出口,可是即便如此也只能向前跑,路上有突然伸出来的老树的树根把他绊倒,旁边的矮树丛也会伸出树藤来缠住他的手腕,头顶上扯着破锣嗓子嘶吼的乌鸦更让他害怕。

乌鸦的叫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呼喊,黑压压的一片让他感觉到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遇到的樱井翔。

他一身白衣,虚无缥缈一般的来到了大野智的面前。

大野智很害怕,两只手扯着自己因为跌倒而弄脏的白衣服,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对面的人在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

直到身后碰到了树干,大野智才停下来,可是恐惧却让他没有办法直视面前的人,只好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呜咽。

「迷路了吗?」对面的人说。

大野智抬起头来看了看对方的脸,仅仅一秒钟就低下了头。

「可以的话,跟我走吧。」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般的飘忽。

大野智还是只看了看他的脸,紧紧拽住衣角的手却没有那么颤抖了。

「我虽然不是人,但是不用害怕。」他的声音虽然冰凉凉的,却让大野智在这个可怕的森林里感受到了一丝的暖意。

「可,可以吗?」

对面的人笑了笑,朝他伸出了一只手,「可以哟。」

他的手跟他的声音一样冰凉凉的,可是却让大野智的心一点点的安定了下来,他觉得就算是被带去下油锅,比起会被这个森林折磨死,也算是值了。

可事实是没有什么油锅,也没有什么东西敢欺负他了。

樱井翔把他放到了木屋子里并告诉他这里就是他的家,也给了他划了个安全区让他在里面活动,时不时的从外面带回来些人类的食材,怕他在这里吃不习惯。

大野智开始在森林里住下了,一开始的时候周围的小动物大动物都因为樱井翔的原因不敢动他,过了段时间发现这个人简直无害到了极点,只要他走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所以也都不与他为难,到是相处得很好。

樱井翔三天两头来一次,大野智兢兢业业的给他做饭,给他泡茶,听他说些关于黑森林的故事,也陪他聊一些自己的事情。

他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的,能和樱井翔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什么的。

毕竟自己是他捡回来的,当做仆人一样的存在。

可樱井翔不是这样想的。

大野智能感觉得到樱井翔对自己的好,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樱井翔都能够记住,只要不危险不管他做什么樱井翔都不会反对,那种溢出来的温柔他就算是迟钝也能完完全全的接收到,他把樱井翔给自己的温柔一点一点的存起来,他很珍惜也很庆幸。

很珍惜很庆幸所以也想要把最好的给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又很失落,要是能强大一点就好了啊。

樱井翔对他很好,所以稍稍有一点点的勇气跟樱井翔提了个要求,结果换来了樱井翔的第一次发火。

他说,「翔君,我什么时候能回到人间呢?」

「你在这里生活得不好吗?」

「不,不是的。」

「那为什么要回去?」

「就是想回去看看……」

「你就那么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吗?」

「才不是那样……」

大野智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就看见樱井翔走了出去。

说是发火,也不过是对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大了一些,冰冷了一些,加上消失了好多天。

可是这些足够了,足够在大野智心里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了。

比起会一个人在黑森林里孤独终老的恐惧,他更害怕樱井翔会就这样消失不见一辈子。

他也有四处去找,可是又不敢踏出樱井翔给他划的安全区,他不是怕那边危险,是怕去了外面迷路了的话,樱井翔回来会找不到他。

于是在这一片森林里兜兜转转,四处搜寻却一无所获。

过了好多天的一个中午,大野智太累了倒在桌脚边上睡着了,整个人蜷在地上小小的一只,脸色苍白得不像话,看着角落没有动过的食材就知道最近绝对没有好好吃饭。

他睡着睡着觉得有人蹲在了他的边上,是熟悉的感觉,只是凭着来人散发在空气里的味道他就知道是谁,于是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却不敢睁开眼睛,他害怕一睁开眼睛发现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只能死死地闭着,直到那个人低头吻了吻他的睫毛。

「别哭了。」他说。

这时大野智才睁开眼睛,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是满脸的泪痕,眼前是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是那个他愿意舍弃掉一切仅仅只是想待在他身边的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不争气地一直在往下流。

「别哭了,」樱井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是我不好。」

大野智拼命地摇头。

樱井翔缓缓把手收了回来,「如果想回去的话,我送你回去就好。」

大野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不……」手里的那双手还是一样的冰凉,可他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想,我想要和翔君在一起。」

「真的吗?」

「可,可以吗?」

樱井翔没有说话,一把搂住了他。

那一天,大野智感受到了和樱井翔的手不一样的,他火热的胸膛,想要燃烧殆尽一样,向大野智诉说着不一样的故事。


*
在一起之后樱井翔给了他一个水晶球,说那个水晶球可以收集樱井翔的气息,在樱井翔不在的时候可以陪着他。

大野智把那个水晶球收下了,像对待着什么宝贝一样的捧在手心里。

樱井翔还是和以前一样总会出门,但是已经是大部分的时间都和大野智在一起待着了,大野智从来不过问他出门去干什么,只是偶尔会期待他从丛林的那一边带回来的没有吃过的果子。

每一次都很开心,每一天都很珍惜。

就没有想过翔君会有不在的一天。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当秃鹫站在木屋前面的时候大野智确实意识到出事了,可是他并不知道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当樱井翔站在他面前,伸出双手把他挡在身后时,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不属于这里的。

樱井翔还是那一副模样,一脸淡然地面对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于是目瞪口呆地听见樱井翔说了那样一句话。

「如果非要吃一个人的话,你把我吃了好了。」

就像是面前放着香蕉和苹果让他任意选一个一样的语气,大野智在他身后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但是你得答应我让他活着。」

这是第一个敢和秃鹫谈条件的妖精,虽然不愿意,但是这对秃鹫来说并没有坏处。

「翔君,不,不可以的!」

大野智的话混着泪水被樱井翔的一个吻堵了回去,整个人被樱井翔圈在了怀里,在被樱井翔推回木屋的之前听见了樱井翔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别哭了,活下去。」

然后樱井翔就在他面前被大秃鹫吞了下去。

他捂着嘴看着樱井翔就那样被吞了下去。

大野智觉得世界都崩塌了。


*
nino第二次见到大野智的时候,是樱井翔被秃鹫吞下去的第三天。

他本来没有什么兴趣,毕竟樱井翔做出那件事对他的震惊度要远远大于那个人类的存在。

他是疯了吧。

不就是个人类吗?到底是被下什么药了?

若不是他们家的兔子天天吵吵着要去看一看那个人类,他发誓自己可能等到他死都懒得去给他收尸。

还好他来的早,要不然真的要给他收尸了。

在森林的一边发现了被黑熊攻击得奄奄一息的大野智。

蜷缩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手脚都破了,只剩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在努力地试图抗争着。

nino在黑熊发出下一轮攻击时站到了他的前面。

吸了吸鼻子,「喂,我说你们,想打架的话直接找我好了。」

兔子在旁边幻化成了人,一把扶过了倒在地上的大野智。

黑熊不敢对nino出手,只好悻悻离开。

把大野智带回木屋的时候nino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全程交给了自家的兔子,只是在看见他自己没法处理伤口的时候帮了一把,一边给他绑上绷带一边问,「樱井翔不是说过不让你出这一片吗?你跑到那么远去做什么?」

「我去找木材。」

「哈?」

大野智抿了抿嘴,「钱婆婆来过了,她说如果我能做出和翔君一样的木偶的话,她可以帮我把他找回来。」

「哈?西边的那个老巫婆?」

大野智从箱子里掏出了那个水晶球,「这是翔君给我的,里面收集了他的气息,钱婆婆看了之后,说可以复活他,她说木偶和人,就差一个灵魂。」

nino皱了皱眉,看着面前人眼睛红红的样子,他没有再说什么。

用木偶复活人什么的,他向来没有听过。

所以第二天就扯上他家的兔子,朝西边走去。

他倒是要问清楚,那个老巫婆为什么要骗大野智。

到那里的时候他把相叶留在了外面,钱婆婆这边的气息可能会让相叶不舒服,毕竟等级没有那么高。

缝纫机前戴着老花镜的婆婆听了他的来意之后连头都没有抬,只是有那么一瞬放慢了手中的动作,「那还不是因为我老婆子善良。」

「那种事情,没有过的吧,用人偶复活什么的。」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那样跟他说?」

「都说了是因为我善良。」

「啧。」nino不满地看了钱婆婆一眼,「意义不明。」

钱婆婆总算是停下了缝纫机,从机器上取下了刚纺织好的布料,拿过了旁边的剪刀剪掉布料上的线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在外面活泼乱跳的兔子,说,「要是你们家那只兔子没了怎么办?」

「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万一你们家这只兔子没了你会怎么办?」

「救回来。」

「救不回来呢?」

「救回来。」

「我都说了救不回来了……」

「非得救回来。」

「最后问一遍,真的救不回来了怎么办?」

「……」nino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却哽着喉咙没让那句话从嘴里说出来。

「你看吧,说到底你这个妖精还没有一个人类坦诚。」

nino没搭话,只是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兔子。

钱婆婆重新纺起了线,喃喃地说着,「那天若不是我老婆子去得早一点,哪里还有什么人,就凭着樱井对我的那一份好意,我也得给那孩子一份生存下去的动力。」

「谢谢你。」nino听见自己这样说。

「嚯,难得。」钱婆婆在后面打趣道。

nino离开了钱婆婆的小屋,兔子立刻跑过来幻化成了人形,他看着身边的这个人,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能这样生活真的是太好了的感觉,同时又有些心疼那边木屋子里的孤身一人。

就算是为了自己这瞬间的幸福感,也绝对不会让大野智说出陪他一起去死的这种话。

「走吧,相叶氏,我们回家。」

「哦,好,诶?」


*
所以大野智本来也不是什么手工匠人,只是因为钱婆婆那样说了,才开始做木偶。

听了钱婆婆的话之后,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几天晚上不睡觉做出了第一个木偶,兴冲冲地跑到森林的那一边,放到钱婆婆的面前问这个可不可以,缝纫机前的人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反问他你觉得呢?

当然是不可以的,那么粗糙那么难看。

大野智很沮丧,紧紧捏着他的第一个木偶回了家,可失望总比没有希望好,要做的事情很明了,只能收拾起自己的心情接着做下一个。

后来的一段时间,钱婆婆就受到了大野智隔三差五的轰炸。

他只要一做好一个就跑到那边去找钱婆婆,但是毫无例外的每一次都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渐渐地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做出像翔君一样的木偶的,谁也做不出来,可是却没有办法停下来,那已经成为了他生命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到了再后来,他做得越来越快,技术也越来越好,可是却再也不敢轻易地跑去西边的森林了。

也有过心灰意冷把所有木偶全部都扔掉的日子,可看着翔君送的那个水晶球好像又能够活下去,因为里面有翔君的气息,他会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紧紧握住那颗水晶球,假装翔君就这样躺在自己身边。

滴下的泪水和水晶球一样晶莹。

我会等你,我会活下去。


*
重复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自从自己生存下去的意义改变了之后就不再去管岁月的流逝,所以他也不知道翔君到底离开了自己多久。

像是一辈子,可又像是昨天的事。

虽然是和昨天一样的日子,可最近的事情总让他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森林里的气息像是改变了一样,在看上去平静的氛围里有着暗暗的漩涡。

他养的花在慢慢的原因不明的死去,小动物们也不像原来那样安安静静的,反而有些躁动,nino过来的次数开始变多,虽然什么都不说,他心里知道是发生了些什么,但是他不是妖精,他并不能完全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静悄悄地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直到那天有一群红狐狸闯进了他的小屋。

是他没有见过的动物,在翔君甚至是nino划的安全区里都没有见过的。

他有些慌张,退到了屋子的角落。

狐狸不知道是被什么干扰,虽然不像是冲着大野智来的,但是行动已经完全乱掉了,在屋里四处窜,跑到了他的工作台上,踩翻了他的木偶,撞倒了他放在桌上的水晶球。

他吓坏了,伸出手想要去接住,拼命地想要够到那颗球,水晶球撞到了他的指尖,掉到了地上。

「啪!」

有蓝色的烟雾从水晶球里散发出来,空气里充斥着那个熟悉的香味。

大野智冲过去俯在了那一堆碎片上,两只手把碎片合拢又合拢,顾不上屋子里狂躁的红狐狸,也顾不上手掌被碎片划破的血痕,期待着像童话故事里那样的会重新凝结成一个完整的球形。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他抓不住散在空气里的蓝色烟雾,也无法将碎掉的碎片复原。

他跪坐在地上,手里是一把碎片,指缝中掺杂着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红色液体,可是也感觉不到了,那一瞬间,所有的期待,勇气,动力,失望,绝望都碎裂得灰飞烟灭。

外面的爆炸声他并没有听到。

外面秃鹫的嘶吼声也没有听到。

就像坠入了无尽的深渊,眼前一片迷茫,大脑一片空白。

啊……

居然还能看见翔君从屋外推门进来……

打破了水晶球原来可以出现幻觉吗……

他呆呆地蹲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脏兮兮的,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面前的翔君还是像以前那样虚无缥缈,但身上的衣服沾了大片的血污。

味道也是一样的……果然是收集了翔君的气息啊……

他吸了吸鼻子,睁大了眼睛,就算是幻觉,他也想,再多看一眼。

而面前的人把他捞进了怀里。

那股在他身边睡了很多个夜晚的好闻的味道,那抱着能让他能感受到肌肉的触感,那久违的火热的胸口,那来之不易的溢出来的温柔。

身体记得住的熟悉,就算过了一百万年一千万年他也能记得住的熟悉,那个他每一天都想着的人,那个好像是再也回不来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大野智瞪大了眼睛,手不自觉地更加攥紧了手心的碎片,当那些碎片嵌入手心扎得他确确实实感受到疼痛的时候,他发现了这并不是梦。

面前的人松开了他,抓住了他的手,清理掉上面的碎片,心疼的看着手心被割破的几道痕迹,抬起头对上了那个人充满了震惊的眼神。

「翔君……」

他有些不敢开口,甚至不敢呼吸,他害怕只要一动面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面前的人报以温柔的微笑,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脸。

「是我,我回来了。」

这大抵是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


*
「嚯,真亏那小子做得到。」nino站在森林的高处望着远处冒着烟的秃鹫山。

相叶跑到了他身边,「那个山是炸了?」

「准确来说是上面那个大鸟炸了。」

「哈?」

当nino正在思考怎样将樱井翔那人被秃鹫吞了之后并没有挂掉而是养精蓄锐之后干掉了秃鹫这事儿简单点告诉相叶时,那个人说了声「我要去看看O酱!」之后三蹦两跳地跑开了。

nino「啧」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
兔子绕过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的院子,先一步跳到了屋里。

「翔酱,你回……」

「嘘!」被屋子里的人一瞪,兔子刚伸出去的前腿都缩了回来。

这时才发现樱井翔坐在床边,他的一只手被床上躺着的人用两只被纱布包裹的手紧紧拽住,而那两只裹着纱布的手的主人睡得正香。

nino进来之后白了他一眼,用眼神传递了一种你就宠他宠到死好了的信息。

樱井翔读懂了nino的白眼,低下头笑了笑,用空着的手理了理睡梦中人的前发。

好不容易受伤的人醒了,让兔子看着大野智,nino把樱井翔叫了出去。

nino抱着双臂,倚靠在屋外的一棵树上,「我说啊,你以后要怎么办呢?」

「你指什么?」

「我其实想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但是比起这个,那只鸟不是保持着森林的平衡来着,以后要怎么办?」

「其实森林并不需要谁来保持平衡,」樱井翔伸出手去拍了拍旁边的树干,「只要是大家都好好的活着就没事了,平衡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由各个等级的生物共同维持的,况且那只秃鹫就只是仗着自己等级高一点肆意妄为罢了。」

「说的也是。」nino点点头,「然后你就能和你家小人双宿双飞了。」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屋子。

樱井翔回过头去,看到那个本该躺在床上的人正倚在门边,探出个头来望着他,然后看见相叶走了过来,强行把他拖了回去。

他轻笑了一声,又回过头来,「谢谢你啊。」

「谢我做什么。」

「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保护了他。」

「我可没做什么。」

「他整天把气息球都带在身边,所以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我都能够感觉到。」

「嚯。」倒是心机。

樱井翔微微笑了笑,「总之谢谢你,这个人情算我欠你的。」

nino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nino果然是个好人呐。

虽然没有这样说出口,但是他知道,当初他带着大野智去见nino的时候,就已经是相当于在拜托他帮忙了,嘴上说着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看着像是在推脱的样子,但实际上内心还是一个天使。


*
当樱井翔看到地下室里那些大大小小的木偶的时候是很心酸的,虽然能够猜到那个人会为了他拼命的做些什么事,但是当他真实地看到那些木偶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猜到的不到一分半分,他对自己的情意,堆积在了这些木偶里。

说是木偶和人只差一个灵魂是吗?那他樱井翔的灵魂,被那个人用双手一点一点的从每一个木偶身上收集了起来,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自己。

从地下室上来,看见大野智正捧着杯子喝着热水,但因为是猫舌,所以被烫得小口小口的嘬着,还不时伸出舌头来舔一舔自己的嘴唇,樱井翔看着可爱,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

「烫的话就等会再喝也可以的。」他拿过了大野智手里的杯子,放到了桌上。

大野智的头发还是有些乱糟糟的,有些长,稍微有点遮住了眼睛,但是遮不住那双小狮子一般亮晶晶的眼神。

「翔君……」

樱井翔拉过了他的手,用手指隔着纱布轻轻地抚摸着他被割破的伤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个水晶球啊,是真的有我的气息哦,所以不管你在想什么,我都能感觉得到。」

「真的吗?」

樱井翔点了点头,「是的啊,所以那天我会回来也是收到了你传递过来的信息。」

「诶,翔君感受到了什么啊?」

「你当时在想什么?」

大野智歪着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皱了皱眉,当时的自己脑子大概是一片空白,「我不记得了……」

樱井翔笑了,把他圈进了怀里,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当时你传过来的信息是,你需要我。

「你需要樱井翔。」

樱井翔当时也确实地感受到了,当他的血液和水晶球的碎片混到一起的时候,那种来自深渊的绝望,那个人需要自己的陪伴,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走到他的面前,亲口告诉他,自己还活着。

怀里的人害羞得缩到了他的胸口,他抚摸着这个人的后背是一片的瘦骨嶙峋,在他不在的时间里,这个人不知道是怎么过的日子,导致现在瘦成了这样,樱井翔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把他喂成个团子。

反正不管是要欺负还是要宠着都只能他樱井翔一个人来,其他人想都别想。


*
大野智又重新再养了些花,阳光洒进了木屋里,带着森林里独有的味道。

他浇完花之后伸了个懒腰,转身看见樱井翔站在门边,遥望着森林的那边。

「翔君要出门吗?」他问。

门边的人收回眼神,看向他,摇了摇头,「不去哦。」

「要是有事的话就去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这不会是在赶我走吧?」

站在院子里的人软软的笑了,露出了小小的虎牙,「怎么可能……」

「我走了的话会不会害怕?」

「不会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反而带有了一丝的坚定。

「为什么?」

「因为翔君肯定会回来,在我需要的时候。」

樱井翔朝他走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真有自信呐,不过嘛……」

「嗯?」

「就像你说的那样。」


*

呼啦呼啦

这是森林的声音吧

呼啦呼啦

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已经不会再哭了






end.

♧=================♧
是这样的

本来这是一个被圈养的病娇的故事

谁知道写着写着成了拯救世界了喂

问我我也不知道哇

将就看吧

外你们ヾ(✿゚▽゚)ノ

『吉榎』夏之音

第一次写吉榎好紧张啊请多指教

手动BGM:greeeen——夏の音(毕竟半夜12点我真的不想去开电脑

大概还是意识流



*
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咬起了冰棍儿,窗外的树上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蝉鸣,楼下养的小猫也开始有些懒洋洋的趴着不动就过一天,晒在阳台的衣服干得越来越快,白天的时间渐渐变得漫长。

不记得什么时候咬下的第一口西瓜,也不记得在哪看到的第一瓶弹珠汽水。

总之,是夏天到来了的气息。




*
榎本径在半夜醒了过来。

虽然现在还没有那么热,但是要想像冬天那样一觉睡到天亮对他来说还是有一点点的困难。

他轻轻的翻了个身,却没想到惊动了身边的人。

被惊醒的人没有睁开眼睛,倒是伸出了两只手把他圈在了怀里。

「怎么了吗?」他听见身后的人轻轻的问。

下意识摇了摇头,发现自己的动作他大概是看不见的,又轻轻的说了声,「没什么。」

身后的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榎本径又往怀里带了带,没过一会他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呢。

榎本径虽然睡不着,但是听着那个人的呼吸声,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为什么呢?




*
第一次见到吉本荒野的时候,那个人背着个看起来就很大的说不出来是哪种棕色的背包,走起来张牙舞爪的样子,说实话让他甚是看不惯。

当他知道吉本荒野是他帮忙开锁的那家人的家教的时候,更是皱了皱眉头,这种人,怎么看都是那种误人子弟的家伙,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才会请这种人来辅导孩子做功课,摊上吉本荒野还真的是人生的不幸啊。

于是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更加不会有想和那个人有任何相处下去的想法,榎本径在工作完之后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没有想到的是吉本荒野在第二天就找了过来,借着是来学习关于锁的知识之类的不着边际的理由,赖在他的工作室里不走,榎本径还没有想通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时候,那个人就在不知不觉当中侵入了他的领域,不时还非逼着自己和他天南地北的瞎扯淡,更过分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的称呼从榎本先生变成了阿径。

「阿径,今天工作忙不忙呀?」

「阿径,这个锁你都开了几天了哦,这么难啊。」

「阿径,你看我给你带了马卡龙。」

……

阿径阿径阿径的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烦都烦死了。

真的是够了。

但是当时为什么没能把他赶出去呢?

自己也说不清楚。

一定是自己心肠太好了。


当榎本径知道自己的地址是青砥泄露出去的时候,差点当场和她绝交,并暗暗发誓不给自己三倍的报酬就别想让自己帮忙破案。

可是青砥笑了笑,神秘兮兮的跟他说,「榎本先生,那个啊,我觉得,吉本先生是不是有点喜欢你呢?要不要考虑和他交往看看?」

榎本径当时扭头就走,可拉倒吧,给五倍都别想破案了。

交往什么的,吃错药了吧。

绝对不可能!!!




*
可是从那天开始榎本径就有些在注意吉本荒野的倾向,才不是什么会喜欢他的那种笨蛋想法,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而已。

想是这么想,那个人却依旧和往常一样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虽然也会说什么「阿径你好可爱啊」,「这样的阿径我好喜欢」的这种话,但是每一次榎本径都会还他一个白眼顺带把手边最便宜的锁头砸过去。

怎么看都是在耍流氓。


可是时间一长,好像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吉本荒野总来到这里叽叽喳喳的瞎闹,虽然是很烦并且榎本径心里确定是很烦的,但是偶尔那么一两天没有来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工作室就自己一个人也会有点撒鼻息。

以前的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呢?

在没有他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呢?

说不清楚,也记不清了。

就是突然有那么一天,自己脑子里的回忆都掺杂了一个人的身影,背着大大的斜挎包走起路来张牙舞爪时不时还笑成表情包的身影,那个人会有事没事的来这边陪着榎本径聊天,会拉着他到拐角那家拉面馆吃一碗拉面,也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掐他的脸,有一次想要牵他手的时候被他一脚踹了出去。

真是不像话,十分不像话。

记忆里记得把吉本踹出去那天自己不可思议的笑了,虽然只有一瞬间,笑了以后一脸严肃的说要跟他绝交,然后把他扔到了大街上一个人跑回了工作室。

说到底,对吉本荒野的印象,是什么时候开始改观的呢?

也许是那次他语重心长的谈起他那不成器的怎么教都改不回来的学生的时候。

也许是那一次他说起他那令人心疼的往事的时候。

也许是有一次偷偷看了他那为学生考虑得无微不至的家教记录的时候。

也许是他第一次开口叫阿径的时候。

总之,当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吉本荒野就已经深深的潜入到自己的领域了。




*
那年夏天的花火大会,着实是不该去的。

本来就没有打算去,和往年一样待在工作室里就好,而那天吉本荒野说了自己有点事没能来这边,况且自己还有新收的一个江户时代的锁没有打开,本来应该是忙的日子,要怪就怪青砥纯子那个小妮子。

那天下午,青砥兴冲冲的来找到榎本径,邀请他一起去花火大会,他抿了抿嘴,抬头看见青砥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又不太好意思直接拒绝,只好推脱说自己没有浴衣。

其实浴衣是有的,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去过花火大会,只是总是自己一个人觉得没意思,后来就再也不去了,浴衣也全部压在了箱底。

以为这样说她就会放弃了,谁知道那小妮子蹬蹬蹬跑出去过了一会就给他带了一件过来,一件灰溜溜的浴衣,青砥说着「不好意思啊就只剩这个了将就一下吧」这种话,让榎本没好意思再拒绝。

久违的穿上了浴衣,跟着青砥和芹泽走在人群之中,今年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青砥是闲不住的,拉着芹泽就一股脑的往前走,榎本就恍了个神的时间,就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突然就变成了一个人,看着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们,不是三五成群就是成双成对的,穿着各式各样的鲜艳靓丽的浴衣像花蝴蝶一般,自己灰溜溜一个人在这中间显得尤其的突兀。

莫名有些落寞。

大概是年纪大了吧,早就不适合这种青春的活动了。

嘛,反正都来了,至少也要看一眼花火吧,不然划不来。

这样想着,独自去买了一个苹果糖,边走边舔着,这样看起来好像没有那样的孤单了。

不得不说这个东西还是一样的甜的不得了。

吃着吃着觉得太甜了,只好一直拿着,苹果糖的棍子有些长,最上面的小苹果随着他走路的频率有规律的晃动着。

当榎本径快到河边的时候已经快要开始了,河堤边聚集了很多人,人群一圈一圈的挤不进去,环顾四周,觉得在另一边的树下估摸能看见,而且人也不是那么多,于是加快了些速度朝那边走去。

在差一点要到达的时候听到身后一声惊呼,榎本径转头,看到天空上炸开了一朵华丽的烟花,像是从中间散发出无数的流星,瞬间占满了整个夜空。

嘴不禁的哦了一下。

那不光是因为烟花。

在烟花下面,在他的前面,站着一个比烟花还要耀眼的人。

吉本荒野。

他依旧是那一副打扮,一只手插着腰,气喘吁吁的样子,在下一个烟花炸开之后顺平了气,抬眼看了看榎本径,朝着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一刻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想吧。

榎本径鬼使神差的牵了上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那一刻,他心里那一块空落落的地方,被抹平了。

哪里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原来失落是因为没有见到你的脸,仅此而已。

事后才知道,那一天因为自己和青砥他们走失了,青砥没有办法只好给吉本荒野打电话,然后那个人就抛下了一切跑到这个花火大会上直到找到自己为止。

又不是小孩子了……

榎本嘴上这样辩解着,可心里却一阵暖暖的。


那天榎本径是和吉本荒野一起度过的。

两个人找了个好地方观看烟火,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混着烟花在天上炸开时的声响,吉本荒野贴在榎本径耳边轻轻说了话。

「阿径,我喜欢你。」

虽然是在那样的环境里,榎本径却把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终于有那么一次像样的了。

嘴角不自觉地荡起了微笑,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点了点头。

而旁边的人喊起来要吃苹果糖,他抬起头看了吉本荒野一眼,把手里的糖递了过去,「这个吗?但是我吃过了,不介意的话……」

话还没有说完,吉本低头轻轻吻了他的唇角。

「这边的比较甜。」

榎本径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自己刚才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这个人正经了吧。

不过嘛,就这样吧。

吉本荒野哪有正经的。

不就是喜欢这一点么?




*
榎本径看了眼外面已经在蒙蒙亮的天,困意突然就上来了,他比刚才还要轻盈的翻了个身,让自己面对着吉本荒野。

抬头就是他的脸。

是那一张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想见到的脸,一天盯着看八小时都看不厌的脸,看着就让自己不再孤单的脸。

那年的花火大会果然不应该去的。

我都没有让你看见我最好看的浴衣。

榎本径这样想着,把头往他胸口埋了埋。

嘛,就这样吧。

来年再一起去好了。








end.

♧================♧

对我来说,夏天就是热热热

希望你们的夏天都能是甜的